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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跟官江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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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凉飕飕的。只合着纱窗防虫蚊,风潜入,撩着鹿鸣的发丝。
在闹钟响之前,她已被风吹醒。这天气阴晴不定,转换得实在是像小孩子的脸,昨天还闷热得窒息,现下却有点凉了。初秋来得一向猝不及防的。
她简单披了一件家居的外衣,整理好床铺,开始安排一天的生活。
点开手机,凌晨一点半,江秋姐发了微信语音给她。微信是上次官江月“邀请”她去家里看堂堂的时候加的。
“鹿鹿,鹿鹿,秋秋明天天亮就跟朋友出去浪了,官江月麻烦到你这蹭饭一下。一些蔬菜瘦肉啥的,我都处理好了,会让官江月提过去,你随便煮一下啊。爱你嘿。”
语气娇俏的很,鹿鸣嘴唇微微上扬。
洗漱完,走到厨房。昨天刚和宋拂从超市回来,冰箱里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物资还是比较丰富的。往瓷碗里倒了冷水,把干香菇泡进去。又拿新鲜水果切了几个果盘,用保鲜膜覆好,放回冰着。
她站着想了想,拿手机跟官江月发了个微信过去,“爱吃什么?不吃什么?”
原本以为时间还早得很,他还没起。没想到手机不一会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清炒时蔬,青椒炒肉,清汤要放香菜。”
“不吃蛏子,凉拌类不放芝麻油,鱼类只接受喝鱼汤。其他随意。”
还真是不客气呢。一点都不客套。
鹿鸣暗笑他很好玩,回了个信,“正常情况下,客人不是应该客套一下,客随主便,说什么样都可以,不麻烦的么?”
消息再次秒回,这次是语音。随意点开,可能刚起床不久,声音不是很清明,是不同平常的低沉,很有磁性。
“行,我随你便。”
鹿鸣手抖了抖,手机差点没拿稳。官某说话果然就是一击致命。什么叫“我随你便。”弄得她要把他怎么样了似的。她琢磨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僵持了几分钟,还是发送了万能的“哦”过去。
这边,官江月正一手把小奶汪提到客厅吃东西。料理完它的事情,盯着迟迟不回的手机。
隔了好半天才回了个“哦”。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她吃瘪,不知如何反应才会比较妥当。总是一本正经的,开个玩笑也认认真真的。真是蠢死。
虽说腹诽,脸颊却染上自己都没察觉的欢悦。
鹿鸣缩着脚,把低矮的茶几当桌子,写起了作业。数学大题写到一半,门铃响了。她点开手机,已经11点,到饭点了。她随手用手梳理一下头发,右手还拽着笔就趿拉着拖鞋跑过去。从猫眼确认了一下人,才把门打开。
白衬衫,浅色哈伦裤,是他一贯的简约风,很休闲,带着帅气的随意。
只是她从没见过左手抱着狗,右手提着一大袋菜的官江月。
跟平常气场高贵冷艳的官江月还是有些不同的,莫名觉得这个反差有些好笑。
官江月瞅她笑得一脸褶,无奈地解释,“养成大爷了,几步都不肯走。”
鹿鸣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不过倒是没忘把他手里的菜抱过去。又拿了事先准备好的新拖鞋让他换上。
堂堂看到熟悉的环境立马欢脱地跑进去,只是空了手的官江月抱着胸,杵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鹿鸣奇怪地回头,“怎么了?”
官江月揉揉眉头,下了好大决心,才忍耐般地换上这双粉色带兔耳的拖鞋。竟然还短了一小截。
他很不适应地穿着拖鞋走进来。电饭煲里的米饭应该煮好了,房间里全是朴素的米香。房间不大,东西也不多。不过打理得井井有条。茶几上还摊着作业本,草稿本密密麻麻的,没剩多少页了。
他靠着厨房门框打量她。刚刚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散着,一眨间的功夫已经宽松地扎起来了。上身的外套很明显多次浆洗的旧感,宽松的裤子曳地,白生生的脚丫子被盖住一大半。
还真是不把他当回事,穿得也太随意了。
她把他带过来的菜一样样拎出来。
“好多,我们吃不完吧。”她没有看他。
官江月双手环胸,轻飘飘地,不甚在意,“多多益善,吃不完不是有冰箱。”
鹿鸣点了点头,把切好的东西再用水过一遍。还是没有看他。
官江月挑眉,自己存在感有这么低吗?他用指节敲敲门框,“需要帮忙么?”
“不用不用,你去客厅找堂堂玩吧。”鹿鸣熟练地开火,把锅里的水分蒸干,倒油进去,全程视线没有移开料理台。
找堂堂玩?玩个屁!
他走过去,从消毒柜里拿出碟子,强势博取存在感。
把碟子放在料理台上,他又没事可做了,就站在锅边看她翻炒。
青菜茭白转眼就翻炒出香味,他看她中途加了好几次水。
“干嘛不直接多倒点,多麻烦。”他闲闲站着,插着裤兜,评头点足。
“就是要少放多次啊。”
完全没有解释出理由的回答。和官江秋一样,说话乱糟糟的,完全没有逻辑性。
鹿鸣看色泽差不多了,把菜盛到碟子上。锅里还剩一点没盛出来的。她随手拿筷子夹了块茭白到嘴里,满意地直点头。
官江月看她一副对自我菜品万分满意的样子,鄙视地笑她。
鹿鸣将这理解为被忽视的冷哼,于是也夹了块送到他嘴边。
官江月看她仰着脸蛋,踮着脚尖抬手喂他的姿势。不觉愣了,迟迟没有张开嘴。
鹿鸣马上反应过来,想把手缩回来,“我换双筷子。”
只是官江月敏捷地凑进来,俯身把茭白叼走了。
鹿鸣眨巴眨巴眼睛,“这筷……额,好吃么?”她把“这筷子我用过”吞到肚子了,灵巧地换了话题,免得尴尬。
他配合地“嗯”了一声。
因为食材官江秋都准备好了,鹿鸣稍微处理一下,就开饭了。
堂堂黏她得很,自己的“狗粮”还没吃完,看她从厨房里出来,就跑到她身边,乖巧地蹭她。
鹿鸣温柔地叫叫它,然后把客厅里茶几上摊开的作业本叠成一堆放到地毯上,又把菜端出来。她很灵巧地就地坐下,把腿盘起来。
官江月捧着刚盛好的两碗米饭出来,自然看到她敏捷的身手,不由得憋着暗笑。果然腿短就是方便。
他个子高,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费了好大功夫才坐下。
两人边靠边坐着吃饭,都面对着电视墙。鹿鸣没怎么客套,自顾自地吃自己的饭,丝毫没有主人家的自觉——“劝饭”。
她早早地开了电视,侧头礼貌性询问,“你要看什么频道?”
官江月并没有吃饭看电视的习惯。况且她嘴上虽然这么询问道,遥控器却已经摁到了电影频道。
“都可以。”他伸手夹了块排骨,淡淡地回。排骨是官江秋提前腌制处理好的,但是经过鹿鸣这么一加工,味道还是和官江秋做的味道很是不同。貌似他更喜欢她做的,味道层次更丰富一些。
鹿鸣沉浸在正播的电影里,官江月平常就话少,吃饭更是遵循用餐礼仪:“食不言,寝不语”,一时间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
鹿鸣眼睛盯着电视,筷子却准确无误地夹菜送到碗里。碗里的米饭迅速地浅下去。
官江月也是服了这种特殊的技能。看电视,又不耽搁进食,真是两不误啊。
电视屏幕突然气氛突变,刚刚还吵着架的男女主人公这会竟然亲吻上了。
鹿鸣偷偷侧头打量官江月,他低着头喝汤,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对荧屏上的纠葛视若无睹。
还好还好。他不看电视。
她刚把心放回肚子,一回到电视,心整颗提了上来。
怎么就脱起衣服,抵死缠绵来了。
她实在受不住这么露骨的画面,忙急着找遥控板。
只是有些东西平时老在眼前晃,真到用了,就没影了。
她急着团团转,脸上立马泛起热意。官江月听声音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年纪早就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年。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画面。
她的反应有点大,他善解人意地把放在身后沙发上的遥控器递过去。
鹿鸣接过,慌不择“按键”,用力摁了好几下。
她这一顿操作,电视音量瞬间提高。萎靡的呻吟声,暧昧的呼吸声萦绕不绝,穿透耳窝,躲也躲不掉。
鹿鸣脸颊羞得跟番茄一样,手上的遥控板啪得掉在茶几上。
官江月随意扫了几眼让她无所适从的画面,只是亲吻和抚摸,衣衫半褪而已,对他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小儿科级别的。
不过对她来说,倒像是限制级别的白日宣淫。这点程度都受不了么?
他不加掩饰,幸灾乐祸地笑开,有意调笑,“我听得到,音量不用特意调那么高。”
“我,我……”鹿鸣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个完整的解释。
她闭了闭眼,纠结地把五官挤在一起,低头扒饭。
官江月看她整张脸都拱进瓷碗里,白嫩的耳根也染上血色,更觉得有趣,“怎么连耳朵都红了,没这么热吧。”
他的嗓音夹杂着笑意,明显是笑话她。
鹿鸣被激得磨了磨牙,视死如归地把头抬起来,佯装镇定自若。
这个片段也是磨人,床戏长得令人咋舌。
鹿鸣突然惊得瞪大眼睛,男主的手往哪摸呢!
跟电视上播得比起来,观察她可是有趣多了。
虽然极力想表现出自己的不介意,实际上对这种画面还是多多少少有点接受无能。
官江月也不想太欺负她,伸手轻轻松松地把遥控板拿过来,绅士地换了个CCTV纪录片平台。
鹿鸣虽然内心松了一大口气,却有点下不来台,非常作死地问了一句,“干嘛换台?”
官江月本来打算放过她的,见她这么一问,腹黑因子即刻上线,“这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我还没修炼到这个程度,不像某些人,气定神闲。”
“这么”刻意咬得很重。
明明淡然自若,冷静自持的人不是他官江月么!
鹿鸣噎住,老老实实吃饭,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边吃饭边看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