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往事 往事如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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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举鹏很困惑，为什么他和佟裳之间的话题总在佟霓的身上打转。佟裳的口头禅是“我姐说。。。”。于是，他发现，这两个多月来，他所了解到的佟霓，比他过去一年多来所知道的要多很多。然而，他没发现，佟霓这个名字慢慢地爬进了他的心里，悄悄地在某个角落扎下了根。
李举鹏一直很纳闷佟家三人的相处方式。明明只有三个人而已的一家人，晚上却极少像平常人家一样，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主要原因一看就知道来自佟霓。在他出入佟家的这一个多月，佟霓在场闲聊的机会只手可数，即便是那极少数的几次参与，也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拘谨和不适。他更加不解的是，偶然地，他竟然会在佟霓望向佟裳的眼中看到愧疚，看到她藏在宠溺之下的悔意。他有点讶然：佟家似乎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天，李举鹏如常来到佟家，只见佟京华一人端坐在客厅看报纸。一问，才知道，佟裳拉着佟霓出去买礼物了，因为明天是佟裳的生日。佟京华讲得平平淡淡，李举鹏的心却是一动。“叔叔，有件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问？”
“什么事？”
“您看起来和佟小姐不太亲近？”很奇怪，李举鹏向来随佟家人喊佟裳为小裳，却一直唤佟霓为佟小姐。不是刻意，然他和佟家人都没察觉其中的不妥。
“哎”佟京华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仿佛很为难。
“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吧。”李举鹏准备放弃。
“不是不方便，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李举鹏的兴趣被勾起，“这事，说来话长，到如今这情形，我难辞其咎啊！”佟京华有些自责。
“你知道小霓和小裳相差八岁，对吧。”没等李举鹏接话，佟京华继续说道。“我们佟家一向人丁单薄，所以我其实很想要男孩的。再说那时我的事业刚刚起步，总想着若是男孩子，就可以好好培养培养，将来发扬光大我们佟家。可是，小霓出生后好几年，不管我和她妈妈如何努力，都没有第二胎的消息。因此，我失望之下，就把小霓当男孩子来培养教育。她妈妈当时很反对，但我很坚持，她也就没办法，只好任我行事啦。”
佟京华的自责越来越深：“小霓从四岁开始就接受严格和超龄的教育，我给她请了一些家教。小小年纪的她，每天都被逼着去学习超负荷的中英数理知识。晚上回家早的话，我还会检查她的学习情况，稍不理想，就会责怪她，有时还会有惩罚。那时候啊，都没想过她其实只是个孩子啊”。
佟京华的眼眶有点湿润：“小霓性子很倔强，刚开始的时候，因着孩子天性还会和我撒撒娇，哭哭闹闹；到后来，发现我不会姑息迁就，就不再示弱了。每次被我骂，被我打，都是一动不动，不哭，连眼泪都很少流；个性也就越来越内向，越来越沉默寡言，心事都藏在心里。她妈妈看着她的笑容越来越少，很心疼，跟我吵过很多次，但都没拗过我，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佟京华的语音嘠然而止。
“爸爸，李大哥”佟裳脆脆的声音传来。一眼望过去，佟裳拉着佟霓开心地走了进来。
第二天，佟裳生日，佟家向来低调，此次自然不会例外，出席的只有佟家三口和唯一的外人李举鹏。虽说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是那气氛却比往常更肃穆，佟裳也少了平日的唧唧喳喳，安静起来；李举鹏不经意地留意到佟霓在以往的拘谨之外更多了一份悲伤和悔意。
李举鹏有点糊涂，这状况让他摸不着头脑。悄悄地问佟裳，佟裳小声地说：“我的生日也是我妈妈的忌日”。仿佛秘密一层一层被剥开，这个回答让李举鹏惊讶之后哑然，佟家的过去到底有着多少的意外之事！
拜祭完佟母之后，佟裳和佟父渐渐回复如常,然佟霓的悲伤却愈见浓烈。“爸爸，你给我的礼物呢？是什么？”一旁响起佟裳和父亲撒娇的声音。佟霓默默地陪坐着，看着那父女两人，有点羡慕他们的亲近。这种父女天伦之乐，她也梦想拥有，却因为多年的隔阂，现在已经成了奢望。
懊恼的感觉一涌而上，佟霓感到胸闷，找了个借口准备遁回自己的空间。起身离去，却瞥见李举鹏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猛然一慌，脚步踉伧了几下。李举鹏看到她没像以前一样径直回房，反而步出了客厅，去到门外啦，心中迷团扩大。
稍晚，佟京华也先行离去，照旧留李举鹏和佟裳独处。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李举鹏三十年的好奇心在这晚被勾了出来，按捺不住。瞄了瞄兀自开心的佟裳，暗想：这丫头真是粗线条得紧，怎么会看不出家中的与众不同呢，还是已经习惯成自然？
缓了缓，李举鹏发问：“小裳，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我刚刚说啥了？”佟裳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说今天也是你妈妈的忌日啊！”
“哦，对啊！我妈妈生我时早产，不久后就过世啦”小丫头的声音中开始略现哭音，眼睛红红。
“呃”李举鹏有一种预感，这事和佟霓脱不开关系，但是，究竟是咋回事呢？依然是迷团。拉着佟裳的右手，拍着说“不哭，不哭，这不是你的错。”
佟裳到底是孩子天性，话冲口而出“我知道，爸爸说，是姐姐害妈妈早产的”。
“啊”李举鹏震惊，“怎么回事？”
“我不清楚耶，爸爸和姐姐都没跟我说，我是偷听到爸爸和姐姐吵架才知道的。”
李举鹏心戚戚，看似女强人的佟霓，背后究竟承受着怎样的悲哀。往事如风，却吹不走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的伤痛，怕是一辈子的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