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六章： 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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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千金小姐，特别是女强人型的千金小姐，李举鹏一向不感冒；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另一半会是如他般能干利落。以前那么多的千金们，或明或暗, 跟他示爱，向他告白，他要么一笑置之，要么婉言谢绝，从不多摆心思在这上面。
佟霓对他有好感，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因为连仲坚都瞧出了端倪，曾经对他笑言“佟小姐爱慕你哟，总经理”。只是那时候的他，对佟霓并无特别感觉，所以也就当啥都不知道，并未点破。而如今，自从知道了佟霓不同寻常的往事后，李举鹏关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以前多了一点。
每月的例会，佟霓依然会早到，公事方面，她从不含糊。尽管知道如今李举鹏喜欢的那个不是她，但是她仍然享受这些相见的时光，默默地开心，默默地忧伤。爱情与她，和父女情一样吝啬。
李举鹏依然如故定期拜访佟家，佟裳依然如故天真无邪，佟霓依然如故于饭后消失视线外；唯一不同的是，李举鹏主动和佟霓打招呼找话题的机会多了起来，而这一小点的不同，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然后，日子静静地流过，似乎什么都没改变过，但又仿佛有一些不同。
台北近来不知道为何，治安好象越来越差，新闻里总报道夜里有暴徒出没为非作歹，警方呼吁广大市民要小心和加以防范。每每看到这种新闻，李举鹏都摇头叹息，直道世风日下；并叮嘱家人要小心，尽量避免晚上出门，而他在佟家逗留的时间也稍有缩短。
这晚，10点，李举鹏看夜色已深，就和佟裳告别回家。佟家虽不是大户，但是，因为贪图安静，所以佟家大屋和大马路中间有一条颇长的林荫道。白天看来倒不会有什么不妥，但是一入夜，不多而又昏暗的路灯，照射出来的灯光被两旁茂盛的木棉树吸收了所有亮度，使整条道看起来有点阴森的感觉。
车出佟家，没驶出几步，坐在车中的李举鹏就看到有个人影从道的另一边缓缓上行。他慢慢地驾着车，边边仔细打量走上来的人影。越来越近，赫然发现那人影竟然是佟霓。
莫名地，李举鹏停了车，开了车门，迎着佟霓走去。低头走路的佟霓，可能在想事情，周遭有什么不同并没有让她警觉。就在她将要撞上他时，李举鹏出声了：“佟小姐。”
佟霓一惊，抬头：“哦，是你啊！回去吗？”
“恩”，“那，小心开车，再见啦！”
简短而又客气到不行的对话让李举鹏感觉有点沮丧。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介意起这个，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那个，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尽量少出门；或者找个人陪着。”
“啊，哦，我知道了。谢谢！”依旧是简短的回答，来自于有点受宠若惊的佟霓。她不明白，李举鹏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她来，迷惑不解，却又缺乏勇气去问个明白，只道他是心血来潮所致。
尔后两人相对无言，佟霓很点窘迫，轻声说了句“我走了”，擦身而去。李举鹏看了看，回到车中，准备发动车子回家，偶然地看到了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佟霓的背影。氲暗的路灯光下，佟霓的身影被拖在地上，很长，很长，如同一抹孤独的影子。沉沉的夜色渐渐吞没着佟霓的身影，李举鹏的心一动。
秋天逐渐来临，夜风中偶有寒气渗人，算来李举鹏追求佟裳也快有半年啦。然而，半年来密集追求的结果，令李举鹏困惑。这半年来，他跟佟裳之间貌似原地踏步，没有半点进展。佟裳柔弱的身子，不单禁锢了她的自由，似乎也隔绝了她和外界的同步。佟裳的话题除了佟霓和佟家之外，鲜闻其他；一直以来，都是他把平日的所见所闻说给她，但是佟裳也只是温顺地聆听，不发表意见，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要什么。初见佟裳时惊为天人的感觉，已经慢慢平淡下来；他的热情和狂热，碰上佟裳的不晓情事，感觉就是少了契合的机会。
秋天的雨来的很快，很密，湿渌渌的天气让李举鹏提不起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佟裳在一起的时候，他会走神。两人之间的话愈来愈少，有时候整个晚上，佟裳自顾自弹着她的钢琴，李举鹏却是心不在焉地看着她演奏。偶尔恍惚，偶尔也会感到疲惫：难道那时，只是迷恋而已？
李举鹏把眼光从电脑屏幕中转到右边的台历，数了数，他好象有一周没去佟家了：“该去了吧，否则佟家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想。”看了看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下着。因为下雨，天黑得更快，还不到起七点，外面却已夜幕深沉。雨雾下的台北，有些朦胧。
整了整西装，没打电话通知，李举鹏出门驾车前往佟家。街上车水马龙，飞驰的汽车不时溅起水花，打湿他的思绪，心头有一股郁气，让他觉得很不自在，甩了甩了头，专心开车。从[力宽]到佟家，大约40分钟，因为下雨，今天的时间花费了得久了些。
当他的车从大马路上转到那条通往佟家的林荫道后，李举鹏眼尖地瞧见前面路灯下有个人蜷缩着。他放慢了车速，缓缓驶近。那人蹲着，头埋在了双膝，肩膀一耸一耸，看不清是谁，但是那身影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摁了摁喇叭，那人陡然一惊，抬起来头，却是佟霓。李举鹏一悸，停车冲出去。
“该死的，你在这里干嘛？”
佟霓凌乱的衣服已经湿透，坚毅的丽颜上满是委屈的泪痕，苍白无神的眼满载惊慌。关心爬上了脸庞，李举鹏三十年如一日的不变面容现出了一丝裂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
“我。。。”佟霓哽咽着，说不出更多的话语。
“你遇到坏人啦！”这是肯定句。佟霓点了点头，头继续垂下去。
俯下身去扶起她，碰到她冰冷的身子时，感觉到她明显一震，恼怒的情绪砸入脑海，李举鹏快速想着各种可能，“难道。。。”不堪的念头令他崩溃。
脱下西装，抱住佟霓。
“我扶你进去。”“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我扶你”李举鹏冷颜道。
看了看他冷竣的严肃脸庞，佟霓明白这时候识时务才是聪明人，也就不再坚持，由他扶着进了家门。客厅漆黑一团，佟父和佟裳不在家。
“家里怎么没人？”“爸爸和妹妹去外婆家啦！”
佟霓开了门，按亮了灯。坐定，李举鹏看了看佟霓，没吭声，又起身，一会，见他拿着个杯子过来，递到她的手上。杯子热热的，像有一缕温暖传到她手心，才止住不久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布满脸颊。她赶紧把杯子送到嘴边，借喝水的机会偷偷把脸抹了抹，假装粉饰太平。
“喝了水，先去把衣服换下来，会感冒。”李举鹏开口说道。
柔顺地点了点头，佟霓回房换衣服。一关房门，眼泪又不请自到，她捂住嘴巴，不想让李举鹏听到哭声，更不想让李举鹏看到她的软弱，但是恐惧没法消除。颤抖着把衣服换下来，她定了定心神，下楼。
李举鹏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下楼，拍了拍对面的沙发，“坐吧”。
她依言坐下，“好了点没？”她点点头。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少见的温柔话语从李举鹏从口中说出。本来他不想这么快盘问的，她脸上未干的泪痕让他不安。
“我下班回家，刚走到路口，从旁边树下冲过来两个人，抢了我的包，然后。。。”顿了顿，佟霓紧绷的身子又开始微微地抖动。
李举鹏的脸色越来越沉，“然后呢？他们动了你？”
佟霓一慌“没有，他们拉我的衣服，我害怕，就乱打一通，有一个人被我打到了头”
“真的没有？”知道李举鹏的担心是什么，佟霓说道：“没有，我能保护自己。”
“见鬼的，你能保护自己，怎么还这副德性”李举鹏的怒吼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佟霓有点疑虑地望着他，看得他有点心虚，忙把话题扯开：“你的车呢？平时你不是开车回来吗？”
“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后天吧！”“那这两天，我来接送你。”“啊！”
话一出口，两人都呆住了。李举鹏耳朵一红，起身。
“你要回去啦！”佟霓慌了，忙跟着起身。
“恩”，李举鹏的声音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人却站在原地立着，并没有半点动作。
佟霓有点奇怪，仰头，李举鹏的眼睛熠熠闪动，紧盯着她。佟霓顿时感到全身发热，心跳骤升，情不自禁把头低了下去。
有只手覆上了她的头顶，停留了下，轻梳她的秀发，耳边传来李举鹏的叹息“以后真的不要单独在夜里出门，不安全，好吗？”
“啊”佟霓半天没反应过来。“以后不要一个人夜晚在外面晃！”语气加重了些。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佟霓头脑里盘旋的话，没经思索冲口而出，想收回，有点晚。
“应该的”李举鹏的答案很没道理，还没等她想明白，他已收回她头顶的手，转身扬长而去。
佟霓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半天才想起，追出去，“下雨呢，给你伞”。却见李举鹏头也不回，急冲冲地回到车上，呼啸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迷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