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恩]讳莫如深》喵大人吉祥

4、第 4 章 程

　　程家的客厅还算宽敞，里面乌拉一片的站了一群人后还是有不少可以落脚的地方的。管着家的庸叔看钱志又是拿个小本子写写画画又是戳在一帮子汉子里神秘兮兮的嘀咕个不停以为是程天佑要交代他们做什么事情就没过去招呼，路过的汪四平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去了程天恩三楼的书房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钱伯本来也是不想多事的，可是一沓印着之前跟着程天恩的人的机票整整齐齐的被送到他手里，这可让他没法子再学着汪四平作壁上观了。钱伯按了按眉心一时半会儿猜不出他们家大少爷要做什么，但直觉觉得这事怕是有些麻烦。他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的轻敲着桌面，手机被他反反复复的拿起放下，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家老爷子。
　　钱志上楼的时候做贼心虚的瞄了一眼楼梯旁的一间客房飞也似的蹿了上去，站在程天佑房间门口使劲喘了好几口气，扥（den）直了跑乱型的衣服才一副精英样的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钱志等了半天，以为程天佑没听到又敲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应声。钱志百思不解的抓了把头发，正抬手压上了门把手要直接进去看一眼时隔壁房间的小敏正好打扫干净屋子出来了，她问钱志：“大少爷不在？”
　　钱志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去二少爷那里找他吧，我之前看见他去三楼了。”
　　钱志一听自己还得去三楼脸立马就白了两个色度，啥事都还没发生呢腿就先开始发软了。他扶着走廊的扶栏缓了缓神，带着小敏的鼓励两股战战的顺着楼梯往三楼爬。明明一样长的距离，他从二楼上三楼愣是比从一楼上二楼花了两倍还多的时间。
　　程天恩拉开门时，被戳在门口扯着脸皮怪笑的钱志给唬的一个哆嗦。
　　“干什么呢你！你以为你是橡胶做的还能自己动手把脸给捏出来个新造型？！”
　　钱志只觉得老话说的真是对极了，什么叫无巧不成书？他这才刚站到这竟然也能和他们家二少爷 来一场这么尴尬的见面。
　　“我、我是来找大少爷的……”
　　钱志脸上顶着两个红印子声音微弱战战兢兢地替自己辩解，生怕程天恩误以为自己是来这儿故意吓唬他的。
　　程天恩冷笑，“可把你聪明的，还怕我误会你是来找我的。”
　　“不是这样的……”钱志欲哭无泪，求助似的望向程天恩身后的程天佑眼巴巴的盼着他老板能替他这么能干的手下解解围。
　　程天恩顺着钱志的视线往后看，讥讽的勾起嘴角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容满面歉意的对钱志说：“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刚刚是我的错，是我不好，辛苦你跑这一趟却没把我吓死。”
　　“不是、是我的错，二少爷，是我的错……”
　　“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是我哥最得力的助理，你怎么可以和我道歉呢？”
　　赖在程天恩房间里不走的程天佑终于出声：“钱志，以后不准这样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了，再这样吓唬天恩，你就自己收拾东西去公司住三个月。”
　　钱志还能怎么办？他只能点头然后指天指地的发誓他再也不敢了呗。他心里委屈，可他不敢说。
　　“大哥哥可真是大公无私。”程天恩抚掌而笑，一双眼睛弯弯的，别提有多好看了。
　　程天佑扶着他自己从医院借回来的轮椅慢腾腾的走到程天恩身边，跟他说：“我们下去吃饭吧，被钱志耽误这么久，你是不是已经饿了？”
　　一旁听着的钱志看见一口比程家房顶还大的锅就这么不分皂白的砸在了他的头上。不好意思，大少爷，我助听器坏了没听清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您的意思是我就是一个没事找事的磨人小妖精特意赶着饭点来耽搁二少爷吃饭了是不？不是，我们讲道理，我是真的有事要跟您说来着。钱志想起被他捏在手中记着人员分工的笔记本，才举起来就听他们家大少爷又说了：“工作的事等我和天恩吃完饭再说。”
　　“……是二少爷的事。”
　　“那你边走边说。”
　　好气哦，可是还是要微笑。钱志胆大至极的没去扶他们家大少爷，殷勤的去替他们家二少爷推轮椅了。
　　程天恩看程天佑步履维艰的样子眉峰不由得皱了皱，对钱志说：“你是我哥的助理，照顾好我哥就行了，不用你管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
　　程天恩直咬后槽牙，在心里着恼的怒骂自己多管闲事。
　　程天佑忽然反应过来他刚刚竟然拒绝了他弟弟的好意！
　　“咳、钱志，你来扶我一下吧。”
　　钱志暗暗翻了个白眼任劳任怨的去做人体手杖了，同时还不忘尽职尽责的向程天佑汇报他对新跟在程天恩身边做事的人的安排。
　　程天佑有心想让一个人和本来应该负责程天恩贴身安全的另一个人互换一下职位，可一想到这么做铁定会吓到程天恩还会惹他多想，就没提。再一想他弟弟之前都有本事把手伸那么长隔着自己笼络人心，忽然就对担心这次给他换的人还不如他意的忧虑减少了几分。只要给他时间，只要自己不再多加干涉，那些人不变得眼里心里只有他们家二少爷一个人自己就足够感念他们的忠心了。
　　“天恩，你觉得这样安排好不好？”他满意了，可是他还得问问程天恩满不满意。这本来就是要哄程天恩开心的，他不想让程天恩以为他这是要替他们爷爷监视他。
　　“你说了算，哥哥。”程天恩是与程天佑截然相反的没精打采。他敷衍的看了一眼钱志递过来的笔记本，让钱志等会儿去找汪四平商量。
　　“大少爷、二少爷好。”楼下等着的人见两人从楼上下来了齐声问好。
　　“二少爷平日里的习惯让汪四平告诉你们，遇上什么不懂不知道的也别不好意思问。我就天恩这么一个兄弟，程家的半数产业最后也是要交到天恩手上的。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你们跟着他，我放心。你们对他尽心，我记他的好，日后遇上什么难事只要我程天佑能帮，我绝不推脱；可谁要是有半点对不住我弟弟，我们清算总账的时候可别说我不念旧情。”程天佑说到最后一句习惯性的微眯起了眼，从一旁程天恩的角度看去是他看惯的了不近人情。可程天佑这番看似维护的话并没有让程天恩觉得感动反而让他更加忧心忡忡，他抿着嘴沉默地凝视着他哥哥的背影，苦苦思索着有什么事情值得程天佑花这么多心思在自己身上。
　　“二少爷，我是他们的队长颜泽，以后请多关照。”站在最边上的一个人站了出来，向程天恩伸出右手。
　　“颜泽，你好。”程天恩带着两个酒窝驱动轮椅靠过去些，伸出他的右手和颜泽飞快的握了一下，说：“你们都是我哥哥的心腹，你们愿意来照顾我，我很感激。你们的薪酬我一定按着我哥哥之前定的标准给你们，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说，我一定满足。”程天恩对他演得‘依靠哥哥庇护过活的废物’的形象很满意，喜滋滋的给这一段表演打了九点五分。
　　程天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告诉程天恩他们的薪酬会由他来支付。
　　程天恩一听，愈发笃定程天佑没安好心了。
　　之后程家两位行动不便的少爷一前一后的去了餐厅。因为这个饭点有点神奇——不到下午五点半，所以餐桌上空荡荡的只摆了两套餐具。程天恩目不斜视的去了长桌的一端落座，程天佑看了眼被摆在餐桌另一端的餐具，一言不发的去到他以前常坐的位子拿了一双筷子一只碗脚踩棉花略显飘忽的挪到了餐桌的另一边平心静气的拉开椅子怡然自得坐下，慢悠悠的把他的餐具摆放好。
　　程天恩交叠放在小腹上的两只手指尖动了动，磨了半天牙掀起眼皮假笑着问他哥：“是那边的椅子坏了吗？”
　　“没有。”
　　“……那是那边的桌布脏了吗？”程天恩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笑的这么艰难过了。
　　“也没有。”
　　“……”
　　“我觉得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我们是兄弟，我们应该坐在一起。”
　　程天恩差点把他的一口牙齿咬碎。
　　家里的帮厨这时候端着给程天佑专门做的营养餐从厨房过来了，她习惯性的向离门最远的位置走，没走几步瞥见了他们家二少爷旁边多出来了一个人。
　　怎么是三个人用餐？
　　这是帮厨前一刻的想法。
　　他们家大少爷的餐具怎么跑到二少爷那边去了？！
　　这是帮厨后一刻的想法。
　　“美琳，我以后在这边吃。”
　　帮厨美琳差点把托盘里的药膳进贡给家里擦得锃亮的地砖。
　　“呵，美琳，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整个程家都是我哥的，我哥坐哪里不都是理所应当吗。”程天恩一看被程天佑的反常吓到的不止他一个人心里立刻就舒服多了，假笑里都不由自主的掺上了五成的真心。他闲适从容的靠在椅背上假装他刚刚不曾被他哥惹得一肚子闷气，好整以暇的教训着帮厨嫌弃她不够稳重没见过世面。
　　“你得再好好历练历练。”程天恩数落完人，微扬起下巴眯着眼睨着帮厨居高临下的说。
　　帮厨虽然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们家二少爷既然说她错了，她也只能认了。帮厨放下托盘低着头规规矩矩的站在程天恩面前，等他说出最后的判决。
　　程天恩托着腮装模作样的假装思考着对她的惩罚，心里则被帮厨苍白的脸色和不甘却无从反驳的神情招惹的乐开了花。他不露痕迹的扫了一眼一如既往对他的胡搅蛮缠不予理会的哥哥，更 加变本加厉的挑拣着帮厨的种种不是增加她的心理负担。
　　程天佑仍旧对一切恍若未闻，只有帮厨唯唯诺诺的认着错。程天恩一下子又觉得没意思极了。
　　“这周你给我做水果拼盘，一个星期不准重样，不然，我就把你扔到花园里陪我的汉克玩一年的飞碟。”
　　帮厨一听程天恩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她了马上喜笑颜开的保证她一定会把果盘做的漂漂亮亮的，手脚麻利的把程天佑的餐食送到程天佑面前后又轻快的跑去厨房替程天恩拿晚餐了。
　　厨房里厨师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帮厨又是心有余悸又是欢喜雀跃的告诉厨师长：“我今天运气超级好，二少爷抓了我的毛病，竟然只要我给他做一个星期的水果拼盘！”
　　厨师长先是惊讶的张大了眼睛，接着哈哈大笑，他拍着帮厨的肩膀说：“美琳，你今天一定要去买张□□！”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我今天还要再买一支股票，天啊，我今天这个运气！”帮厨一边说一边收拾好了要给程天恩的晚餐，对厨师长说：“我得赶紧给二少爷把晚餐送过去，不然这回再惹毛了二少爷，二少爷可真要吃人了。”
　　“快去快去，可不要连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