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天下》舞壑

3、 穿越

　　穿越

　　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辛弃疾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刘裕奋起寒微，不阶尺土，讨灭桓玄，兴复晋室，北禽慕容超，南枭卢循，所向无前，非其才之过人，安能如是乎！”
　　“宋武帝以英特之姿，攘袂而起，平灵宝于旧楚，定刘毅于荆豫，灭南燕于二齐，克谯纵于庸蜀，殄卢循于交广，西执姚泓而灭后秦，盖举无遗策而天下惮服矣。北方之寇，独关东之拓跋，陇北之赫连耳。方其入关，魏人虽强，不敢南指西顾以议其后。”
　　其情，苍天可表；其义，大地为之动容；其智慧，千百流传；其军事才干，为后世人所景仰，可谓：一缕清魂天上逝，留得清白在人间！

　　“舞壑——舞壑——”声音渐远，是谁？谁在唤她？
　　“时间之轮已启，舞壑，你逃不掉。”
　　舞壑，你逃不掉。
　　是什么样的叹息，如此粘腻，纠结在她耳畔，晕成一个长长的梦。

　　晋初重行分封，终致八王之乱。加以天灾连年，社会不稳，胡人遂乘时入侵。永兴元年，匈奴贵族刘渊在左国城起兵，逐步控制并州部分地区，自称汉王。光熙元年，晋惠帝死，司马炽嗣位，是为怀帝，改元永嘉。刘渊遣石勒等大举南侵，屡破晋军，势力日益强大。永嘉二年，刘渊正式称帝，四年刘渊死，子刘聪继位。次年，刘聪遣石勒、王弥、刘曜等率军攻晋，在平城歼灭十万晋军，又杀太尉王衍及诸王公。旋攻入京师洛阳，俘获怀帝，纵兵烧掠，杀王公士民三万余人。

　　永嘉之乱后，司马氏在江南建立了东晋，中原百姓纷纷南迁。江南接纳了中原先进的文化和生产方式，迎来了“王与马，共天下”的奇特门阀政治景观。
　　经过百年的世事变迁，江南变得更加繁荣而富有文化气息，昔日的世家大族却在一次次的政治和军事斗争中逐渐衰落、凋零，再难展现往日的风采。旧时王谢堂前的燕子已经飞入寻常巷陌，出身次等士族的人逐渐成为政治舞台上耀眼的明星。

　　“舞壑，妖瞳惑世，天下必乱，而尔之瞳，非乱世之瞳。”
　　…………
　　“孩子，孩子，醒醒……”
　　“孩子，醒醒……”
　　“哎……可怜的孩子……”
　　……

　　孩子？谁？……意识模糊，思绪无法集中，像置身在泥沼中，不断下沉。是谁？谁握住了我的手？没用，没用的。妖瞳惑世，天下必乱。谁会留我？谁会容我？
　　……

　　“你既已醒，又何必装模作样。”犀利的男声响起，压迫感靠近，我开始剧烈地咳嗽，双眸习惯性的紧闭。
　　“寄奴，是不是那孩子醒了？……”声音由远及近，是了，梦里便是这个声音在唤“孩子”。听声音是个中年妇人，那调调温暖得如沐春风。点点酸楚泛起，我的心不可思议的痛苦起来。
　　“孩子，可有哪里不适？”手被握紧，有什么东西滑过脸庞，我睁开了双眼。
　　床前坐着中年妇人，慈眉善目，眼中点点焦忧。妇人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身材高大，他的脸，竟呈现出帝王相。更让我震惊的是，二人见了我的瞳色，无半点异常。
　　“刘道怜，谁给你的胆子去赌场？！”
　　一声咆哮传来，我恍若梦醒：“妖瞳惑世，天下必乱。难道你们不知？”
　　“妖瞳？哪听来的狗屁言论？！”男子一个箭步上前，将我从床上提起来，“云娘，我且先带她回去，这事莫让父亲知晓。”
　　“……好，”妇人急急站起，“寄奴，轻点，这孩子身上的伤未愈。”
　　“知道，云娘，寄奴明日再来。”
　　等我回过神来，人已被扛着，稳稳地走在路上。
　　“记住，尔之瞳，非乱世之瞳。”男人沉声说。

　　尔之瞳，非乱世之瞳——尔之瞳，非乱世之瞳——梦里的声音骤然清晰。
　　“你是谁？你是谁？——谁告诉你的？”

　　脚步停下来，刘寄奴放下身上的人，与之对视，“刘道怜，赌场的事就算了，你无需再装模作样。”
　　又是一句装模作样，我抚平怒火，沉静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听清楚了，我是舞壑，不是什么刘道怜。你若不信，”我睁大双眼，“你看，我有一双蓝瞳。”

　　脸上露出危色，刘寄奴弯下身子，双眼微眯，似要看清那所谓的蓝瞳：“刘家三子，天生一双蓝瞳。你是在挑战我，还是怪我平日不关心你？”
　　“刘家三子……？可我是……我是女……”

　　“记住，”话被打断，那人的手抚上我的脸，“你是刘道怜，刘家三子。”复又有些不耐地扛起我，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