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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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府
翠翠正在房间里学着绣花，那天看着其他小丫头很凑在一起绣手帕，看着还挺有意思的。翠翠以前会裁衣服，但是却不太会绣花。现在闲暇的时间很多，正好可以学着做来打发时间。
桂儿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小姐，只是督军府派人送来的。”
翠翠放下了手里的绣绷子，接过来桂儿手里的信。信很短，是凌雪写的，约她去酒楼见面，不然她完全可以直接过来，想来不仅是凌雪要见她。那就是龙天泽要见她了，为的也只能是地契的事了。
“桂儿，去准备一下，我要出趟门。”翠翠放下信，走到衣橱边。等桂儿出去以后，从隔板中拿出了一个带锁的木匣子。
匣子不大，却有些沉，翠翠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翠翠翻开银票，底下放着的，是金条。
督军和玉融都是很大方的人，送来的东西里有不少贵重的财物，翠翠将其中一些，换成了金条，而银票是现成的。
翠翠看着手里的匣子，思量许久，还是重新锁好，放回了隔板内。
酒楼
一到酒楼，就有人引她上楼。翠翠一路进了雅室，凌雪正在跟人说话，脸上的神情明朗，带着点女儿的娇羞。而这个听着的人，正是龙天泽。翠翠让桂儿等在了休息的地方，自己走了进去。
龙天泽脸上带着一种莫测的笑容看着凌雪，好像是真的认真在听，又好像在算计着什么。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看向门边，眼神犀利。但看到是翠翠后，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专注的看着凌雪。
凌雪也听到声响，见到翠翠后开心的招呼着翠翠坐下，又是让人上茶，又是把糕点往翠翠面前推。
“姐姐，我本来是想直接到迟府去找你的，但是表哥说他也找你有事，就约在这里了。”凌雪先是讲明了原因，又示意翠翠吃点心，“这家的厨子做的东西都很不错，表哥常常给我带他们家的点心。”
翠翠先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龙天泽。
“表妹，我先和迟少奶奶把要说的说了，我就先回去。你们两人可以再慢慢聊天。”龙天泽不紧不慢的说着。
凌雪乖巧的点点头，“嗯，那你们先说。”
龙天泽抬手轻轻摸了摸凌雪的头，而这边翠翠看着他的动作，稍皱起了眉，要是还看不出来龙天泽的企图，那就太蠢了，可凌雪在，翠翠又不能发作。
“迟少奶奶要的东西，龙某已经带来了。”说着，龙天泽就拿出了纸契，翻开放到了桌面上。
翠翠拿起契纸，迅速的扫了一眼。“我会叫人把钱送过来的。”
龙天泽玩味的看着翠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抢来的呢？”
“不管你是抢来的还是买来的，我总要表示一番吧。”翠翠直视着龙天泽的眼睛，毫不退让。
“不用了，只要迟少奶奶记得兑现承诺。”这话，说出来漫不经心，轻飘飘的，却也暗含警告。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凌雪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然后拉了拉龙天泽的袖子。
僵持的气氛被打破，龙天泽站了起来，“一会儿我来接你。”
凌雪点点头，“嗯。”
龙天泽转身，推门出去了。
“姐姐，你要这地契是做什么？”凌雪好奇的看着翠翠手里的契纸。
翠翠翻开契纸，“之前迟瑞从程家手里租了地来建工厂，如今机器也到了，程家突然翻脸说不租了。可迟瑞已经花了太多的钱和时间在这上面了，必须拿到这块地。”
“可是……”凌雪有些犹豫。
翠翠知道她想说什么，“凌雪。我不想看到迟瑞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恶人我来做好了。”
凌雪看着她，神情间有些担心。
“凌雪，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龙天泽。”翠翠见凌雪想说什么，摇摇头，“你要想清楚了，龙天泽的目的根本就不简单。”
凌雪低头，手握在一起，捏着自己的手指。“姐姐，我知道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凌雪看着面前不解的翠翠，像是自嘲的笑了笑，“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可却偏偏会做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说他唯利是图，他却一直掏钱养着死去兄弟的家人。说他只想要权利，他又一直期盼着爹的认同。明明可以一直哄骗着我，但是他也没有。”
“姐姐，就像你一定要帮迟瑞做他想做的事一样，我也想让他得偿所愿。”凌雪的话，说的很坚定。
翠翠知道，凌雪一直外表看起来天真柔弱，实则是外柔内刚，认定的事就不会回头。她一直担心的是凌雪被欺骗和伤害，可如果凌雪自己心里清楚，她也不必再多说。
“我明白了，只要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翠翠轻轻拉着凌雪的手。
凌雪点着头，“嗯。”
门外，龙天泽站在门边，听完了里面二人的对话，带着人下了楼。
翠翠和凌雪又坐了一会儿，凌雪要等龙天泽来接，翠翠就先出了门，带上桂儿下楼。
下楼时，拐角的地方，站了一个抱着琵琶的姑娘，正在张望着什么。翠翠只扫了一眼，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走着。突然，那姑娘眼睛突然亮了，叫了一声“迟少爷”。
翠翠这才站定，往那姑娘看着的方向瞧过去。一身西装的迟瑞背对着这边正在和人道别，那西装还是翠翠早上给他挑的。
迟瑞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回过头来，见到抱琵琶的姑娘，有些意外，“蔷薇姑娘，有事么？”
叫蔷薇的姑娘欢快的跑了上去。翠翠站的地方正好被柱子挡住，所以迟瑞没有看见她。
旁边的桂儿看见了，担忧的看着翠翠，“少奶奶。”
翠翠没有回应桂儿，径直走了过去，叫了一声，“迟少爷。”
蔷薇正想跟迟瑞说什么，迟瑞的注意力就被翠翠的声音吸引了。
迟瑞看见了翠翠，走了过去，“怎么在这儿？”
翠翠瞄了一眼迟瑞背后瞪着眼睛的蔷薇，“真是巧了，能在这里遇见迟少爷。”
迟瑞有点愣，转头看向蔷薇，一下便明白过来，翠翠这是在不高兴，一时失笑。“我今天是来谈生意的，这会儿已经谈完了，刚刚刚才把他们送走。”
蔷薇在后边见两人在说话，不甘心的跑到了前面来，“迟少爷，我找你有些事。”
翠翠看着凑上来的蔷薇，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位是？”说着，还用疑惑惊讶的眼神去看迟瑞。
迟瑞无奈，想对翠翠说什么。
“这位姑娘不是说找你有事么？你先听人家要说什么呀。”翠翠阻止了迟瑞要说的话。
迟瑞转头，“蔷薇姑娘，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蔷薇做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我能私下跟你说么？这位夫人在，我……”
“迟少爷，既然我在这里不方便，那你们就先到一边去说吧。我在这里等一下。”翠翠一副很通情理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冷笑。
迟瑞看着翠翠脸上看起来带着笑，但是确实已经是生气了，摇摇头，“蔷薇姑娘，你有什么事去找阿四吧。”说就想上前去拉翠翠。
蔷薇看见迟瑞并不理会自己，急急的开口，“迟少爷，我家里最近有些难处，我又倒了嗓子，实在是没法唱了，只好来找你了。”
翠翠冷冷的看着蔷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一言不发。
迟瑞见翠翠表情不好，从身上掏出几个大洋，递到了蔷薇的手里，“你先拿去应急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蔷薇拿着大洋，感激的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迟瑞时，桂儿突然往前一冲，直直撞到了蔷薇的身上，撞得蔷薇尖叫一声。
“倒了嗓子还能叫得这么清脆悦耳，蔷薇姑娘可真是个人才。”翠翠知道自己要体面持重，但还是忍不住讽刺。
桂儿站回到翠翠身边，蔷薇气得瞪大了眼睛，“你！”但碍于迟瑞在，又不敢说什么。
“迟少爷，那我先想走了。你留下来慢慢听去这位姑娘多唱两句吧。”说完，带着桂儿就往前走，完全不理会迟瑞。
其实翠翠知道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可是看蔷薇那个样子，来找迟瑞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迟瑞肯定不止一次帮她。这么明显的心思，也就迟瑞自己看不见。
迟瑞见翠翠走了，马上跟了上去。蔷薇还想说什么，但迟瑞并不理会，只一心往翠翠的方向追过去。
翠翠往前走，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有人觊觎自己的东西，这让翠翠很暴躁。
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撞到了翠翠的边上。
翠翠退到一边，站定了才抬头看是谁。而对方一身酒气，眯着眼睛看过来，看清翠翠的脸后，居然凑了上来。
“哟，这不是那个咬了我一口的死丫头么？”醉鬼正是程二少。
翠翠看见程二少，本来压制了的火气，腾的爆发出来。她可一点都没有忘记当初在春满楼的事，今天本来就烦躁，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翠翠面无表情的说：“让开！”就想错开程二少往外走。
程二少不依不饶的挡住翠翠的路，还说这：“真是个小辣椒，上次爷没尝到味儿，今天补上。”
翠翠已经烦躁到极点了，偏偏这人还往她面前凑，“快过来陪爷喝两杯，”程二少说着还想伸手来摸翠翠的脸。
翠翠一把抓住伸向自己的爪子，用力往外一翻，程二少就发出了惨叫。
本来醉酒红了脸的程二少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破口大骂起来，“你个臭婊子！”
翠翠听到这声骂，松开了手，抬脚就是狠狠的踹到程二少的肚子上，程二少战立不稳的就被翠翠踹翻在地上，哀嚎着。
这时，迟瑞已经跟了上来，看见翠翠把程二踹翻在地，拉住了翠翠，“翠翠，这是这么了？”
“不长眼的凑上来，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翠翠没好气的回答到。
地上的程二少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儿，躺在地上又痛又丢人，开口就想大骂。
而翠翠发现了他的意图，又是一个窝心脚踹到程二少身上，迟瑞拉都没拉的住。
程二少在地上哀叫着，“臭婊子，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迟瑞把翠翠护在身后，“程二少，请自重。”
“姐姐，怎么了？”开口的正是等着龙天泽来接的凌雪，听到动静就过来看，没想到正是翠翠和迟瑞。
程二少是见过凌雪的，知道她是督军的千金，可她正叫着翠翠姐姐。督军前些日子收了个干女儿，正是迟瑞的妻子。想到这里，程二少脸色煞白，酒全醒了。
而翠翠完全在气头上，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解气，从迟瑞背后走了出来，拿了凌雪带着的人的枪，对着程二少旁边就是一枪。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吓蒙了，跟着过来的蔷薇也惊恐的尖叫起来。
等翠翠开完枪后深呼吸了好几下，把枪还给凌雪的护卫，绕过了吓傻的程二少就往外走。
而迟瑞看见翠翠走了，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