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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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瑞温热的气息轻轻的触碰着翠翠，翠翠觉得自己有点心跳加快，脑子有点晕。
“你干什么？”翠翠觉得自己有点清醒得可怕，连声音也很冷静。
迟瑞的手一用力，翠翠就被翻了过来，而迟瑞半撑了起来，从上方看着翠翠。
翠翠第一次从迟瑞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这样压迫式的姿势，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敏感，一丝的变化都被不断放大。
迟瑞在盯了翠翠好一会儿以后，缓缓把脸往下压，然后，停留在不足翠翠脸一指的地方。两个人呼吸相闻。
翠翠才这一刻突然有点神游，想着，用芦荟和绿茶、青盐做的新牙粉，闻起来不错。然而只是飘忽了那么一瞬，翠翠看着迟瑞，突然闭上了眼往前凑。
迟瑞有些紧张，翠翠就在他一低头的地方，刚刚他使坏的在翠翠的脖子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却把自己撩得有些心痒痒。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慌张又局促。
但是翠翠突然伸手抱住了迟瑞的脖子，抬头迎了上去，迟瑞只是愣了一瞬，搂住了翠翠，反客为主。就像是两个新鲜的孩子，不断的试探、尝试、追逐，直到两个人都有些气喘。
两人都穿的是有着复杂的扣子的里衣，但这一层阻碍并不那么坚固。很快，他们都真切的感受到对方皮肤上真实的温热和温柔的触感。迟瑞牵住了翠翠的手，坚定有力，让翠翠感到安心。
翠翠的觉得自己很不清醒，只能感觉到迟瑞不断落在她的脸上、眼睛上、嘴唇上的吻，是温热的，带着缠绵悱恻的气息。她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这个人，月光却好像变成了一层纱，翠翠只能隔着这层朦胧的纱看见迟瑞。
直到疼痛来临，翠翠咬住了近在咫尺的肩膀，迟瑞痛得“嘶”了一声。记住吧，记得这一刻我和你一样痛，把我记到你的心里，永远不要忘记。
翠翠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迟瑞吻去她眼角的泪，低沉的声音轻轻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而翠翠只能不断地回应着，一声都不能落下。
直到月光温柔的铺在两人的身上，清理过后，翠翠已经睡去。迟瑞将翠翠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
真奇怪，好像就在这一刻就可以地老天荒。
等翠翠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等意识回笼的时候，身体的感觉也全都恢复了，而翠翠只感觉到了，痛。稍微动弹一下，就浑身都痛。
翠翠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你今天没去工厂？”翠翠看到迟瑞，很是惊讶。
迟瑞扶着翠翠坐了起来，“今天就不去了。你等一下，我让桂儿去准备些吃的。”
翠翠坐在床边，点了点头。
迟瑞走了出去，过一会儿，后面跟了个端了盆子的丫头进来。
翠翠洗完脸，漱了口，抹上香膏，自己在衣橱里拿了衣服换上。坐在妆台前，有些懒懒的梳着头，肌肉的酸痛让她觉得没什么力气，不太想动弹。
迟瑞走了过来，接过了翠翠手上的梳子，替翠翠梳起了头发。
“我记得，从北平回来以后，你的头发就一直是卷的。”迟瑞一边轻轻的梳着翠翠的头发，一边从镜子里看她。
“嗯。媛媛过生日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去烫的。”翠翠正在往手上摸润肤膏。
“现在怎么是直的了？”迟瑞打量着手里乌黑的头发。
“回来以后长长了不少，减掉了一些。后来，卷发不适合挽发髻，就想办法给弄直了。”头发去已经都梳直了，翠翠开始挽发髻。
“其实你做新式的打扮很好看。”迟瑞笑着看翠翠手上麻利的挽着。
翠翠只挽了个简单的髻，带了两支钗，坐在镜子前有点出神。
迟瑞把手放在翠翠的肩上，拍了拍她，“想什么呢？”
翠翠回过神来，“哦，只是想起了媛媛，新的学期早就开始了，我回来以后，都没有跟她联系过。”语气有些怅然。
不止是想起了齐媛，更是想起了北平。她一片空白的去到了北平，从头学起，交了朋友，看到了很多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她甚至想过要在北平继续念书，还想上大学。她才离开几个月，北平的一切都遥远得像个梦一样。
“我从北平回来的时候，常常想起北平，有时候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迟瑞笑着，想起了什么，“可金城终究才是家。”
“说来，我也该给媛媛写一封信去。”翠翠转头看着迟瑞。
迟瑞点点头，“过些日子，等第一批布出来了，要送到北平去的。那时候，我带着你去一趟。”
翠翠听到很是欣喜，但转念一想，“你去是谈生意做正事的，奶奶应该不会同意我跟去吧。”
“我跟奶奶好好说说，她肯定会同意的。再说了，我带着自己的太太出趟门，有什么不可以。”迟瑞安慰道。
翠翠点点头，外边桂儿已经提着食盒回来了。
“少爷，少奶奶，可以用早点了。”桂儿把食盒里的东西都依次摆到了桌上，把盒子提到了一边。
“先吃饭吧。”迟瑞拉着翠翠的手，往桌边走过去。
坐在桌边，翠翠却只看到一副碗筷，“怎么只有一副碗筷？”
“我先前已经跟奶奶一块儿吃过了。”迟瑞从一旁拿起书，翻开，坐到了翠翠的旁边。
翠翠皱起眉，“今日起迟了，都没有去陪奶奶吃饭。”转头看着迟瑞，“你该叫我的。”
“无事，奶奶嘱咐了，要你好好休息。”翠翠怎么都觉得，这“休息”从迟瑞的嘴里说出来，就带了些暧昧。
翠翠埋头喝粥，掩饰着脸红。迟瑞把视线收回到书上，嘴角还是带着笑容，眼睛里也有着浓厚的笑意。
吃完了东西，平日里用早饭过后，翠翠是在屋子里练字的。从前，虽然认识字，但是却写的不好。后来学会了用钢笔，钢笔比毛笔方便，写着也更容易。但现在的话，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就还是会练一练毛笔字，也不求写得多么得好，至少写出来工整就好。
“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处理的。”翠翠对着坐在一边翻书的迟瑞说。
迟瑞抬头，“我今天确实没什么事。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一般在家里会做些什么。”
“我平时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些事来打发时间。”翠翠在迟府里的日子一直无聊得很，从前，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没有解决，她更是规规矩矩的待在院子里。现在都好起来了，也确实觉得无聊了些。
“那我今天带你出去转转吧。”迟瑞想了想，觉得带翠翠出去逛逛是个不错的选择。
“逛啊，今天天气不太好，还是待在家里吧。”翠翠不想走路，也懒得动弹。要是平日，出去逛逛翠翠肯定愿意，不过今天还是算了。
“你平日就总待在家里，今天还待在家，不闷么？”迟瑞有些疑惑。
翠翠认真想了想，“我想先写封信给媛媛寄过去。然后，就要让你给我当一回书友了，陪我读书吧。”
“读书？”迟瑞的眼里带着些不明白。
“对，就是读书。”翠翠点点头。
给齐媛的信写好了，让阿四去寄。翠翠和迟瑞就在新的书房里坐了下来。迟瑞的书房里有不少书，翠翠也把自己平日里的一些书整理好放到了书架上。
“我看，今天读红楼好了。”翠翠翻出了《红楼梦》，放到了迟瑞的面前。
“你喜欢这本么？”迟瑞拿起书，他也只看过一次，不太喜欢里面的脂粉气。
“嗯，也不算是非常喜欢，但也还行。课堂上先生讲过，印象还不错。”翠翠坐在一边，用手支着脑袋。
“我是觉得文笔不错，但不太喜欢。”迟瑞轻轻摇摇头。
“为什么不喜欢呢？”翠翠看着迟瑞。
“个人喜好吧。对于书的偏好，个人不同罢了。这书，我也只在上学的时候看过。”迟瑞把书推到翠翠的手边。
“我看过一遍了，觉得还可以再看看。这书里所有的人的一生，都是一场悲剧。”翠翠用手去摸着书的封皮。
“为什么这么说？”听到翠翠这样说，迟瑞来了些兴趣。
翠翠叹了一口气，“一场繁华，但是他们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繁华落尽后一片荒芜。”
听见翠翠一副忧虑的口气，表情也有些愁苦，迟瑞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翠翠被笑得莫名其妙。
“见你苦大仇深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迟瑞轻笑着，又正色道，“这世上有很多人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或是有心无力。所以我想去改变这个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至少是一个希望。”
“所以你的工厂必须要好好办对么？”翠翠看着谈到自己的理想眼睛里就有着不同神采的迟瑞。
“对，这是我能迈出去的第一步。”迟瑞的眼神很坚定。
翠翠伸出手，郑重的说，：“我会帮你的。”不是支持，是帮。你得梦想，我会帮你的。
迟瑞看着翠翠，没有说别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约定，不用过多的言语。
“好了，读书吧。”翠翠翻开了书，清了清嗓子。
“真要用读的？”迟瑞见他的架势，才反应过来是真的要用读的。
“对呀，一会儿换你读，读什么都行。”翠翠一脸的理所当然。
迟瑞失笑，无奈的点了点头。
“且说黛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便有荣府打发轿子并拉行李车辆伺候。这黛玉尝
听得母亲说，他外祖母家与别人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三等的仆妇，吃穿用
度已是不凡，何况今至其家，都要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要多说一句话，不可多
行一步路，恐被人耻笑了去……”翠翠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沉稳的意味，不同于一般女孩清脆的嗓音，但是却萦绕在迟瑞的心里。
一束阳光投射进窗楹，洒在这两人的身上，有悦耳的女声荡漾在这静谧的空间内。
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