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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哎!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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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七,你想什么呢?神不守舍的。”俞自律在走廊上遇到望着天空发呆的俞自瑞,眼神闪烁了一下,就“一脸疑惑”地走上前问他。
“啊,是四哥啊,没……没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有一句词叫什么什么的很适合今天,忽然想不起,所以就呆了。”
看老七词不达意地解释着,俞自律不禁好笑:“喔?不是在打哪家漂亮男孩的主意?”
“怎……怎么可能?!”虽然知道四哥是出了名的护短,自己的喜好他也知晓,可这样被他一下子说透,还是很尴尬的。
“对了,我听说咱家老九就在荆城,你刚才去新阁坊路上有没有遇上?”
这……这怎么答呢?答遇上了,不免会让四哥发现他的新目标,答没遇上,回头老九来家一说,岂不欲盖弥彰了?“遇上一个长得挺象爹的少年,该不会就是他吧!”还是说遇上了,穿帮更可怕些。
“喔?他身边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男孩,腰上别着剑?”
呜,四哥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见到他时,他扶着一个喝醉酒的同伴,漂……不漂亮的,我倒……没注意到。”
“噢?阿霂又喝醉了?”
“呃?”
“秦霂啦!老九的同伴,我第一次见到他们时,阿霂也喝醉了,可惜你没看到,他喝醉的样子啊……”俞自律暗笑着把话音拉得很长,看老七失神的样子,“哎呀,他这一次该不是受了很大的打击吧!”
“打击?”谁敢打击这样一个值得被捧在手心里痛的翩翩美少年?
“哪,就是歆兰要嫁给白忠祠的事,他原先好像喜欢歆兰。”
呢?美少年喜欢小妹?这……有些……麻烦。
“喂,老七,发什么呆?”确定老七上钩了,现在只要给他安排一些机会就可以了吧,俞自律笑得一脸和善。
“四哥,为什么今天老九矢口否认他是俞家子孙呢?”
“他啊,谁知呢?应该快承认了吧,毕竟这种认祖归宗的大事应该谨慎些吧。”呵呵,俞懿,我看你还是乖乖认命吧,是俞家子孙有什么不好的呢?更何况你逃得过初一逃不了十五。
这家伙会有心事吗?当自己在为未来伤脑筋时,他却睡得天昏地暗,不过,他大概只要找到他哥哥,然后和他母亲一家三人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就好了。然后,他会娶妻生子,为一家生计奔忙。他的头脑会不会有“俞懿”两个字?到那时,他大概会这样对别人介绍:“这是我自小哥们,从小打到大。”是吗,只能是你的哥们而已……阿霂……不过,我又能要求成为你的谁?只知道,自己很希望就这样陪着你,游荡江湖,拉着你的手,抱着你……一辈子不放开也行……如果,如果你是个女孩……哎!……
“阿懿……好渴……”扶起他来,俞懿把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水倾给他喝。喝了水的秦霂,习惯地朝身边的臂弯里拱,阿懿的肌肉太硬,不过要找个舒适的地方还是有的。呜,阿懿怎么忽然使劲,手臂和腰被勒得好疼……“嗯~~”
“阿霂,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永远——所以,别怪我。”
“嗯~~”阿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和我说话吗?头很痛,不管了,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矇胧睡眼中,看见阿懿的眼神,好温柔,好执着……
“阿霂,起床了!”伸手向旁的秦霂捞了个空,只好乖乖坐起来。
“大早晨就喝酒,醉得一塌糊涂!天都快黑了,起床吃晚饭!”
奇怪,刚才做梦了吗?好像看见阿懿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谁,可一觉醒来,他还不是一样凶?
“看来,得教你如何将酒逼出体外了,习武的人还醉成那样,真是丢人!”
“阿懿,我浑身都疼……”
“活该,谁叫你喝那么多酒?”
“我渐渐发现酒是个好东西,郁闷的时候,喝醉了可以快乐起来!”
“那是逃避而已!”
“有处可逃也不错啊!”比上次宿醉的情况好多了,秦霂坐了起来,用力咽了咽唾沬:“饿了。”
“那就快起来,下楼吃晚饭!”
“嗯。”头脑还有些昏沉,下了床的阿霂走路摇摇晃晃地。俞懿原本站在门口,现下也不得不上前扶住他。
“嘿,阿懿你今天怎么没嫌我一身酒臭?”
“你怎知我不嫌,我正计划把你推到后园的那条小河里去。”
“哇!现在可是冬天啊!”
“我管你!”
……
第二日,秦霂认为这下可以去拜访俞府了,但俞懿却说到俞府一定会有酒宴,所以坚持教他逼酒术,秦霂对内功心法一向无计可施,在逼迫下,学习了一天,终于稍有掌握,喝的多些仍是不行,结果又醉倒了。
第三日,秦霂以为这下该去俞府了,但俞懿说于礼应当给人家带些礼物,集市上秦霂又想起家乡的那些小姐妹,想为她们带些东西,俞懿不爽,俩人又大闹了一场。
第四日,秦霂觉得这下真的可以去俞府了,但俞懿又说听说俞自警今天视察织衣坊,得忙一整天,没办法见他们的。
第五日,秦霂想今天总可以了吧,可俞懿却因“大清晨起床练武”而“有些着凉”,精神不是太好,于是又没成行。
……
一日推一日,一周就这么过去了。秦霂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为什么阿懿要一直将拜谒时间向后推呢?但阿懿的理由每一个都很有理,他若直问的话,阿懿一定会用无奈的口气责怪他胡思乱想。
不想,真的不想带阿霂去俞府,可惜一直找不到好理由。阿霂觉察不到别人对他的感觉,但他可以,不想将他带到一个危险的地方。看出来阿霂已在起疑了,可是又没办法解释给他听,如果说了,他也一定会用愤怒的语言和行动表示“我可是个男的!你别那么无聊了,好不好。”该怎么办是好啊。
最终还是要过这一关,俞懿是持着心事带秦霂走进俞府的。出奇顺利的是,俞自律因为有事,早在三天前就离开荆城了,不过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俞歆兰和白忠祠吵架,离家出走,白忠祠追她去了;俞自瑞去拜访朋友,没在家;只有最正常又最安全的俞自警在家。俞懿终于松了一口气,看秦霂兴高采烈地跟在俞自警身后,参观辉煌、壮观的俞府,心情也渐好起来。
可是到了晚上,俞懿却觉出有什么不对来……“俞大哥,你说什么?”
最叫人担心的家伙倒是先答话了:“俞大哥说今晚要带我们去开开眼界啊!你不会那么迂腐吧。”
可恶!这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俞自警要带他们到哪儿去?!他居然还那么开心!
“是啊,今天晚上我们在那儿有一个聚会,让二位在家里等实在是……原本应该为二位设宴洗尘的,不如让我借花献佛,顺便将二位介绍给荆城的大人物们,这样不是有助于阿霂找人吗?”
“可是……”
“哎呀!阿懿,我还没去过那里呢,就让我去玩玩吧!”
“是啊,俞懿。那么,二位,跟我走吧。”呢……虽然是事实,但到底该不该带两人到那儿去?看老四在知道这几日晚上他都要在“那儿”用晚膳时笑得那么阴险的样子,他倒有些担心听老四的会不会是个阴谋。
跟在俞自警身后的两人却各有各的想法。天生粗神经的秦霂是很高兴有个被人视为大人的机会,但他身边的俞懿却一脸阴霾,心中不断地抱怨这个俞家果然是到不得,连最安全的老大也跟着出状况!
三人上了马,很快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那是一个灯火辉煌的街道,到处莺声燕语,一派靡迷之象,繁华而热情的夜晚,是荆城的男子们最津津乐道的地方——盒子街,也就是所谓的烟花柳巷。
下了马不久,秦霂就觉出了些不对劲。趁俞自警走在前面,他走到俞懿身边。“阿懿,你不高兴些什么?”自己这个好友自小就很让人不解,别人都喜欢香玉抱满怀的感觉,偏偏他那么有女人缘,却最不喜欢女人粘他。
“我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那你为什么一脸不满?”秦霂不信,虽然自己经常被说是粗神经,但出人意料的,他对俞懿的喜怒哀乐倒是很敏感。
“只要你高兴不就好?”俞懿的口气中有一种疲惫和无可奈何。
“可是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也不会太高兴的。”
俞懿的心中抽动了一下,但旋即又平息了。什么啊,说那么好听,可是上次和俞歆兰在一起还不是一点也不顾别人心里怎么想?
“你不喜欢这儿吗?那我们呆一会就走好吗?”
看吧,他还不是想见识见识?还说什么“也不会太高兴”?
“好不容易来一趟……阿懿,你也没来过吧?不知大家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和不认识的女人玩……”
“虚荣心吧,这儿的女人会让人觉得你是天下的神。”俞懿答得心不在焉。
“咦?阿懿来过这种地方?”
“一次……”糟!怎么那么不留神!
“什么!太过份了!”秦霂的口气重起来,“那我今天也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你怎么可以这样,有好事的时候从来也不想着我!”
果然……“不是的,阿霂。上次我是被酒老头骗去的,他说我想和他对打就要为他去花街去打酒,结果被一大群可怕的女人拖进去……”
“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怎么你都有理,喝酒也是!这个也是!你从来不舍得分我些好处!”
秦霂气呼呼地往里走,什么嘛,还亏得自己好心以为他不喜欢这种气氛,结果人家早有体验,只剩自己像个傻瓜似的,还为他担心。为什么这家伙的什么都比他先呢?喝酒也是,玩女人也是,明明只比自己大了一岁多些,却只有自己还像个小孩……
“不是的,阿霂……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不舍得分你些好处,而是这种好处分你的话会气得我自己去撞墙。一想到面前这个清秀的少年怀抱一个陌生的女人,就会他气得想杀人。秦霂不想听他解释,只是一路往里冲,跟上俞自警的脚步。俞懿也只好一路往里追,看来今晚有些危险,大概再不多久自己就会“想杀人”了。
“阿霂!阿霂!等等我!”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的俞自警很奇怪地看着秦霂一脸气愤,而一向没什么示弱表情的俞懿却一脸——哀求?那算不算是哀求呢?那样担忧着,有些懊恼的表情。“阿霂,别生气了,我没有真的和女人……”
“什么?没有真的和女人搞过,还是没有真的进过花街柳巷?”秦霂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其实有些吃醋的意味,他只知道自己很生气好友的什么都自己先。“如果没有,那正好,我今天一定要比你先办到!”
办……办到什么?俞懿只觉得血液都在那一秒凝固了:“别小孩子气了,阿霂,那种事……”
“我孩子气?!对!只有你长大成人了!”俞懿不知道自己的话更是激怒了面前这个倔强的少年。只见秦霂拉住一旁看呆了的俞自警:“俞大哥,咱们走!你今天可得帮我真的成为大人,免得以后再有人说我是小孩!”
“阿霂!”糟,弄巧成拙了!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情形了。俞懿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席上坐着俞自警和一大群锦衣玉服的生意人或是官员,大家都很开心地谈着天,连他身旁的秦霂都很开心地和那些人说着话,说些什么呢?好像有“家乡”啦,“官道”啦一些字眼,俞懿本来就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对现在来说,那些话题更是不能让他感兴趣,于是,一言不发。理由倒是有一个:每一个人的身旁,都坐着一个美艳的女子,坐在秦霂身旁的那个似乎很温柔,也很得阿霂的心呢!看阿霂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
“俞公子……”身边那个女子倒是识趣,没有像秦霂身旁的那个一样一直粘到他身上去,不然他一定会把她扔出去!“您不开心吗?您不喜欢纤巧?”没错!我怎么会喜欢你!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而已……呃……应该说欣赏吧,或许……
“公子,今晚不要那么不开心,什么都抛开,好吗?让纤巧好好伺候您。”女子的幽香,慢慢飘过来,一只纤纤细手,抚上他的手臂。俞懿却没把心放在她身上,那只手,好细好细,连剑都举不起来吧,纤细的女人向来是麻烦,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不像那个也一样纤细但却出人意料的有着爆发力的手掌,很久没有拉过他的手了,不知是否仍像以前那样满是茧,或许更严重了吧,毕竟他练剑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公子……”那个叫纤巧的女子看俞懿没有太大的反对,就大胆地把自己贴了上去,纤细的身躯靠上了他的身体,手也扶上他的肩膀。俞懿却一直在发呆,不经意间,他向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和阿霂贴得那么近,而阿霂的唇……就在她的脸旁!阿霂!信不信你吻下去的话……我会让她死无全尸……
“借过!”纤巧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还在身边的男子怎么一下就消失了,他会妖术吗?抬头一看,自己的金主已经起身向旁边那个少年走去了,而且还一把拉开他身上的姑娘,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呃……公子……”纤巧奇怪地望着他,不禁起身跟过去,而被拉开的姑娘也一脸诧异地站起来,向两人走去,和纤巧一人一边地坐到这两个漂亮的少年身边。
“阿霂,见识也见识了,咱们回去吧?”俞懿狠狠地瞪了一眼又坐到秦霂身旁的那个姑娘,转向秦霂劝说。
“才不要,我和香茶聊得正开心呢!哦,香茶?”“是的,公子。”突然被瞪的姑娘一惊,旋即又一脸温柔地看向今晚的主人。乖乖,今晚真是好运气,有这么漂亮的少年金主,看来他还是个生手,对人好温柔,温柔到阅人无数的香茶都不禁心跳不止。
“你……”俞懿一时无话可说,无奈地望着今天这个铁了心的家伙,“如果你和我呕气也不必找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谁说不认识?我认识香茶了啊,我们今天一定会过得开心的。”秦霂冷漠地看着俞懿,“你呢?俞少爷?冷淡了你身旁的美女可不好喔!”
“我才不会和不认识的女人相拥,阿霂,我不喜欢这里,咱们走吧。”
没想到秦霂转向躲在他身后的纤巧问:“你叫什么名字?”
“纤……纤巧……”纤巧很吃惊自己突然被问到,很快答道。
“他叫俞懿,你知道了吧。”“知……知道了。”不知道这个漂亮得如天仙般的少年什么意思,纤巧呆呆地答。
“那……阿懿,你也听到了,她叫纤巧,是个蛮漂亮的可人儿。你们认识了,可以走了吧,别打扰我和香茶。”秦霂一脸不耐烦。
俞懿忽然觉得一股气从心底涌上来,快到无法自制,原本无奈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骇人:“阿霂,你想让我抱她吗?”
“随便啦!反正你们快点走开!”
“那你呢?也想抱你身边那个女人吗?”
“对啦对啦!快点走开啦!”秦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答什么,只知道今晚看到俞懿就一肚子火,只想着让他快点离开自己的视线。
“阿霂……你千万别那么做,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可惜,没看向他的秦霂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危险,只顾着将身边吓到的女子搂入怀里,啧,冬天的日子里有一个温暖的体温抱着,真的很舒服呢!
俞懿眯着眼看着枉顾自己警告的好友,不发一言地站起来,拉起身边的纤巧:“我们走!”
“公子……”这个生气的少年真的很俊美,但是俊美的人生起气来尤其可怕……“您别生气了。有纤巧陪您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可是那个家伙就是希望你来陪我!那么——我就让你陪好了!俞懿很凶地看向吓得有些发抖的女人,忽然邪气地一笑,这一笑,脸上所有阴霾的线条全数化去,只有邪气的眼角露出一点杀气,但那种邪气却不可思议地令人着迷,看得纤巧一时忘了害怕,甚至忘了呼吸——呜,这种人,世上少有几个的好,对人的心脏不太好……
“纤巧,你说长夜漫漫,咱们做些什么好呢?”邪气的笑容愈发重起来。
“公子……您说了算……纤巧听您的……”
“哦?那,咱们玩些有趣的吧。”
“什么?”纤巧看着这个年轻的公子慢慢地在原位上坐下来,有些呆愣他原本狂怒的气机全被优雅到让人发狂的动作掩去,但是他脸上的有种让人不禁想逃的线条,让她又开始发抖。
“你见过血吗?很多很多的那种流法,会死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