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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早,你醒 ...

  •   “早,你醒了?”“嗯。”睡眼迷蒙的秦霂习惯地往身侧靠,却靠了个空。咦?阿懿呢?“快点起来,拜访完俞大哥,咱们就可以快点去建安了!”“嗯。”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睁开眼开始习惯地寻找声音的主人。
      “啊~~”找到了,原来他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啊。打了个呵欠,“你好早啊。阿懿。”“不早了,是你晚。”“哦。”光着脚丫晃下床,拾掉在床下的外套。“去洗漱,然后叫小二送两笼汤包和两碗粥来。”“哦。”光着脚丫往房外晃,在门口被飞来的自己的两只鞋子哧到。“穿上,着凉可没人同情。”“哦。”这个麻烦的家伙总算出去了,“忙碌”于收拾的俞懿直起腰来。唉!看来禁欲太久了,明知蜷在身边的是个如假包换的男子,怎么还会在大清晨的自然生理反应下主生不当有的恶念……只好早早从床上起来,在大冬天里充份亲近冰水……这个迷糊的家伙,睡不着就起来好了啊,干嘛在他身上蹭。啧,真是的!可是,话虽是这么说,抱着这么舒服的抱枕,他是不可能因为这么些不便,就放弃的。
      “阿懿……”啊!那家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付仍没睡醒的样子,好……可爱……“洗漱的地方在哪儿?还有,我找不到小二。”
      “我带你去吧。”不行了,趁他没睡醒……就稍稍放纵一个吧……俞懿环住他的肩,感到他开始下降的体温:“你搞什么东西?怎么才晃一小会就凉成这样?”“天太冷了。”把凉冰冰的手交到阿懿手上:“你看……”趁机将秦霂带入怀里。嘻,阿霂比他低了半个头。这个一向倔强得要命的家伙,倔起来的模样常气得他想砍人,这么平静的模样可是很少见的。阳光穿过相拥两人身后的窗透过来,秦霂静静地靠在阿懿怀里,呆望着窗外的街道,不知在走什么神。
      突然,秦霂大喊一声:“是他!”一把推开阿懿,望桌上取了他的剑,一个鲤鱼跃龙门,从窗口直扑楼下的街道上一道白色身影。
      “白忠祠?”俞懿也看到了那个人。真是的,这个世界还真小。原本并不打算让阿霂见到俞歆兰或俞自律中任何一人的。这个白忠祠也算帮了俞懿的忙,多亏他在秦霂和俞歆兰同行几日后,就现身将俞歆兰劫走了,省了阿懿不少心,他当时承诺会将俞歆兰安好送回。这会在荆城遇上他,该不会是他刚好把人送回来吧……一想起阿霂和俞歆兰之间的笑语连连的那几日,阿懿就觉得脑后有一根筋在隐隐抽痛……

      “姓白的!本少爷等你很久了!看招!”
      ——“小鬼!怎么又是你!”
      “不错!拔剑!今天不分高下,绝不罢休!”
      ——“这里是集市,施展不开,你敢随我来吗?今天一定要打得你心服口服!”
      “大话别说,废话少说!前面带路!”
      俞懿看两个这个情形,也顾不上惊世骇俗,腾空直追两人而去。
      一到郊外草地,奔跑中的白忠祠一按卡簧,只见白练出世,在前方地面轻点,身体就如翻转而回,一着乳燕归巢直取随他而至的秦霂,秦霂可是会家不忙,一个漂亮的侧身闪过,继而随手用连鞘之剑格开对方凌厉一剑,手中之剑一弹跳起,空手的秦霂巴闪开刺来的连环三剑,不禁哈哈大笑:“姓白的,你的动作怎么变得这么慢了?”
      “少得意!看剑!”纵身的秦霂握住连鞘之剑,在空中一个旋身,竟平空侧移了几步之遥,方落下,轻功之妙连以轻功成名的“锦兔飞”的白忠祠也不禁咂舌。“小鬼,不赖嘛!”白忠祠轻笑,原本一看到这个长着漂亮脸蛋的小鬼就一肚子火,居然静不下心来,看起来真得认真些,好好打了!
      挽起一道剑花,迎身刺上,花式之精妙,格在阿霂的剑鞘上,激起星星点点的火花,秦霂一脸专注地防卫着,心底不禁也有些凛然。这个白忠祠,真的很有两下子。
      以鞘轻轻侧滑,不仅可以格开参议的剑,也可以造成对方剑式上的失常,这个看来柔弱地像个姑娘家的家伙,在剑道还真的不得了!
      秦霂终于在对方千变万化的剑幕中长啸出声,只见银色剑芒中刹时腾起一道虹光般的光华,只听叮叮的清脆碰撞声不绝于耳,吆喝声,光芒笼罩了两个剑手。
      俞懿原本紧张地盯着场上的二人,后来悠闲地坐了下来。白忠祠的优点在于其灵活善变,轻巧地剑身,可以轻易地随心而动,再加上他本身的轻功了得,一时之间很难奈何得了他;而秦霂就不好说了,和他同师习武那么久,还没办法将他的剑术清楚地形容出来,因为他的优点就在于——没有剑术!酒老头教的剑术由于他自身的善忘和随性的习武方式,已经让他忘得差不多了。但正因为他这不是剑招让对手没法寻出他的规律,而他这随性的对敌方式却可以让他很快找到对方的漏洞而随进可以出手攻击。他以他让人眼花缭乱的剑芒、华丽的剑路,令人生出敬畏……所以,当那一片华芒及火花散开,俞懿毫不意外地看见——秦霂带着比剑后特有的庄重神情用剑指着白忠祠的左心脏,而对方的剑已落在地上——胜负已定。
      “小鬼!”
      “姓白的!我赢了!”秦霂挽了一个剑花,将剑收回鞘里,神情带上一种神气与快乐。白忠祠这才松了松被点到而酸痛不已的右肩胛,用脚将剑勾回手中,愤愤地抬头瞪着得意的秦霂,不知为何,俞懿就是知道这家伙要说的话,将给自己带回麻烦,于是急忙站起向秦霂走去。可是,晚了,只听白忠祠一脸讥讽地说:“小鬼,你少得意!歆兰已经决定要嫁给我,而且我也获得俞家的许可,你胜了我又如何?”
      秦霂一愣,收起脸上的笑容,狠狠地望着白忠祠,又将右手搭在剑把上,仿佛随时可能出鞘再战!白忠祠急忙握紧手中剑,战备着。
      “阿霂!”俞懿跃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别再打了!你已经胜了!可是……”本来想说“可是情感不是用剑就可以得来的”,可一看到阿霂一言不发,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白忠祠,他开始担心阿霂真的受了很大打击。“我们走吧!阿霂!”手下好友的身体僵硬着,积聚着力量,阿懿有些慌,强行将他拉走了。

      “阿霂,别生气了!这样的事,谁也没办法啊,只能说你们没缘吧。”一入集市,秦霂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得飞快,俞懿只好紧跟着他,一边劝导,一边还得替他看路。“走这儿……我说,阿霂,能打赢‘锦兔飞’白忠祠不是一件好事吗?不值得为这点儿小挫折而生气吧。比俞歆兰好的女……好的人还有很多啊!”
      该死,这个俞歆兰真的这么好吗?虽然阿霂常生气,可总会骂骂咧咧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地生闷气。“你倒是说话啊!”俞懿也急了。
      不料,一直向前飞奔的秦霂竟猛一停。手一抖,剑飞鞘而出,侧锋靠在俞懿的脖子上,然后狠狠地警告:“再说那样的话,就连你一起气上!”
      “什么话?”俞懿毫不把脖边的剑放在眼里,才不担心他会伤到自己,只是奇怪自己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
      “哼!”阿霂收回剑,又径自向前走。
      “喂,阿霂!”

      结果,决定不会带阿霂去喝酒的俞懿坐在靠窗的酒楼雅座上叹气,看着对面灌酒像灌水一样的好友。“别喝了,阿霂!你到底在气什么东西啊?!”好无奈啊,最近好像太纵容这家伙了,不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凶一点,可是一看到他的脸,气就消了,也不知为什么。
      “气?气阿懿也这么庸俗!气你这么看不起我!气姓白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这话什么意思?”敢骂我庸俗?小子,你死定了!但这话里有话,好像有什么更重要的信息,我一会儿再和你算帐。
      “我想了这么久,努力回忆他剑招里的漏洞,我真心地和他一决高下,他却只想和我抢女人!他根本不是一心一意的和我决斗!我根本就是胜之不武!”几杯酒下肚,秦霂总算爆发了。“还以为阿懿会了解我!原本也这么表面!还说那么气人的话!”
      “你说……什么……”不是吧。“你混蛋啊!你!是谁要死不活,一付失恋打击的鬼模样!不安慰你,你要我怎样?早说是打架不过瘾,我陪你打啊!打到你这辈子也握不起剑,怎样?!”狠狠地将酒杯砸到桌上,俞懿觉得自己被耍了,“你不是喜欢俞歆兰吗?”
      “喜欢过啊!”
      “那你不是为她要嫁给白忠祠而生气吗?”
      “我为什么生气?那是她的自由啊,我也没办法。”
      无力地趴在桌上,俞懿觉得自己太高估面前这个情感白痴了。虽然不希望看到,但是宁愿他了解了情感,而不是仍像以前那样迷糊。以前的秦霂总会有一阵子追着一个女孩跑,可一旦有人和他争,他会立刻下台一鞠躬,将护花使者一职供手让人。只是以前,他追女孩一定会因为有人怂恿,这一次是他自己的意思,还以为会不一样一点,结果,仍让人大失所望。
      “你别喝了,想醉的人是我。”
      “阿懿,你为什么……不再习剑了呢?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去找别人打啦!”
      “你心里只有你的剑吗?”
      “还有啊,还有……我大哥……”
      “你醉了!”
      “是吗?可是……我头脑还很清楚啊!”
      “你站起来走走。”
      “……好!”秦霂应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跌入赶过来扶他的俞懿怀里。“好像……真是醉了哎……”
      扶起手臂上已经习惯的体重,俞懿一言不发,很难形容刚才阿霂说心里还有他哥时的心情,还没见过阿霡本人,就油然对他有种排斥感,这个人有什么好的,从来没见过的一个人,只因为血缘的关系就让阿霂将他摆在那么重要的位置,而自己这个从小和他一同长大,陪了他十几年的人,却从未在他的口中获得类似的认可。

      “你说俞懿和秦霂到了荆城?”
      “是啊!”
      “你还和秦霂打了一架?”
      “嗯。”
      俞自律是碰巧来凝玉阁陪小妹清点帐目的,却听到这么个有趣的消息。看着准妹夫一脸郁闷,不禁笑了:“别这样嘛,忠祠。胜败乃兵家常事啊!”
      “可是,几给那个女人似的家伙!”
      “阿霂只是长得漂亮,可一点儿也不像女人!”一旁的俞歆兰不满地插嘴。
      看白忠祠脸更黑,俞自律赶忙打笑:“好啦,歆兰,再说,有人要吃醋了!”
      “早就告诉他,我和阿霂只是朋友而已,他就是不信,爱吃醋就去吃啊!”
      “任何人都担心吧,如果自己的未婚妻身边有这么个家伙!”
      “可是,阿霂比我还小呢!”
      “那又怎样!”
      “我当他弟弟一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对欢喜冤家,真服了他们,有“外人”在还能吵得这么凶。“咳,我说……”俞自律笑得有些若有所思,“你们慢慢,‘聊’,我有件事要去办,先告辞了。”
      来得很快呢!看来要找的人是没找到了,不然应该不会这么快拜谒俞家吧,才几天而已。不过很好,没让人久等,就有游戏可以玩了。俞懿算来就是他的九弟,那么自小失散的九弟啊,四哥送你一份大礼,就当是见面礼,好吗?“和福,去老七那儿一趟……”

      俞自瑞控制着自己,不要伸手过去,就算这个坐在身边,趴在桌上沉睡的脸再可爱,也不可以因此忽略不远处忙着付帐还不时回头看看的那个少年精光内俭的目光。
      “阿霂,走了。”
      “嗯……”醉目腥松的黑眼睛好亮啊,这是一个极品……啧,只是扶着他的那个少年是一大障碍,得想个主意……说什么也得……哎呀,得快点,他们走了。
      “二位弟台……”勇于出击是第一步骤,扶着“美人”的少年回头,咦,目光变得满是警觉。“呃,我没什么恶意,只是看这位小弟兄醉得不轻,需不需要我帮个忙呢?”
      “多谢兄台关心,不必了。”
      碰壁?没关系,承受得住!“那我家就在左近,二位可以去清理一下……”
      又一个觊觎阿霂容貌的白痴,不少人自以为是的认定他是个乔装改扮的娇娃,而大献殷勤,老天还真是造孽……此时,俞懿倒是很高兴阿霂是男孩的事实,因为这可以阻隔许多讨厌的苍蝇。“不必了,我们住的地方离这儿也很近。”
      “那,我有车子,可以让车夫送二位一程。”
      吓,这只苍蝇还很执着嘛,但我可没空和你扯淡。“真的不用,这么摈距离,用不着车子的。”
      “我听这位弟台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来这儿探亲?”
      好烦!我来这儿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不是。”
      “不是?”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俞懿表情的俞自瑞忽然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刚才四哥叫人传话给他,让他到新阁坊去看看,传话的侍从在门口和他的侍从聊天,好像什么俞家失散的九少爷到了荆城,原本并不在意,但眼前这少年的模样活脱脱就昌年少时父亲的翻版啊!难道说——“弟台不要误会,其实我是觉得你长的像一个人,才会喊住你们的……”
      俞懿皱了皱眉,这只苍蝇不是因为阿霂的关系?
      “你知道荆城的俞家吗?”
      “知道……”
      口气好些了,太棒了!先得打消你的戒心,我才能进一步行动啊!“俞家的……”
      “你不必说了,我知道的。”看来真是到了俞家的地面上了,不过现在还没心情想那些事,还是先把阿霂安顿好才是。
      “那……”
      “我只是长得和俞家老爷有些相像而已,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吧!”扶了阿霂就往外走,懒得再和这人纠缠不清,更何况怀里这家伙好像睡着了,压在臂上沉甸甸的还真有点累人。
      “哎——”俞自瑞长叹一口气,走过去挟起秦霂的另一口胳膊,“不瞒你说……”把对方杀人般的目光视而不见,脸皮要厚是第二条法则。“我是俞家的老七,俞自瑞,小兄弟你,会不会就是……”糟,因为当时听得不专心,根本不记得那个失散的老九叫什么名字。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现在要和俞家相认吗?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吧,而且要做的准备工作一件都没完成,才不要被他们这样套牢!俞懿决定装到底。
      “可是大哥和四哥都说你就是……”呜,这少年的手好纤细,摸起来好舒服,不过可惜手心有茧,谁这么狠心让这么个美人干粗活?
      “你是说俞自警大哥吧,我知道你们在找失散的弟弟,可你们只是推测而已,又没什么凭证!”这家伙居然拉着阿霂的手,可恶!这俞家上下,除了俞自警比较正常,怎么个个和他犯冲!这个老七也很讨厌,更不想认他们了!
      “那么你们会到俞家去看我大哥和四哥吗?”
      “改天会登门拜谒俞自警大哥的。”那个长着双阴险眼睛的老四就算了!
      “这么说二位现在住客栈喽!我的别业拐个弯就到了,不如二位到我那儿休息一日。”
      “不必了。”烦不烦哪?!就算我真俞家子孙,你们也不用这么殷勤吧,多出一个继承者,不是应该紧张才对吗?
      “可是,其实我原本就是到这儿来等二位的。”
      俞懿斜了满脸诚肯的俞自瑞一眼,心里暗叹一口气,语气软了一些:“兄台还是回去吧,我们还有东西放在客栈,何况他又喝醉了,这样登门叨扰实在不智,还是等改日再去拜访,比较正式一些。”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俞自瑞实在无奈,只好拱手相送他扶着醉酒的美人走远。第一感觉果然正确,要得到那个漂亮的男孩,得先过老九这一关!哎,麻烦,他怎么会是自家老九呢?如果他也对他有意思,出于兄弟之“妻”不可戏原则,就得放弃了啊!不过反过来想,如果老九没那个意思,自己岂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俞自瑞在心中暗暗盘算着,最后觉得有利的地方较多些,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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