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关于跳水 她是超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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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案子的时候，时间比地上蠕动的虫子还慢。
尽管很无聊，但夏洛克答应过格尔维纳，一定程度内的无聊不可以使用□□。可是他已经快把格尔维纳扔在客厅里的书看完了，甚至开始研究语言资料和那些混杂的批注。格尔维纳早饭后就急急忙忙出门，整个上午都没回来，郝德森太太又去超市了。他把书扔在沙发上，两只浅色的眼珠盯着对面架子上的盒子——里面是满满一盒的□□，那种好东西比尼古丁更提神，只需要半支就够了。等待他的无非是劈头盖脸的责难，但格尔维纳最后肯定会原谅他，然后把□□藏到新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连斟酌都没必要，顾及别人的想法是种很危险的因素。他站起来，朝架子挪动。
盒子没有上锁，夏洛克从里面拿出一支注射器，它的外表面有些划痕，但是并未破损。夏洛克稍稍皱眉，拿着它在胳膊上比划着，他时常会挽起袖子，到时候针孔会被发现，所以他必须……
“你在干什么？”
夏洛克触电般把注射器扔回盒子里，格尔维纳最近上楼几乎没声音，速度还意外的快。他不打算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解释，若无其事地盖上盒子，转身面对门口，语气云淡风轻：“你得去买东西，冰箱里连烂掉的水果都没了。”
格尔维纳瞪他，愤愤地踩着运动鞋走进来，夏洛克注意到这双黑白相间的鞋子是新的。伦敦的天气逐渐转暖，格尔维纳只穿了件浅绿的长袖卫衣出门，她好像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发起攻击。夏洛克趁机上下扫视她，轻声说：“你去福特多尔庄园了，在那里预定了房间，路上还去买新鞋，看起来出版社的人给你预支了不少稿酬。你去那里……哦天哪，别。”
“福尔摩斯先生，你哥哥给我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如果他没有整天给我打三个以上的电话问你有没有戒掉□□，你就是烂在这我也不会管你。”格尔维纳拿着钱包在空中挥舞，“我不知道我出去的四个小时给你造成了多大的无聊，因为就算我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区别。你为什么不去拉小提琴呢？或者看看书？做个小实验？你没有案子就找不到事情做吗？平常我呆在这的时候我看你都忙得要起飞一样，我要认真地考虑通知麦考夫先生送你去戒毒所，也许你在瘾君子群体中算是非常自律，但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她一本正经地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不，别。”夏洛克制止她的动作，“我只是……只是不应该呆在这。还有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哥熟到可以称呼他麦考夫了？”
格尔维纳奇怪地抬头看他，“我加了先生这个前缀，你知道身边有两个福尔摩斯先生总是有点奇怪。”
“我早就纠正过你，叫我夏洛克。”
天才的关注点都是如此偏离轨道的？格尔维纳很不客气地把另外一串钥匙从口袋里丢给夏洛克：“行了行了下不为例，这是我书房钥匙，你可以随便去找书看，记得放回原处。呃，如果你还记得冬天的时候那个案子，我们现在去福特多尔庄园跳水？”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夏洛克接住钥匙，退后两步，跌坐在沙发上，随手拽过毯子捂住了脸。他当时大可以不多嘴，所以为什么他非得说要去？天知道他脑子是不是断了根弦，他把脸捂在毯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他宁肯跟麦考夫在白金汉宫喝一整天的咖啡，都不想从二楼跳什么水。为什么格尔维纳偏偏把这事记得这么牢！
然后他露在外面的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回应，格尔维纳的声音带着戏谑：“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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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逊打开出租车车门，他上了年岁的耳朵遭到了七十年来最严重的攻击。格尔维纳从车里跳下来，车门的一角重重撞在他的耳朵上，然后是仓促但诚恳的道歉，格尔维纳拎着手提包，狡黠地提高了嗓门：“夏利！”
“别叫我那个名字！”拒绝下车的夏洛克在车里跺跺脚。
“夏利！”
“说了别叫！”
格尔维纳得意洋洋地拉住车门：“你如果不下来，今天全庄园的人都会知道大名鼎鼎的咨询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的昵称是夏利，而且他小时候还非常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包括你哥哥和你妈妈，对吧夏利？”
话音刚落，夏洛克痛快地下车。汤姆逊捂着耳朵站在旁边，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格尔维纳这才注意到他，满怀歉意地上前，低声问道：“不慎弄伤了您我万分抱歉，我建议您先去冲洗一下，如果没有皮外伤，就用碘酒擦擦，如果破了皮，先消毒，然后贴个创可贴。需要我去为您效劳吗先生？”格尔维纳的表情万分认真，好像刚刚那个站在车边趾高气扬威胁夏洛克的不是她一般。汤姆逊摆摆手：“不必不必，希望你们玩得开心。”
“我会的，先生，如果夏利不会，也是正常现象。”
“我都下来了，别再叫我夏利！”夏洛克的语气平静很多，他望着泳池和窗户之间的距离，从二楼跳下来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水池也够深。但是他到底当初为什么会答应来这里，他实在是想不通。难道为了让格尔维纳的心情不那么低落来帮助他查案？不，那还有好多种方法，他绝对不会采用这么傻的，大概只能归咎为一时冲动。
格尔维纳过来，轻轻拍他肩膀，举起手提袋：“我带了浴袍，你是要穿着衣服跳？你会游泳吧？”
“哦天，我来就是个错误。”夏洛克望着窗子，喃喃地说。
格尔维纳近乎于怜悯地看着他：“你不来也是个错误，我会把你的昵称通过出版社告知全伦敦的。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受欢迎，主编辑愿意出一千英镑让我说出你的过去，你看，你过来还让我白白损失了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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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落地窗敞开着，格尔维纳趴在窗边看了看，汤姆逊先生在下面比出可以跳下来的手势。她直起身体，后退到房间后面的墙壁。夏洛克在门口点燃了烟，看着格尔维纳脱掉鞋袜，在二十六度的空气中穿着短袖短裤甩了甩手。她会游泳，水性还不错，至少两三米深的泳池对她来说没什么危险。格尔维纳回头，把眼镜郑重其事地放在地上，朝夏洛克露出笑容。
随后她猛地冲出去，纵身跃下。
这一跳太迅速，连夏洛克都没预料到，他走上前，刚好看到格尔维纳入水的水花。汤姆逊先生穿着荧光黄色雨衣，拎着水管在水池边朝他挥了挥手。夏洛克眯眼，看到水下的黑影像条鱼般潜泳，从泳池另一侧露头，格尔维纳抹了把脸上的水，双脚踩水使自己保持漂浮，把手拢在嘴边：“夏利！夏利！Jump！”
“说了不……”他不情不愿地按灭烟头，把鞋子放在窗边，还是穿着衬衫和长裤，慢慢向后退去。
那双鞋，还有旁边的白袜子，再过去些的金丝框眼镜。夏洛克一步一步退后，这些都是格尔维纳标志性的物品，她的墨蓝色大衣、浅绿色卫衣、黑色长裤、美国式牛仔超短裤，胸前有着大大字母的二十六件白衬衫。她说他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她承认他是天才而非怪胎，她从不在乎别人是否因为贝克街的生活而在背后指指点点，她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她管束他的不良习惯。格尔维纳·莫德沃是夏洛克以案件为兴奋剂的人生中最优雅的小提琴曲，不因为别的情感，她只是觉得他在旁边，就该认真地把他当成朋友。她会虔诚地合拢掌心，和他思考时动作一样，但是她认真地说道：
“夏洛克，请你戒毒吧。”
夏洛克未曾见过那样的眼神，即便在麦考夫做出同样要求的时候。
所以他才答应过来，在漫长的不被人认同的道路上，他们两个始终一起。爱对于夏洛克来说是危险的不利因素，但这种情感不能被完全定义为爱情，如果一定要说个确切的定义，这是生死之交。
夏洛克挽起袖子，后脚蹬墙，助跑到窗边，腾跃而出。
他的下坠并没有持续多久，脸部就接触到了水面。蓝色扑面而来，他沉下去，看到泳池那边格尔维纳摆动的双脚。
头部重新冒出水面时他简直有点眩晕，格尔维纳笑嘻嘻地踩水绕着他转悠：“我说了超好玩！我还以为你不跳了或者在换衣服，你在上面简直准备了一个世纪。顺便一提，我没给你带换洗衣服，你得在这里过夜，裹着浴袍等着衣服干掉。”
夏洛克出人意料地没有冲她发火，他仓促地笑了笑，但是出自真心。然后他游向岸边，问正摆弄水管的汤姆逊先生：“请问我们可以借用厨房吗？我看今天客人似乎不多。”
汤姆逊先生忙不迭点头：“当然了，要做什么？”
“莫德沃小姐提议要给我们全庄园做饭，她的厨艺非常了得。”
格尔维纳立马停止踩水，把自己沉进水里，试图借此逃避接下来汤姆逊先生的诘问。水面离开她的面颊，她被水泡得生疼的眼睛闭上又张开，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夏洛克朝她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角，于是身体顺着浮力向上扬起，后者的唇角轻轻擦过她的额头，然后人影在水中迅速远去。
她蹬腿朝相反的方向离开，在角落中冒出水面换气。
夏洛克不知何时上了岸，全身裹在浴巾里，正和汤姆逊先生交谈。她摸了摸额头，质疑自己的大脑是否正常。
崭新的浴巾在她眼前晃了晃，夏洛克赤足站在那。
格尔维纳诧异地把身体撑起来，不知道该问他什么。
“上来啊，你还得做饭呢。”
她除了面包什么都不会做！格尔维纳这才反应过来，但汤姆逊先生已经离开了，她为什么没有跟汤姆逊先生及时辩解！现在恐怕全庄园都知道了！夏洛克这是美男计外加打击报复！
“夏利，我会把你卖给出版社的，我说到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关于跳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