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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怎么又是你 这种艳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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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正墨又一次感觉不对劲,是在夜里半梦半醒的时候。
这天他刚刚看完世界杯,灌了三罐啤酒二斤小龙虾在肚,实在是有点撑得不行。
半夜两点的都市沉寂,除却那些刚刚从比赛紧张的气氛中脱离的人群,住宅区内开着灯的住户,一只手掌都能数的开来
老曲讲究,人也比较磨叽。他悠悠哉哉地刷了牙,洗了澡,摸摸泛起的胡茬还安心地剃了一把,换上睡衣收拾完浴室,已经是凌晨三点一刻的时候了。不过这也不打紧,反正他现在是无业游民,想几点睡都行。
躺在床上,空调开在25度,凉风习习,小被子横盖肚腹,脑海中回味一把今天晚上精彩的角逐,好不快哉,好不快哉。
眼皮子刚有些乏,思绪也游离在梦境与现实之中。寒冷袭来,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老曲虽然不注重养生,但是也知道空调不能打太低对身体不好。三十来岁的人,筋骨不比从前。他微微睁开眼睛,凭借一条缝隙悄悄地观察着环境。
果不其然,又是在那天误入的空间里。彻骨阴寒,以及周围窜动的影像带来的阵阵恶意。
一回生二回熟,虽说不是头一次进来,上次的遭遇还是让曲正墨心有余悸。
可惜,这次的空间和上次不尽相同。冷还是一样的冷,氛围略有改善,最起码目前没有什么不知名物体有伤害他的想法。
“这次又是为什么?那个糊涂蛋鬼差又劈错了?她就不能吃点核桃补补脑么?!”
曲正墨漫无目的地闲逛,困顿感不断袭来。可是他不敢停也不敢睡下,一来是过于寒冷,二来是怕遭受到无端袭击。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之前还挺唯物主义的,现在这信仰是不是要改一改。哎,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来二去的,我才不想小命交代在这里。”
曲正墨不满地嘟囔着,心里将小鬼差贬损了一万遍也觉得不解恨。
“这位朋友,我看你穿的十分潮流,现在人间都这副打扮了么?”
身后,一个阴颤颤的声音,穿过耳膜,直达老曲的大脑。
曲正墨当下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动弹。冷汗从毛孔中前赴后继地奔涌而出,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尿意。
他刚刚可是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并且在那句话出现的半分钟前,刚刚回过头。现在就有声音响起来,不是阿飘能是什么玩意!
“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需要喂奶的孩子!求您放了小的吧!我保证出去之后给您烧高香,堆大功德,祝您投胎顺利!大恩不言谢,千言万语就此别过!谢了啊!”
恐惧驱使着曲正墨脚底抹油溜得极快,兴许百米冲刺的世界纪录在这一刻都要被破了。不得不感慨,面对生命危急之时,肾上腺激素到底能激发人多大的潜能。
老曲惜命,撒腿就跑绝对不回头看,生怕后头的阿飘露个头颅在天上直接把人吓死过去。他睁大眼睛,也不看路,完全凭感觉蒙头猛蹿,嘴里还“啊啊啊”的尖叫个没完,周围怪影似乎有所感应,纷纷兴奋起来,大有聚拢堵截的趋势。
老曲觉得自己傻的透顶,这是什么地界,本就不是活人待的地方。一喘气并且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在这里,和鱼在网兜里有什么区别。就算他能跑,能跳,那也没见几条聪慧的鱼能从网眼里活着跳出来的啊。他也感觉到了空间里的鬼怪对他兴趣点蹭蹭往上涨,悔不当初赶紧闭嘴,但是已经为时太晚。
“蹭”的一声闪过,老曲条件反射地停脚抱头蹲住,几缕发丝从脑袋上飘飘然落下,像是警告他要老实些一样,最好安分等死。曲正墨回想起了上次的恐惧感,一时间脑子分不清时间空间,好像记忆被提取出来,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播放,甚至声音、触感、疼痛都逐步还原。他又重复着当时的行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等候死亡,血在身下流淌,蔓延进入空间中黑暗且看不清的方向。
可是这次他的意识是如此清晰,完全没有昏过去的想法。恐惧占据着大脑中枢,让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目。然而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自己的眼皮,逼迫着曲正墨必须睁大双眼,亲眼目睹即将发生的一切。
曲正墨很害怕、无助,他爆发出凄厉的叫喊,声泪俱下地求着绕。空间怪物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番景象,它们并不上前迫害着什么,也不主动发起攻击。曲正墨所感受到的疼痛,血液流失全部都来自于幻术。怪物们不安分地在空间里移动,加快着上下翻涌的频率,团雾的形状忽大忽小,正配着曲正墨的哭喊频率,他们很高兴,很愉悦,也很饥渴。空间中传来似有似无的呻吟,充斥着满足与回味。黑色的雾态手臂,由上而下抚摸着曲正墨的每一寸肌肤,又从鼻孔进入到大脑和躯干中,将颤抖不已的人高高举起,使之悬浮,方便更多漂浮于顶层的同胞,进一步把玩。
“啊,好甜啊。许久不见这样的美味了,嘶,细皮嫩肉的,精壮男子。呵呵,好喜欢呢。”
团雾发出的声音娇媚妖娆、甜腻蚀骨。它们将曲正墨当做养分供自己幻化使用,渐渐地,化作女子形态,风姿优美,婀娜有致,唯独没有面容。
女子姿态优雅,浑然不似秽物所生,她轻移莲步,款款而来,手指轻触曲正墨的脸颊,发出惋惜的啧啧声。
“公子,奴家孤身一人在这禁地数百年无人相伴。如今老天开眼将公子送与奴家,何不一齐做对快乐鸳鸯,比翼双飞。公子意下如何?”
“我能说不行么?”曲正墨哭的心都有了,他单身三十多年,虽然内心期盼有个女朋友,但最起码,得是活的啊,眼前这一坨黑黑的雾蒙蒙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呵呵呵,公子惯会说笑的。这世间还没有人能拒绝奴家的要求。公子,时不我待,速速与我回去吧。洞房花烛,春宵一刻,风流快活,就在今夜。”
女子转身离去,浮动中的曲正墨也随之而动。本身躁动不安的怪物们此刻都十分安静,他们对这一刻已经期待了百年。
“我去!你这不是个疑问句么!我选择了不为啥还是这样?那你干嘛要问我啊!咱能不能好好商量下,我是个处男!我没经验的!姐,求你了!!!”
曲正墨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不奢求女孩子了,真的这辈子都不奢求了!为啥活着的时候没有女生喜欢他,这要死的功夫了赶上女鬼饥不择食。
“公子切莫害羞,奴家保证,您会喜欢的。”
这还真不客气,谢谢啊!老曲放弃挣扎,听天由命。
如果前方走的是一个曼妙佳人,曲正墨会有种自己是在侍寝的错觉。就像清宫剧里一样,妃子总被脱干净塞在被子里送到皇帝陛下的龙床上。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份蛋包饭,就等别人闲下来后好好享受。
不知行径了多久,也不知到底走了有多远,女怪起手示意停留,身前一座府邸拔地而起。两旁有仆人往来忙碌,还有助兴乐队吹吹打打,红色绸缎装饰大门,喜字灯笼高挂,这分明是一场热闹的婚宴,翘首盼望着男女主人粉墨登场。
女怪不再是烟雾缭绕的形象,她幻化出一身喜服,盖着红盖头,微微颔首,静候在轿内,真是好一位娇羞的小娘子。曲正墨也象征性地被换上了新郎官的衣服,身骑骏马,频频顾首望向自己的夫人。若是不知情的人打马路过,可不得感叹一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喜堂上坐着两位高堂,屋内宾客笑脸盈盈,孩童喧闹争抢着喜糖,执事亦高声宣布着:“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机灵的小丫鬟将新娘送入卧房,小厮引导曲正墨前往客席敬酒听候祝福。
这真是一场再热闹不过的婚礼,也着实是一场再诡异不过的婚礼。
曲正墨喝了一圈酒,没有任何醉意,因为那杯中只有空气。小厮将他引领回了卧房,新嫁娘静坐在床沿边,盖头仍未拿下,她双手叠放在腿上,微微蜷曲,露着紧张。床褥上铺着红枣、莲子,合卺酒被放在桌上待人共饮,丫鬟们柔声恭贺,准备饮酒与就寝事宜。一柄玉如意被送到曲正墨手上,新娘的红盖头被轻轻挑去,露出娇俏柔顺的容颜。
这面容并非如桃花一般绚烂,只是太过年轻与羞涩,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之间被喜气染上了红晕,嘴角甜笑。她并不直视曲正墨,只是眼睛稍稍斜视,看着官人的衣角,似含苞待放欲语还羞。
“官人。”新娘子软糯的声音低唤着,手指大胆向前,勾着先前注视的那点衣襟。曲正墨由着她的动作,身子渐渐前倾,右手抵住她的下颌向上方抬起,一人羞涩闪躲,一人审慎直视。
“官人这般看着,奴家……奴家要生气了。”新娘子越发害羞起来,打算将面容撤下。可是仅有这个意图,就发觉下巴已被曲正墨的手牢牢捏住,动弹不得。
“官人这是何意啊?奴家并非不愿意。只是……只是……羞死人家了。”新娘子以为曲正墨是性起了,打算直接硬来,便想好好解释,以求新婚初夜不要败了兴致。
“当年你就是这样的对么?单丽娘。”
话是曲正墨说的话,声也是从他嘴巴里发出来的,手亦是他的手,力道也是男人的力道。可是怎么感觉都不对劲。之前还想弱鸡一样不得不等死,现在居然这般强势,而且“单丽娘”这三个字,怎样都不曾吐露。
“你不是官人!你是谁!”
娇俏的新娘子不在了,热闹的府邸也消散了,来往宾客更是化作团雾,隐藏在女怪身后的阴影之中。女怪不再像之前那样没有面部,反而长发拂面,七窍流血,声音凄厉,身上的喜服与肉身一道腐烂,散发着浓烈的死尸臭气。
“单丽娘,十五岁嫁入谭府,新婚之夜死于夫婿之手,怨魂未被超度,滞留人间,专诱骗男子行嫁娶之事而后杀害,至今已犯二百一十八条人命。三百年前被地府缉拿归案,于二十年前逃脱。”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那个贱男人。”
“地府鬼差,莫通。”
一位黑衣黑发的小个子鬼差从曲正墨躯体内脱离,她手持弯刀,杀气四溢。
曲正墨此刻有种在淹死的瞬间接触到空气的畅快感。被莫通附身的时间段,他虽然意识清晰,但身不由己,只能听从躯体跟随莫通的指令。现在他自由了,不再有束缚感。他大喘几口气,看清了局势后,立刻怂怂地躲到莫通身后,指望着神勇鬼差这次再能保护他。
单丽娘瞧着曲正墨的怂包样,内心无限鄙视。她原本还以为这小子一表人才,是个有骨气的,没想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尽是些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废物。”
“喂喂喂!不带这么无差别攻击的。你老公杀了你,又不是我杀了你。再说你是鬼我是人,我不找个靠山,难道和你正面硬刚么?我也刚不过啊!”
“呵,对。你们打不过就去靠女人。骗了女人身,骗了女人心,到头来一杯毒酒送女人归西,还口口声声诅咒女人魂飞魄散,不得好死。送情送爱,送人送钱,就是这般下场?鬼差,我自离了地府,就没打算回去!不杀尽天下贱男人,难解我心头之恨。你要用强,哼,那我就拼个鱼死网破,至死方休!”
“哇塞,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杀你的是你丈夫,又不是我们。”
“天下男人一般下贱,还分你我?!”
一声凄厉鬼啸,单丽娘伸出鬼爪,朝着莫通的面部狠狠挖去。她身后的鬼影,也像章鱼的触角一般袭向莫通,有的缠住手脚,有的缠住刀鞘,用劲紧绷,似要将鬼差生生扯裂。莫通躲开鬼爪,任由黑影缠身,她不紧不慢地抽刀出鞘,仅一挥,就将附近的鬼触须斩断。那些触须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嚎哭不止,掉落在地上挣扎尖叫,最终消失不见。其余触须见状,也不敢轻易卷上莫通,略略退却等待时机。单丽娘却没那般耐心与脾气,她瞬闪至莫通身旁,一爪掏向敌人的心脏,妄图速战速决。她擅长幻术,每每猎物上钩只需在幻境中将人杀死即可,于近战法术上并无建树。这般托大,无非仰仗着一来她从未听过莫通之名,二来二百一十八人的魂魄已被她炼化成为身后触须,于鬼道而言她修为强大,于武器而言又是这般听话好用,她何必亲自涉险与他人交手。
单丽娘的鬼爪深深插入了莫通胸前,殷红血色染湿了一片衣襟,还有血液从指缝间流出,落在地上。曲正墨本在开战时躲在一旁,现在见了不免一阵心慌。他赶忙上前抱住渐渐下坠的莫通,看着姑娘冷漠的脸上泛着死气,心里越发慌张难过。莫通与他不过泛泛之交,却救了他两次。现在要为他这个陌生人而死,可自己却无能为力,连怎么救人自保都做不到。曲正墨觉得窝囊,真心窝囊且憋火。他看着单丽娘张狂肆意的笑容,身后那些疯癫且危险的鬼影,心中连痛骂一顿的力气都没了。他放下没了生气的莫通,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弯刀握在手中。这刀不知是何种材质所铸,寒意入骨,隐隐伴有野兽咆哮之声。
单丽娘瞥见拿着刀的曲正墨,丝毫不掩盖内心的鄙夷。她身后的鬼触须也明白刀已易主,调笑一般地伸出,狠狠地打在执刀的手上,只听“哐当”一声,刀掉落了,然后被捡起。又一击,再掉落,复又被捡起。单丽娘没了调弄的心思,曲正墨是她今天猎到的食物,尚未入口就被人横插一档子事情自然恼怒,但是饭不可不吃,人不可不杀,天王老子也抵不过饿了这两个字。
触须卷向曲正墨的脖子,将人一把提起,送到单丽娘身边。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老曲挣扎着蹬腿渴求自由,刀又噗通掉在地上无人问津。女鬼张大嘴巴,扩张到足足能吞下一个人的程度,像个巨大的黑洞。曲正墨见状直闭眼,更加紧急地敲打抓挠触须,以指望对方可以一时不察,松松劲让自己逃脱。
黑洞离老曲越来越近,里面浓烈的气味更加熏得人恨不得立马吐出来。曲正墨的内心十分崩溃,然而什么都比不上“小命不保”这四个字。鬼触须一如既往地敬职敬责,丝毫没有玩忽职守的可能性。
只一眨眼的功夫,曲正墨发誓他就眨巴了一下,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紧接着掐住脖子的力道松懈,曲正墨开始掉落。有什么湿暖又腥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单丽娘那因为张嘴而扩大了数倍的头颅,一如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瞬间爆裂,血肉横飞,散落在瘫在地上的曲正墨身上。有一人,从天缓缓而降,像暗夜中的光明,恐惧中的希冀,黑衣黑发,凛冽肃杀,宛若神祇。一把弯刀,诛尽世界邪恶,龙吟虎啸,气势如虹。
曲正墨不敢相信莫通还活着,因为方才明明是他亲手放下她的尸身,拿起那把弯刀,直面死亡。
“你还活着?!”
“对。”
“刚刚又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是死了,我确认过。我是现代人,我有医学常识。”
“除了魂飞魄散,鬼不会死。”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通不答,她将喋血的宝刀收拾干净,重新入鞘。
曲正墨求不到答案,又知道莫通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
“那你最起码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又会进到这个破地方,卷入你的事情?!如果说上次是你的操作失误,这次还是这样么?你又要告诉我打电话给地府投诉么!”
“啧,还是个躁脾气。”
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当初问他潮流的那个声音么!
曲正墨一直以为这空间里的鬼怪只有单丽娘一个,于是把一开始问他问题的那个声音也算在单丽娘头上了。可现在,居然这声音又一次浮现,而且他很确定,这是个男人的声音。
曲正墨顿时紧张起来,他尽可能微幅度地打量四周,生怕又跳出个凶残的鬼怪要人性命。
“别瞧了,我就在你面前。”
曲正墨双眼归位,就见一位打扮与莫通相似的男子站在他身前。这人长得十分俊俏,并且脸上干净,没有刀疤,没有伤痕,也没胡子。
“你是?”
“在下徐志,是阿通的同僚。”徐志轻快地和曲正墨打着招呼,话说的很文雅,可双手抱在胸前,嘴巴上叼了根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徐兄。我想问一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按理说人鬼殊途,我不能进入你们的地界,参与你们的工作。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受到了打扰,生命也受到了威胁。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我这样的普通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介入。所以,到底是你们技术上的失误,还是我本身出现了问题?”
“这个,技术上问题不大,你阳寿也未尽。目前的状况,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时空错乱。”
“错乱?”
“是。地府和阳间理论上是分开的,但是每隔个几百年,就会有一次交叠。具体原因阎王爷自己都说不清。总之每次遇到这个时候,我们鬼差的工作量就大了很多。不仅防着你们人,还得防着惦记人的鬼。”
“所以可能一不小心,我还会进来?”
“是啊。欢迎下次光临。怎么样,是不是挺刺激的?”
“这并不好笑啊。”曲正墨虚弱无力地申明着。一次就够了,两次就够够的了,再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放心吧,你们这边一直是阿通和我负责的。我呢值夜班,阿通是白班。不过今天特殊,哈哈哈。今天晚上我去看了场电影,中途开了小差,就让阿通来顶了会班。”
曲正墨对这位玩忽职守的鬼差不想发表任何评论。
“徐志,这是单丽娘的处理意见,等信差来收的时候直接递过去就成。”莫通处理善后完,与徐志交接。
“好呀,谢了啊。。”
“嗯,明天见。”
这是第二次,莫通消失在曲正墨的视线里。
他知道这人不爱讲话,但是他没想到,居然连说一声再见都不愿意。
“怎么,你还想再见?一次次进来不嫌烦啊?”徐志看见曲正墨脑中泛起的心思,毫不客气地点了出来。
“嗨,不就是习惯了么。平时大家都是你好,再见什么的。”
“少年人,听一下老人的建议。阴阳两隔,人鬼殊途,和我们打交道越少越好。千万别记在心上,转脸就忘,对谁都好。”
“我没想那么复杂。”
“没想就好。”徐志一脸高深的表情,还隐隐录着八卦的申请。他性子跳脱,爱惹是生非,没事情就和孟婆两个人打情骂俏互相伤害,这习气见了生人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你知道阿通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么?”
“不都是鬼差么?”
“废话,我说装扮上。”
“黑衣……黑发。似乎没什么不同。”
“就你这个观察能力,难怪两次都遭了怪。那么明显的区别都看不出。”
曲正墨平生第一次被人吐槽观察力不行。他可是一向热爱推理侦探啊。
“愿闻其详。”
“阿通的脖子上,还有两个手上,都戴了东西。那玩意叫罚罪枷,只有罪大恶极的人才会带。用来弥补罪孽,以求来日能重入轮回,再世为人。”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
“啧。单丽娘也就是个小姑娘,怎么差点把你活吞了。”
“那不一样。”
“啧啧啧,少年郎,那可没什么不一样。地府别的不说,阎王老迈,判官贪财,甭管多造孽的人,只要有些神通能求来什么,所谓的十八层地狱层层酷刑,那都是做给人看的。唯独这罚罪枷,做不了假,也做不得假。地府,带上这枷刑的少说万人,可唯独莫通能够以鬼差的身份赎罪,这其中的东西,啧。我可是问过她的,她不肯说。”
曲正墨确定,这个徐志不仅是个八卦,还是个话痨。大概莫通太闷,平时没人和他交流,所以才会喋喋不休没完没了。他也不愿意在莫通的身份上过多纠缠,毕竟人鬼殊途,没必要在意。
“我只想知道她今晚是怎么一回事。”
“啧,你这人。那么大的八卦和你分享你不听,非要问点没技术含量的。呐,附耳听来。”徐志一脸不耐烦,以极快的语速讲明缘由:“单丽娘善用幻术。莫通就使用幻术对付她。你和单丽娘都中了莫通的幻术。至于为何她不单独保护你,是因为你是极佳的诱饵,单丽娘已经饿了很久,在你面前她更会遵循本能,从而忽略莫通的手段。单丽娘一死,她手底下炼化的冤魂就成了无主的苍蝇,终于可以魂归地府,找个人家去投胎。现在你明白没?”
“明白,只是心有余悸。”
“这就是莫通的风格。她从来都不是个温柔善良的家伙。决断杀伐,快速致命,是她最擅长的。在这点上,我是自愧不如啊。”
徐志不愧是个粘人又不遵纪守法的鬼差。当他知道曲正墨的小区附近有夜宵后,果断放出实体,好吃好喝地蹭了一顿。等到曲正墨回家的时候,荷包又少了百来块钱,而且已经凌晨五点,天泛鱼肚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