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联络处 欢迎下次光 ...
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句话诚然不假,但是一顿不吃真心也没多大事情。
看曲正墨就知道了,一日三餐改成一顿两餐,因为省钱。能不出去买饭就尽量饿着,因为没工作。
三十多岁的大龄男性青年待业在家,内心是崩溃的。虽然不至于一分钱存款都没有,但是总归得紧着些花。
三十多岁,老娘天天催着结婚,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心,有过稳定的念头。可是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少了一些什么,对相亲的女孩子没什么感觉,或者别人干脆看不上他。慢慢的,时间一年年过去了,他也随缘了。
骑着小电驴,路过CBD,穿过街巷,只为吃一味地道的家乡味道。他偶尔来,只有在特殊日子里才会这么做,比如生日。
小吃摊在一个老小区的棚户里,环境卫生算不上好,胜在味道十分正宗给力。
曲正墨江南人士,口味清淡,在这遍地重口北方城市多年,虽说适应了不少也能吃辣吃咸,总归在特定的日子喜欢家乡美食。店老板其实是个正宗的北方人,年轻的时候去南边闯荡过,回到家乡后索性开了这么个小摊子给人尝鲜。
“小曲,又来啦。”店老板客客气气地送餐上桌,他和曲正墨认识七八年,固定的客户喜好他很清楚,无需叮嘱就能满足客户的需求。
“是啊,这不肚子里的馋虫都催我来报道嘛。”
“哈哈哈,赶紧吃吧,热乎的。小心里面的汤烫嘴,我这次汁水弄得多了些。”
“嗯,好咧。白叔的手艺我放心的很。”
“呵呵,趁热吃好吃。”白叔拿着蒲团扇,搬把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曲正墨,给自己顺便给小伙子扇扇风。
“也不知道这次你吃完后,以后还能不能吃到我做的汤包喽。”他顶喜欢这小伙子,长得精神,人也帅气,说话也甜。他的儿子比曲正墨大些,但常年在外工作不打回来。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常把曲正墨当成自家孩子来疼爱。
曲正墨并没放下手中的筷子,他依旧小口小口吮吸着汤汁,心里把老头的话捋了捋。他知道老头缩在的这小区前些年一直有消息说要拆,已经说了七八个年头都不见起色,还以为被开发者遗忘了,看来这一天终归是避免不了
“是要拆了么?”
“嗯,那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补偿款已经发下来,再过一个月,就得搬走了。新房离这,开车十多分钟。我年纪大了,住哪不是个住?就是人老喽,心里头啊舍不得。”
“哈哈,白叔别这样。您想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有钱拿有新房子住不也是好事么。”
“话是这么说,就是不能开店,这点爱好也没了。”
“哪有,只要白叔想做,多远我都来。”
“哎,年纪大了,弄不到动喽,看着你们小年轻,顶好!顶好!。我就是舍不得你婶。”老头眼里噙着泪花,蒲扇也随着回忆渐渐停下。
“她前两年走了,家里现在就剩我一个。我开这店也不全是为了钱,就图个念想。我是不想走啊,到哪能求得这么些个老街坊老邻居,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过日子?好把这剩下的时间都消磨掉。现在要搬到那个谁都不认识的生地,心里难受。我怕你婶找不到路,梦里找我哭,心急。”白叔谈到伤心事,不免老泪纵横。曲正墨忙放下手中的餐食,上前安慰一番。
白叔的妻子十年前肝癌去世,家里被掏空不说,因为当年技术有限,老两口都被折磨的够呛,受了大罪。钱花了,人没了,留下孤老头和一个偶尔得空回来看看的儿子。曲正墨以前也劝过白叔,让他把店关了去投奔儿子住。可是老人觉得和儿子住不到一起去,又思念老伴舍不得,就这样在这简陋的棚户区继续生活下去。白叔所求无非少年夫妻老来伴,可有人与之相守。只是现在不得不阴阳两隔,对此他深受打击。
白叔不再讲话,眼神空滞陷入沉思。这几年老头的身体也不大好,老太去世后,他的脑子也不是特别灵光。以前曲正墨一两个月才去一次老头那里吃东西,知道情况后就改了,一两个礼拜去一次。只是最近囊中羞涩,又面临找工作,去的时间有所减少。他知道老头子这会肯定在思念老伴,就默不作声,吃掉了汤包,拿出现金放在桌上,临走前和老头说快搬家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会过来帮忙。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礼拜,曲正墨期间有打电话过去问问老爷子需不需要帮忙,总是被他以“怕耽误事”为由好心地拒绝。这天他算算日子该是快拆迁的时候,就买了份果品打算看看老人家。可是骑着小电驴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两边墙壁放着花圈,隐约能听到哭声传来,悲悲切切,像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曲正墨猛地急刹,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一下,大脑瞬间空白,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与不安。他有些怕,他希望院墙内的事情并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他快步走进熟悉的门牌里,蓝色的灵堂棚搭着,白叔的遗像摆在中间,贡品一应俱全,烛火纸钱烧着,他儿子跪在中间,媳妇跪在旁边的草垫子上,小孙子大概一两岁,并不懂事,揪着草席里掉落的稻梗玩,他身边的稍年长一点的姐姐似懂非懂,眼泪汪汪。
生离死别,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上一眼还是鲜活的人,下一秒就永远停止了呼吸。
小区里的街坊老邻剩的不多,大部分都搬走了。来的是白叔生前的熟人、老同事或者他们的后人,还有关系不错的朋友。老人是八十走的,算喜丧,大家都劝白先生不要太悲伤,毕竟白叔这几年的状况也都被看在眼里,夫妻团聚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轮到曲正墨和白先生聊的时候,才知道了一些详情。
老人家是笑着离世的,抱着老伴的遗像,躺在床上安然离世,是在梦里走的,没多大痛苦。白先生平日习惯是每日两个电话早晚问候,那天早上他打过去发现无人接听,只以为是老人耳朵不好忘记了,毕竟这事过去常出现,等到中午再打还没人接,白先生慌了,立刻买张高铁票回来看看,这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人到中年,什么事都看开了不少,他也不纠结那些悲欢离合,没爹没娘是每个人必修的课题,只是需要时间的抚慰。现在他有许多事情要忙,小区面临拆迁,新居的房产问题,最近他要跑的手续和事项可着实不少,等忙完老人的葬礼,他会让媳妇孩子先回去,自己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曲正墨昏沉沉地从小区里走出,眼睛通通红,心里十分难受。他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见不得悲欢离合,也见不得天人永别。白叔生前对他的好对他的帮助,今生却再也没有报答的机会。他心中不舍,但是同时也希望天堂里白叔和老伴能够永世相伴,再也不分离。
离小区一公里的地方,是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小年轻们三三两两的走进走出,鲜活又阳光,笑声雷动,快乐洋溢在上空,和小区里悲凉妻妾的哀乐,对比鲜明。
曲正墨向着那条街骑去,此刻他需要心情的抚慰,想感受旺盛的生命力。他明白离开并不是终结,是另一场旅行的开始。
正值暑假末尾,还能看到不上学的小孩子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享受冷饮与刺激,做假日最后的狂欢。周围店铺生意红火,叫卖声络绎不绝。食物的香气在诱惑曲正墨,还有可口的冰饮可以刺激感官。
曲正墨的胃在呻吟,他并没有精挑细选,而是随便找了个上菜迅速的快餐店,点份套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确定自己不是饿的,只是为了确认活着的感觉。他不是没有直面过死亡,也不是没有送别过亲友。只是那些时候自己岁数太小,对死亡没有理解也没概念,顶多就是感觉到熟悉的人不会再醒来。这是他今生第一次直面亲近的人撒手人寰,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店的味道普通,重油重辣,咸得恨不得打死卖盐的。曲正墨却仿佛味觉失灵一样,不挑剔也不讨口水喝,只是沉默地往肚子里塞,裹着他的伤心和眼泪,一口口吞咽下去。
在这个异乡都市,再也不会有人为他做一碗可口的馄饨,再也没人为他做一份甜腻的汤包,再也没人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嘱咐他去自己家里拿些吃食,再也没有人在这个城市把他当做孩子看待。这个老人很善良,拥有高贵的品质和友善的爱,但是他再也不会回来。
快餐店里的一桌小年轻喝高了,叫嚷吵闹,惹得周边人纷纷瞩目,可他们完全不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啤酒瓶子被砸碎的瞬间,曲正墨只听耳边一声炸雷般的响,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就玻璃碎渣离他大概十几公分,有些甚至溅到他的饭桌上。
老板娘满含歉意地打扫卫生,醉汉们叽叽喳喳互相推搡,显然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拟。曲正墨什么都没说,他吞掉最后几口饭,快速结了账,打算离开店铺。
“喂,走什么啊,没看见哥们在叫你么?”醉汉中身形最彪悍的拦住曲正墨的去路,他赤着上身,手臂上纹身缠绕,嘴里喷着酒气,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没,请问有事么?”
“就问你死了没,哈哈哈哈。”醉汉嘴里不干不净,说的话也足够恶毒。
“……如果没事情的话,能不能放我离开,我还有事。”曲正墨不欲纠缠,敌我悬殊,被人讨几口嘴上的便宜又不会怎么样。
醉汉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他接住同伙递来的一根烟,歪嘴吸了口气,吐在曲正墨脸上,一脸的鄙夷与看不上,脸上还有一道疤从眼睑横过鼻梁直戳下巴,更显得面目狰狞。
“我这人啊,就一臭毛病,爱管闲事。刚是我哥们对不住,差点伤着您。这么着吧,您也给他来这么一下子,两不相欠啊,这我也舒坦,您也舒坦。多好啊,是吧?”
“没必要,大家都没伤着就是最好。”
“别介啊,您嘴巴上这么一说,要是转脸就跑街角警察局那参我们一本,那可有的折腾了。这样,您也来一下,别照死整,留口气留个家伙事吃饭就成。怎么样,谁都不亏着。”
“这位大哥,我看真不必了。一来咱们无冤无仇,二来我也没有损伤,犯不着得罪您和您的朋友。我保证出了店门就忘记,绝不纠缠。”
“娘的,老子叫你打就打,怎么着听不懂人话是吧。看你这人魔狗样的,兔爷吧,还边吃边哭,□□的吧,哈哈哈哈哈哈!!”醉汉明显不讲逻辑也不讲道理,一心一意就为了找事图个痛快。他话音刚落,那群酒肉朋友就跟着一起哄笑,其中一个人做了个不堪入目的手势,侮辱之意十分明显。他们调笑,嘲讽,觉得自己人多势众,而且个个牛叉。他们本身就是街头混混,嚣张惯了,在平时更是无人敢惹。今天哥几个小酒下肚,越发不分东南西北,不知自己是谁,觉得天王老子都得让着自己。
曲正墨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个自命不凡的地痞流氓,眼神迸发恶意,手握成拳,神经紧绷,兴许随时一个拳头,就能砸在那张牛批哄哄的臭脸上。
“哎!斌哥,今儿怎么来了啊。哎呀,我这都念叨好几天了,说你最近怎么不带弟兄来我这。你看,这不念着念着,可把你盼来了么。”快餐店的店主急冲冲赶到现场,看样子是老板娘打了求救电话。他把送餐车停在店门口,头盔都没来得及拿下,就直接高声打起招呼,顿时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你小子最近勤快啊,忙,哥们几个这不是来给你添彩了么,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斌哥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见送财童子来了,就对曲正墨放松了关注。但他并不拿正眼看店主,就一手叉腰一手抽烟,歪扭七八地站着,两个手下自觉堵在门口,大有牢牢看住的架势。小店里的食客见状不妙,纷纷打算跑路,但是这让门神逮着机会,逼迫他们交了钱才能出去。
“您这么说,这不是怪我照顾不周嘛?罪过罪过,一定要重罚。”店老板谄媚地笑着,像李莲英伺候老佛爷上座那样,把斌哥从头到尾一顿好后,他斜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因为惧怕蹲在后厨不肯出来,就忙递了颜色过去,呵斥道:“喂,在那杵着犯什么傻劲,没见斌哥醉了么?还不快来帮忙!找你这么个婆娘真糟心,快拿酒来,再炒几个好菜,没看着一帮兄弟们大热天大老远的来一趟多不容易,你就尽知道犯蠢,还不去准备点东西犒劳人家。”
老板娘应声起立,哆哆嗦嗦地进了后厨传达消息,厨师们一阵忙和,没多久新鲜的冰啤上桌,锅碗瓢盆交响曲再度进行,炉火重燃,浓重的炝炒味扑鼻而来。
斌哥的脸色显然好了很多,对店老板的识时务十分满意。只是他还有着寻事的劲头,指挥门口的手下看住曲正墨,不打算轻易放人走。
“斌哥,斌哥,这个不行啊。”店老板的立场很为难,他不想得罪斌哥,但是也不能允许真有人在他店里干起架来。他拍了拍斌哥的胳膊,示意放行,被太为难。斌哥哪里是听不懂人话的,只是见店老板有意维护,觉得兴许又能敲一小笔,笑的越发邪性。
“斌哥,您来的时候没见街口那边有人老了?”
“见着了,哪有怎么地?和我有屁关系?”
“是是是,这是哪能和您扯上关系。只是有句话叫忠言逆耳,小弟不才还望哥哥能听上几句。这孩子也是我们这的街坊,是那走了的老爷子的亲戚。这不今天家里办丧事么,您没瞅见,眼睛都哭红了。您说,您来我这一趟,是来快乐逍遥的,何必寻那晦气,对不对?”
“艹,我说怎么见这小子这么不顺眼。赶紧滚,晦气!”斌哥话语未落,手上的烟头就砸到曲正墨的身上,幸好是没什么火星的,否则不堪设想。
看门小弟狗腿的很,一阵推搡加几脚猛踹,曲正墨踉踉跄跄地向店门冲去,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店老板赶忙过来将他扶起,帮他拍去身上的灰,整理下衣服,点头哈腰说实在句对不住,转身火速回到斌哥身边,笑脸如花,递上好烟,平复他的怒火。
曲正墨也很识相,不打算继续纠缠,朝店老板点头致谢后,就加大电驴的马力灰溜溜离开。
走前,他看到老板娘手拿着信封递小心翼翼地递给当家的,神情相当害怕。
曲正墨骑着车在路上闲逛,中午日头落下,晒的人昏昏沉沉。他不是做英雄的料,也没有做英雄的水平。他没有选择报警,他很清楚那种人的打击报复能力不是一个小店老板可以承受得起的。他看着车水马龙,看着城市繁华,看着光明与黑暗,看着天下间的喜怒哀乐。他只是个普通的小人物,吃着普通的饭,过着普通的日子,祈求普通的一生。他护不住谁,保不了谁,就是个平凡血肉堆砌的小老百姓罢了。
他嗤笑着自己的遭遇,心里默默把斌哥痛骂着一遍又一遍,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街边是一个电玩城,里面传来游乐者的鬼哭狼嚎,曲正墨碰巧停在门口沉思着他的人生哲学,不过这可为难住了门迎小哥,他琢磨着曲正墨的一举一动,犹豫着是不是要推销一把。
曲正墨意识到目光,他抬头笑了笑,把裤兜翻出来,里面什么都没有。门迎秒懂,翻了个白眼,觉得感情被浪费。老曲无奈地耸耸肩,打算推车离去。
可是,突然有什么吸住了他的目光。
这是一个老人的背影,它驼背,步履蹒跚,走得不稳当,但是不至于需要别人搀扶,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肤缩水裹着细长的骨头,老人斑星星点点分布着,他头发基本全白,被妥帖又细致地梳出三七分的发型,身穿一身宝蓝色的唐装,脚上穿着双锃亮的皮鞋。老人手里拿着东西被他紧紧捂在胸口,看不真切是什么。
这样一个老人如果放在其他地点,不会让人觉得有问题。可是这是个电玩城门口,里面都是小年轻,这么大岁数的十分少见。而且最重要的是,门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仿佛他是空气,而他的影像的确十分模糊,像是蒙着一层雾,有些荧光泛白,没有真实人体的质感。他飘过装饰风格浮夸的大门,随后消失不见。
曲正墨惊讶不已,如果他没有错误的话,这位打扮得体又细致的老人,正是不久前离世的白叔。
曲正墨呆愣地站在门口,手指着大门,嘴巴张着但讲不出成句子的话。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迎小哥看着曲正墨,内心里已经将他规划到傻子那一栏,为了生意,也为了自己看着不心烦,他决定把人尽快赶走。
“先生,要玩么?里面有市面上最火的电玩,还有密室脱逃,鬼屋,都有。”门迎当然不能随便轰走顾客,更何况在对方没有估计行为的基础上。
“我不是来玩的。”
门迎小哥笑了笑,露出“我早就看出来的表情”,他不再言语,只是摆出个很专业的请的动作,曲正墨瞬间心领神会。
“我这就走。我就是好像刚刚看到一个熟人进去,觉得自己眼花。”
“刚刚并没有什么人进去。先生,如果只是眼花的话,我建议您门口左转2路车直达医院。”
“我没生病。”
门迎小哥继续露出“你特么是在逗老子”的表情,继续面带微笑道:“每天我这都会遇到好几位和您一样的情况。也许是天太热了让人产生幻觉也说不定。中暑之前头晕眼花都挺正常的。要不我进去给您拿杯凉水先对付一下,等您好些了就尽快回家休息。”
曲正墨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见到白叔不是正常的事情,他完全相信门迎小哥的说法。
如果没有先前的遭遇,他曲正墨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么不自然现象的事情。可是既然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幻觉,那么就足以证明,他看到的白叔也是真的。
但,来电玩城?白叔居然是那么时髦的老头子么?!
“对不住啊,刚刚在门口我是有点不舒服,可能太晒的原因。我能进去凉快凉快么?”
门迎小哥并不傻,刚刚曲正墨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都不对劲,就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刺激一样,随便放这么个人进去,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先生,旁边有片阴凉地,我去拿杯凉水给您。既然天热,就把车放我们员工棚里。我给您叫个的,让他送您回家或者去医院,您看着选。”
“我真没问题啊!你看,我思维正常,逻辑正常,就是热的。”
“先生,我也是讨口饭吃,请别为难。”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曲正墨被门迎小哥的敬业深深折服。
阴凉地有了,冷饮也有了。门迎小哥营业之余,暗地里观察着曲正墨,老曲也没含糊,没事就瞥几眼店门,怕漏掉关键信息。
“你在这里干什么?”
凭空出现的声音吓了曲正墨一条,他循声望去,居然是老熟人。
“嗨,莫小姐,你……好久不见啊,这么巧?”
老曲露出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居然连续三次都能遇上这个冷面煞神,多大的概率?
莫通还是那套熟悉的装扮,她没有搭理这个技术含量不高的寒暄,只是低下身嗅了嗅曲正墨的衣服。
此刻,曲正墨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就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三十多年了,三十多年啊,除了他的亲娘,再也没有女性离他这么近过。
这举动不暧昧,也不意味着什么,老曲心里默念着。只是闻一闻而已,糟糕,我没用金纺,那上头肯定一股子汗臭味!
“真臭。”来自莫通的评判,瞬间将曲正墨内心摇曳的旌旗拍倒在地平线。
“什么?臭?”老曲不信邪,他又没有异味,难道男子汉有点汗味就那么大逆不道么?!他把衣服拉到鼻子旁细细闻起来,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闻不到的。是一只千年修行的恶鬼在上面打的标记,还挺棘手。今天有碰到什么特殊的人或者事情,说来听听,越详细越好。”
“也没什么事啊,就去吊唁了一位老熟人,还有中午被几个地痞流氓围着找麻烦,不过解决了。倒是刚刚,我看到对面那家电玩城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认识的那位老熟人,是个八十岁的老爷子,昨天离世。但是二十分钟前,我亲眼看到疑似他灵魂的东西,走进了那家电玩城的大门。所以我很想进去调查一下,可门迎小哥拦着,就被送到这干乘凉,呵呵。”
曲正墨尴尬地笑着,见莫通并不讲话,他微微叹了口气。也是,鬼差在此,他一个凡人瞎操什么心。
“你要进去?”
“嗯……啊,对,要进去。怎么,你有办法?”
“花钱不就行了么。”
莫通再一次展现吐槽神功。曲正墨哑然,要是花钱就好了他还至于坐在这么?他被门迎认成神经病差点被120抓走这件事情他会说?
“你没带钱么?”
曲正墨摇摇手机并表示有种东西叫支付宝。
“那我带你进去吧。”莫通没有受理他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只是抓住曲正墨的肩部,瞬时光影变化,二人移动到一间装修精致的办公室里。
“呦,这都是哪几位大驾光临啊?”一双二郎腿搭在办公桌上,身体窝在转椅里,香烟不离手,吞云吐雾间,可以依稀从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判断出脚的正主是一个叫徐志的鬼差。
“我来通知你澜姐马上就到。”莫通并不在乎自己的同事是不是吊儿郎当,她解下佩刀挂在墙壁上,给自己和曲正墨各接一杯水。曲正墨还有点小眩晕,时空转移带来的不适感需要慢慢消化。
“你!你怎么让她来了?还嫌咱们这不够乱么!”徐志优哉游哉的状态不见了,像只担惊受怕的兔子,蹭地一下跳起身,赶忙跑到盥洗间内梳洗打扮。
“曲正墨,现在感觉好些了么?”
“嗯,谢了。我们现在就在电玩城里面?”
“对,其实说它是电玩城并不完全合适。电玩城只是一个幌子,内在是地府驻扎在人界的一个联络处。这里由我和徐志负责。”
曲正墨表示自己消化不能,电玩城、地府、办事处,完全没有关联性啊。
“所以?所以这整座楼都是你们的?”
“没错。”
“那……那些员工,还有我们平时来玩的,又算什么?”
“只有这间办公室是特殊存在的,它布满结界,在地图上没有标记,除了特定人员无法进入。至于其他,都是现实存在的。”
“你把他带过来又做什么啊祖奶奶?是觉得咱们这地方大还是怎么地?”徐志风风火火地冲出盥洗室,一屁股坐在转椅上,宣告着管理者的地位。
可以看出他抹了发丝固定剂,梳着现下流行发式,一身西装三件套,胸前还像模像样地挂着怀表,腕表也足够高端贵气,简而言之把“不差钱”三个字拼了命地往身上贴。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本身就足够帅气的徐志,精心捯饬过后,越发体现出自己帅逼又骚包的性格。
“曲正墨,你和他沟通,我出去接澜姐。”
莫通对徐志的话置若罔闻,黑烟笼罩周身后,消失不见。
“无组织无纪律!扣工资!”徐志被气得七窍生烟,徘徊在炸毛的边缘。
当然,他并不糊涂。曲正墨也是接触过的人,鉴于此人能两次遇见地府的特殊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催的,他还是决定体现自己领导的怪怀,打算倾听一个困惑者的心声。
“曲先生,这次又出现了怎么样的问题?”徐志活换了一副慈祥的嘴脸,不足之处在于皮笑肉不笑。
曲正墨明白徐志不是个善良且有耐心的人,他简明扼要地阐述了自己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这涉及到联络处的用途,鉴于你不是我们内部员工,那就跳过关键说些能说的。鬼魂在脱离□□之后,在第七天回魂夜之前地府不收,那么这段时间它有一定的自由,可是又不能完全脱离地府控制。所以联络处的必要就在这点,我们对这类鬼魂起着督导作用,让他们每天都要来一次联络处,在入地府之前进行培训。大部分听话的鬼熬过这些天后,会在回魂夜得到一个假期,把人间的夙愿了了,只要不作奸犯科,我们也不采取强制措置。回魂夜后,就会魂入地府,后续流程就不必多言了吧?”
“所以我见到白叔是因为,他来这里培训?”
“今天的名单手底下还没报上来,如果有这么号人的话,我会留意的。这你怕什么呢,地府虽然黑,阎王、判官没一个不贪的。但是生死铺上的东西是自动记录,任何人都无权更改,他们会如实判的。好人上天坏人下地,不无道理。”
“我只是……只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小子,量力而为这句话有没有听过?该管的不该管的,心里要清楚。联络处及所属位置是我地府的机密,现世凡人一概不能知晓,今天对你是优待,是看在咱俩一起吃过烤串的份上,你可别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徐先生您误会了,我明白轻重深浅,不好意思。”
曲正墨低下头,声音轻了许多,他感到徐志的不快,还有巨大的压迫感袭来。也许关心则乱吧,其实他一个凡人,的确不该过分关注白叔。也许他是希望,这位和善的老人,能够平安如愿的找到他的老伴,圆自己相伴一生的梦想。
徐志抽出雪茄点燃,深深地吸上一口慢慢品尝。房内烟雾缭绕,遮盖了他英俊的面目。曲正墨抬起头,他本打算和徐志讨论自己身上的味道,可看到烟雾的瞬间,他说不出来话了。
烟雾幻化出一个人影,它驼着背,走路很慢,拿着蒲团扇,忙碌在一方小小的灶台之间。旁边又多了一个人影,可以看出是位女性,拿着托盘穿梭于餐桌之间,俩人相顾回望,宛然一笑。
烟雾散去,又是谁的泪水,潸然而下。
“谢谢你。”
“别介,我只是在还人情债。”
“至于你说的第二个问题。谁发现谁解决,莫大小姐上嘴皮碰个下嘴皮就把麻烦丢我了,她跑去伺候上面来的官差,凭什么啊?!。”
“就凭我现在不想见你这张臭脸!”
啪的一声,不知名的物体凭空出现,砸到徐志的俊脸上。
“哎呦我的祖奶奶,疼死哥哥我了,你怎么舍得下狠手啊!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啊!”徐志捂住脸,蹲在办公桌下缩成一团。
曲正墨惊诧,还有人能制得住徐志的嚣张?他回过头,发现莫通和一位古典装扮的美女齐齐站在身后。
这美人身材高挑,前凸后翘,貌比西子,容颜姣好。她声音娇俏又带威仪,整个人气势十足,能看得出是久居上位,脾气硬朗的御姐美人。
曲正墨突然记起,上次吃饭,徐志说自己喜好的类型,似乎就是这一款。
“我呸!徐志,你也不找块镜子看看你那张脸,画皮画久了都不晓得自己是什么长相了么。敢在姑奶奶这里聒噪,你活得不耐烦了!”
美人发起火来也是美人,赏心悦目之余还能看场猫叔大戏。狠话刚一撂下,她就走到办公桌前,把徐志从洞里挖出来,捏着耳朵,将人提出大门。
“安澜,孟婆。”莫通迅速地介绍了来人的姓名和身份。
原来孟婆是这副样子么?曲正墨用眼神传递着这个问题,莫通淡定地点了头。
真是叹为观止啊!
“对了,莫姑娘。为什么联络处要设在电玩城?”
“就算会有结界,有些时候鬼怪并不安分守己,会弄出动静。民居或者旷野地带也尝试过,要么变成都市传说,要么就被别人探险。索性大隐隐于世,有这样本就吵闹的地方,再怪的声也不要紧。”
“也是一种办法。这是徐先生的意思?”
“对。他是这的老板。你想办VIP卡么?”
“什么玩意?”
“业务推销。”
在联络处特定的空间结界里,一个鬼差面无表情地推销电玩城VIP卡,想想就很刺激呢。
(~ ̄▽ ̄)~,也没人看吼。管他的呢,更了就行。有点卡文,ε=(′ο`*)))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联络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