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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只是对你一人好而已,你却不知,而你怜惜的人太多,却独独忘记了我 ...

  •   莫轻尘说过,君千羽就是那种看起来蔑视天下无人匹敌,骨子里却真诚如赤子的头号笨蛋,而且这个笨蛋还喜欢为所谓的“知交好友”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当然,这些都是两人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莫轻尘给出的自认为最中肯的评价,那时两人刚刚经历完一场厮杀,狼狈不堪得躲在一个破庙里,君千羽看着莫轻尘毫不顾忌在自己面前包扎伤口,不知怎么竟有一点羞耻心萌生了出来。
      “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怎么也不避讳一下?”
      “避讳?君千羽你终于记得我是个姑娘了,不容易啊,知道我是个姑娘还扯着我和你到处逃命,我可是幽灵宫以后的宫主,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的份,自从认识你,哎,不提了”
      “这也是没办法,不能暴露身份,委屈你了,等回去我好好给你赔罪,任我们莫大小姐处置”
      “任我处置,好啊,那你就以身相许怎么样,我的好夫君”最后两个字甜腻到极致,可君千羽生生听出了阴森森的感觉,果然这幽灵宫出来的女人,都不正常。
      其实那时候也挺好的,莫轻尘虽然一副恨不得打死自己的样子,可还是会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他以为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嘴硬心软,舍不得彼此间的那份患难与共,却不知,那些被小心收起的点点滴滴,不过是一个少女说不出口的寸寸相思罢了。
      幽灵宫的名声因近几年过多的杀戮而被江湖人所诟病,经常会有所谓江湖正义人士对其口诛笔伐,可也没有谁敢真的刀剑相向,世家子弟担心落败后名誉有损,无名之辈则不敢招惹这些瘟神,结果自然是吵嚷的人多,而幽灵宫依旧我行我素,横行江湖。
      君千羽能和幽灵宫结下梁子,也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虽然他之前的仇家也算不得少,不过在江湖人眼中,君千羽的行事作风根本算不得名门正派的,既然都是旁门左道,沆瀣一气才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说没有暗地勾结,谁能信呢?要知道一般人多看幽灵宫的人几眼都能招致祸端,而君千羽和那些人冲突了那么多次,还是继续活蹦乱跳惹是生非,肯定关系匪浅。
      “堂堂幽灵宫的圣女,却去偏袒一个外人,置宫规如无物,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倒是不知,一个才有点名气的小辈,也能在这里指手画脚了,是我闭关久了,倒不知如今竟是你们当家作主了?”女子懒懒倚坐在一旁,眼里却是星光一片,若是不知者,怕会以为只是个烂熳天真的少女。
      本来还窃窃私语的这些人立刻就住了声,就算那人不怎么出现,可身份摆在那里,也是她们这些入门不久的弟子如何都不能得罪的。
      “你也就是仗着自己入门早一些,又是被宫主亲自教养长大的才占了这个位置,谁知道会不会是个琉璃花瓶,中看不中用。”语带不屑,似乎眼前人不过就是个投机取巧的骗子罢了。
      “有几分道理啊,不过,我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可轮不到你来说”
      “怎么,被人说到痛处了,我进幽灵宫也有些日子了,可没听说你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会让我们出去打打杀杀,自己却躲在这里闭关,还说什么为了静修,你以为自己能得道成仙啊?”
      “若不是罪大恶极,幽灵宫是不会轻易处置人的,你应该也知道这规矩,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吧”
      “我就是不服罢了,为什么你呆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我们就得日日敬你为尊?”
      “那你倒说说看,你都做过些什么,若是说的好,我这位子让给你也未尝不可”
      “我才不信你的话,你舍得这个位子,没了这圣女的身份,你以为谁还敬着你,哼!”
      “知道什么人需要这个位置来证明自己吗?没本事的人,我在这幽灵宫里,就算什么身份也没有,一样可以横着走,这就是我能坐在这里的原因,我在江湖里翻云覆雨时,你连这宫门朝哪面开都不知道呢”
      “谁信你,你不过就是在自吹自擂罢了”
      无奈的摇头,之前还握在手中的洞箫被送至唇边,转瞬就有清浅的声音传出,似乎将一幅水墨轻轻展开,画中就是那传说中的仙境桃源。
      年纪小的不明就里,只觉得甚是好听,年长的几个早就变了脸色,若仔细去看,那紧握的手掌早就暴起了青筋。
      “轻尘什么时候这般淘气了,倒和小孩子计较起来了?”
      自门外缓缓走入一人,青纱漫拢,身姿妖娆,明明是多情的眉眼,却暗藏了几分凌厉之气,不经意一瞥,却能醉了心神。
      “参见宫主”
      箫声骤然而停,那人却没有起身,依旧懒懒倚着,只是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计较谈不上,有人觉得我师父没有教导好我,没几样拿出手的本事,我总得证明一二才是”
      “她们那点本事,可经不住你折腾,不过是被教唆了,小小惩治就好了”
      “我也没真的计较,不然,这宫里又要费几副棺木钱了”
      直到此刻,众人才回过神,只觉得背脊发凉,不过片刻,那刚刚还叫嚣的甚是厉害的几个人便倒地不起,面色铁青。
      而一直顶撞的那个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被吓傻了。
      “既然如此不成事,留着这武艺也是无用的,哪日被人利用了,怕是会丢光这幽灵宫的颜面”似不经意抬手,便有骨骼碎裂的声音,轻却更加悚人。
      “都拖下去,谁的弟子自己好生教导,能活就是有这个造化,死了也不用来报我了”
      转眼厅前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似乎一切都只是幻境一场。
      “你这性子倒是沉稳不少,能说了这么久的话才动手,已经不易了”
      “小小惩戒,总该让那些背地里的人明白,我这闭关是为了研习技艺,倒不是纵着谁兴风作浪的”
      “倒有几分气势在了,好了,谈谈正事吧”
      莫轻尘见到君千羽时,是十分错愕的,因为这个人出现的地方,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也是无聊,在商议完所谓的“正事”后,莫轻尘就晃荡到了幽灵宫的地牢里,其实这里是很少关人的,倒不是没人来,而是敢来闹事的,几乎没有机会进到这里就被处置了,后山那片开得妖异的花,用的就是这样的肥料。至于本门的人,除非犯了大错,不然自有带的人管教,不用住进这暗无天日之处。
      莫轻尘对这里倒是熟悉的很,因为在成为地牢之前,这里曾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和一群已经模糊了样貌的“朋友”一起。
      “你以为是所谓的一群孤苦无依的孩子被关在一起,然后互相厮杀到最后一个人,然后那个人自此变得心如寒冰,杀人如麻,在江湖掀起血雨腥风,自此名声大振,惹百家群起伐之?”
      这便是莫轻尘与君千羽某次闲聊时说的话,那时距离君千羽被莫轻尘从水牢里捞出来,已经过了半年了。
      “难道不是,江湖上都说你们幽灵宫出来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你这个未来的宫主更是冷血无情呢,自然是这样的方式,才可以练就这样的人”
      “这样训练出的人只是作为杀人工具存在而已,我能做到的,却是诛心二字,江湖上的人就喜欢恶意揣摩,以为必定穷凶极恶之人,才配得上我现在这个位子。”
      “你当然不是这样啊,不过我好奇你为什么会住在那里”
      “因为见不得光”眼中的星光黯淡,自己还是配不上这个人啊,虽然恨不得将心都拿出来给他。
      如果说,在这幽灵宫里有谁和莫轻尘不对付,那就一定是聂青岚,一个看不出一点歪门邪道特质,却比任何人都狡诈的多的女人。
      聂青岚出身于江湖上赫赫威名的祭灵山庄,而且是嫡出的大小姐,这样的身份,若是正常人,自然要长成名门闺秀,再结一门好的亲事,相夫教子,富贵终老。可这大小姐却偏偏走了最不寻常的一条路,叛逃出走,投入了被正道不齿的幽灵宫,据说走之前还一把火烧了自家的祠堂,将后路断的一干二净,在当时引得聂家被江湖其他门派耻笑了许久。
      而当时的幽灵宫宫主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心里也是叫苦不已,毕竟江湖盛传这聂青岚是被幽灵宫的人施了邪术,不然为何好好的阳关道不走,却要在这一脚探进黄泉的歧路上一去不回。
      可最后还是收下了,也就坐实了拐带之嫌,不过对于本就不好的名声也没有影响太多,总归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邪道之首,一两件这样的事真的算不得什么。
      这世间有一见钟情,就一定会有两看生厌,而很不巧,莫轻尘与聂青岚就是这样。聂青岚本名聂溟素,因为是拜入了当时的宫主座下,便从了轻字一辈,可就是因为和莫轻尘不和,无奈下只得改作青岚,可见两人是真的水火不容到何等地步了。
      君千羽是被聂青岚抓回来的,扔在了平时基本没有启用过的水牢里。
      能和聂青岚撞上,也不过是君千羽那多管闲事的性格,招致的又一件麻烦事罢了。君千羽那时已经和夜星澜相识,对夜家的事偶尔也知道些。
      夜家自诩武林正道之首,在世家中自然是备受推崇的,不过既然担了这个名声,那其他家族的麻烦事,自然也要管上一管的。
      夜星澜此次南去,便是领了一份棘手的差事---替临安陈家解决与幽灵宫的恩怨。
      陈家算是夜家的姻亲,在临安也算的上世家名门,可就是这样,在对上幽灵宫时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幽灵宫的人,从来是不讲什么江湖信义规则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闻者心惊,见者,大概是难得留下条命的。
      更何况这段恩怨细算起来,倒是陈家无礼在先,门中客卿夜袭了幽灵宫设在临安的分部,诛杀其弟子近百人,过后更是一把火毁尸灭迹。这样的事做了也就罢了,只要手段干净利落,别让人寻到把柄就好,可惜偏偏有人逃过一劫,这事就难以善终了,毕竟之前两家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次偷袭更没有合理缘由。
      所以不过三日,幽灵宫的催魂令就挂到了陈家主宅的大门上。催魂令一出,凡事有点常识的江湖人都知道,这令牌悬在何处,便是赶尽杀绝,寸草不留。不夸张地说,哪怕是一只鸟,落在这里,一样不会死得全尸。
      陈家更是乱了阵脚,本来这件事就是偷偷进行,作为家主的陈明轩并不知晓,可既然是招惹上,就这能应对了。陈家先是着人寻了幽灵宫的人,委婉表达了想要和解之意,犯事的自然交给幽灵宫处置,自己那惹了祸端的不孝子,只要留一条命,其他悉听尊便,若需要安抚一类的,陈家定竭尽全力。陈家以为这般示弱,对方总该留几分余地,却不想回来的人只带了一句话“若可让临安分部恢复如初,人都活过来,这恩怨自是了了”便是断了和解这条路。
      陈家只能求助于夜家,希望能再斡旋一二,实在不行,便带走一两个,总不至这一脉香火尽断才是。
      对于陈家这次的行为,夜星澜也十分不屑,江湖恩怨纵然要腥风血雨,可这没缘由的争斗,还真是没办法处置,奈何父命难为,只能走这一趟,尚不知前路如何。
      在路上遇到君千羽,自认对这位行事作风十分了解的夜家少主,自然鼓动了他一同前往临安。碧痕阁不同于他们这些世家,从不参与江湖纷争,或许幽灵宫会卖几分薄面呢,就看君千羽和他们冲突至今依然无恙,总归是与旁人不同的。那时他尚不知,君千羽能得这几分薄面,与碧痕阁毫无关系,只是他得了某个人的看重罢了。
      一路上倒也惬意,等到临安时,两人已经成了关系十分融洽的好友了。没有马上去陈家,是君千羽的意思,总归是要多了解一些情况,才好出手解决。寻了一个客栈住下,两人就开始着手打探陈家的事。
      换了衣服,只装作游玩至此的世家公子,君千羽和夜星澜,相携去了临安城最大的酒楼。塞了些碎银给店小二,两人便坐到了君千羽一早就相中的临窗的座位处。要了几样招牌菜,点了一壶醉清风,窗外就是美景,但只有细心人会发现,这处最好的不是能看到窗外,而是这恰到好处的遮挡,既能将就楼内的喧嚣尽数入耳,又不会被谁注意到存在。
      “陈家这次是捅了大篓子了,这临安城怕是要变天了”
      “倒不一定,虽说这幽灵宫是厉害,陈家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吧,多半是夸大其词,实在不行拼死一搏,不见得就毫无生路”
      “要我说这陈家的大少爷也是糊涂,就算做不得家主也能富贵一生,何苦惹这样的祸事呢”
      “听说是他门下的客卿做的,为了让他在老家主那里添些功绩,可惜招惹错了对象,弄巧成拙了”
      “哪个客卿这么大本事,据说当时可是带了陈家的近卫去的,不然还真不一定灭的了那么多人。”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据说这人可不只是陈大少爷的客卿,还关系匪浅呢”
      越发污秽的言语惹得两人都紧皱眉头,世道如此,大家更喜欢将本就普通的事添油加醋臆想一番,仿佛不这样就没有合理之处。
      酒菜上齐,两人也暂时不去听那些话,只是安静的吃着饭。
      “其实这陈家大公子我是见过的,性子十分内敛,倒不像容易生事端的人”
      “人总会变,或者人还是之前的人,就是身边那个不同罢了,自然也躲不过被牵连”
      “本性难移,纵然有人从旁鼓动,也总有约束的东西摆在那里,不可能那样莽撞”
      “是呢,世家子弟到底与我这样的人不同,有一份世家礼仪要守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再说论起世家名门,哪个家族能比得上碧痕阁的根基深厚呢”
      “碧痕阁不入世,这样说来,我倒是另类了,浪荡闲散,还招惹是非,徒遭嫌弃啊”
      “哪个敢嫌弃你,只怕想扯上关系都无从下手呢”
      “那夜公子可愿意与在下扯些关系?”
      “荣幸之至”
      “若是如陈家公子与客卿那样的关系呢?”
      “未尝不可,毕竟千羽兄这张脸,可是颠倒众生啊,不过我倒觉得传言不必当真的”
      “无趣,好好吃饭”夜星澜,你若是知道我的心思,怕不会如现在这样和我说话了吧,可我如何敢让你知晓呢?
      幽灵宫来的人是聂青岚,这是几日后两人才知道的,在这之前,陈家已经派人请了夜星澜与君千羽过府一叙了。
      偌大的书房里,几人对坐无言,比起君千羽和夜星澜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另外的三人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我并没有让人出手去对付幽灵宫的人,毕竟之前也没有什么恩怨,我不可能招惹这些亡命之徒的”说话的是陈家的大公子,有些急躁的语气,面上也没了从前的温润内敛。
      “大哥肯定不会做那件事,定是被有心之人陷害的,还有那些近卫,虽然陈家培养的人身手不错,可要一夜之间端了幽灵宫的分部,说什么也做不到的呀。”
      “二公子,江湖盛传这次大公子出手,就是为了与你争夺这门主之位,若是说到陷害,你可是脱不了干系呢,别人只怕撇不清,你到自己往这个方向上扯了,有趣”
      “在下早就说过,断不会争这家主之位的,我只愿一叶扁舟,游遍五湖四海”
      “没看出陈公子倒是风雅之人,陈家虽算不得富可敌国,也是金玉满堂,离了这里,可就没有这般优渥的生活了,当真舍得?”
      “他哪里还记得陈家,魂都被勾去了,只怕是出去吃糠咽菜都甘之如饴,若不是这件事落在头上,只怕这会儿早就不知浪荡到哪里去了。”
      “父亲,并不是”
      “不是,那你自己说说看,是什么,堂堂世家公子,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人,就要弃家族不顾,若是个天仙美人也就罢了,说出去还算风流佳话,可你那是个什么,知道外面传得多难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父亲,大哥与大嫂是两情相许,不是外人说的那般不堪”
      “大嫂,你倒叫的顺口,真不枉费他花在你们两个身上的心思啊,大的小的都服服帖帖,是不是我哪日死了,就是那个人来做主了,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就是那个人想要灭我陈氏一门,你们一个两个还拼命维护,真是我陈家的好子孙!”
      “彦泽不是这样的人,父亲不要妄下定论”
      “那你说说,还有谁,拿得到你身上的令牌,别告诉我除了他,你榻上还睡着另一个人”
      “容在下说一句,这个彦泽是?”
      “是我的夫人”
      “未曾听说公子成亲啊,难道是在下错过了什么”
      “并不是,因为家父不喜,至今未曾告知旁人”
      “让我去昭告天下,陈家娶了个男人回来当少夫人吗?”
      “父亲”
      “这个杜彦泽是一年前投入陈家门下,我看他有几分才华胆识,就安排他在哲儿身边做事,开始倒也勤勤恳恳,处理事情稳妥周全,没想到啊,这照顾到最后,居然爬上了主子的床,成了这不孝子给我带回来的儿媳”
      “不是的,是儿子对他有意,他开始是不愿的”
      “既然不愿意,就离开啊,为什么后来又招惹上你了,还做出那样有辱门风的荒唐事,我看他就是早有预谋,哄得你离不开他,才能有机会下这样的重手”
      “他人都是我的了,为什么要害陈家,我若死了,于他有什么好处,只怕有人趁机挑拨,让父亲更厌弃彦泽”
      “陈家马上就大祸临头了,你还这么拎不清,想气死为父吗?”
      “这位杜公子,若是方便,可否容我们见上一面”
      “自是可以,我着人叫他过来便是”
      不多时,就有小厮引了一位白衣公子前来。见到来人,夜星澜多少明白为何这位陈家大少爷这般维护了,确实是一个妙人。清秀俊逸,眉梢眼角都带了温柔,又不失一个男子的矜持骄傲,白衣衬得这人更加羸弱了些,任是谁见了,都想护在身后。
      “想必是杜公子了,在下君千羽,初次相见,有礼了”
      “千羽兄有礼,彦泽见过陈宗主,夜公子”
      “哼”
      “杜公子不必客气,我们贸然相请,实在是有些为难事”
      “我明白,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陈公子的令牌,是不是只有你知道放在何处”
      “是,而且一般都是我收着的,他平日是用不到的,而且能调动近卫的东西,自然要更稳妥”
      “谁拿着令牌,都可以让近卫出手吗?”
      “不是,除了令牌,还有人,若非亲信,是不能的”
      “杜公子你呢?”
      “我可以”
      “带人灭掉幽灵宫分部的是杜彦泽,却不是你,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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