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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败走江夏(下)败露女儿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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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有余。
我的箭伤也大致愈合,不过依旧不能剧烈运动。今日便多坐于房中看书写字。偶尔出屋散散步,或与刘琦公子斗斗嘴。
今日刘琦领军外出。我便出屋在府衙内散步。刘琦公子所局之地景色倒也不错。亭台楼阁,秋风飒飒。
我正坐于一处凉亭中,手握书卷认真翻阅。
忽听得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多谢公子多日照顾,亮感激不尽。”
“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对了,我已照先生之托已将黄夫人接至此处。”
我抬眼望去,正巧和那一双闪着熟悉光彩的凤目相对。
“孔明。。。。。”我不禁低声道。
这一分别就是一个多月,越是与他分别的久我就越是容易想起从前与他在草庐的一幕幕场景。我也不知这是为何。也许真像刘琦所言。。。。。
他伟岸俊秀,才智非凡,我心里很明白,我是不能与他相配的。
他眼含笑意,温润如春日之光地朝我走来。
“小玉,伤势如何?”
小玉。。。。。他是从何时开始这样唤我的?他之前都是子玉子玉的叫我,小玉。。。。。竟有些熟悉,仿佛在睡梦中听见过。
“先生。。。。。。小玉伤势已经大有好转,先生不必担忧。”
“好。。。。。。。”
秋风又拂过脸庞,发丝凌乱了视线,我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看了眼我手里的书卷,“快随我回屋吧,天气见谅,箭伤在身切不可再添病了。”
我微微一笑,道:
“多谢先生关心,小玉无事。。。。。小玉有自己的住处,住在先生那里恐怕。。。。。。”
“随我来。”诸葛亮不等我说完便开口道,看我一眼往前走去。
我本不想继续做他的书童,曾经伪装成男儿身,如今大家皆知我是女子,年龄也二十一了,又不是几岁的小娃娃,也就没有继续做他书童的道理了。
可他方才看我一眼,我心中微颤,心随即软了,脚步也不受控制地迈开跟上了他的身影。
到了他的住所,他依旧给我一间独立的房间。
他一边倒茶一边问我:“怎么不说话?”
我接过他的茶道:“额。。。。。。不知说什么好。”
“你平日里不是能说会道么?”
“那好。。。。我便问问你今日可好?”不待他答,我又接着说:“我知道你最近忙得很呢,让我想想时间,嗯。。。。。。”
“你说说我忙什么了?”诸葛亮转眼浅笑。
我抿了口茶:“还要帮主公出谋划策,主公听与不听那还未必。你往走樊城,接着火烧新野,辗转至江夏,之后怕是还要去夏口。颠肺流离,自然辛劳万分。”
诸葛亮闻言而笑:“对,之后还要去夏口。看来小玉你对我们这个时代的故事了解甚多啊。”
“我对三国只是了解皮毛而已。你常听我以三国形容现在这个时代,心中必然已经明了,魏蜀吴,天下三分,乃是必然。曹操拥百万之众,东吴国强民附,不可图之,而能合谋。待主公入川,天下三分即可定矣。”我摇头晃脑地想到《隆中对》,记不大清,便按着记忆中的随便转述一下说给诸葛亮听。
我抬眼见他看我的眼神里闪烁着赞许之情,还有一些我曾见过的但是始终看不懂的光芒。
刘备从门外走来:“小玉真乃奇女子也。”
“主公。”我与孔明异口同声,拱手做礼。
“军士百姓大多已经安置妥当,便来军师处商谈日后之策。谁知听到小玉姑娘之言论,大为吃惊啊,小玉之言竟与当日军师草庐中的规划尽相符合。不愧是陪伴军师左右之人。虽为女子,见识亦非凡哪!”
孔明笑着瞥了我一眼向刘备道:“主公谬赞了。”
“主公确实谬赞了,小玉之识只是皮毛,都是从先生处习得。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不知小玉,如今年方几何?”刘备突然问我。
“二十又一。”我回答。
“二十有一。。。。。。”刘备似有所思,想说些什么,不过看了看孔明转而犹豫。
“亮看主公若有所思,欲言又止,这是为何?”
“啊。。。。。无事。想起百姓流离失所,不忍罢了。。。。。。”
“主公仁德,民心所向。必能成大事也。”诸葛亮道。
此时关张赵三人也来到孔明居所。
关羽张飞见我一袭女装,惊讶无比。特别是张飞,见我就像见到了什么奇花异草,上下左右大量一番。
“张将军如此看我,小玉实在心慌。”
“你。。。。你。。。。。。。是女人?”
张飞被刘玄德呵住:“三弟!不可无礼!”
“无事无事,是我隐瞒了大家我女儿身的身份。还望将军赎罪才是。”我向张飞关羽做礼道。
张飞突然笑开了怀道:“哈哈哈哈!军师,原来你身边藏了个女娇娥啊!”
关羽捋了捋胡须:“咳咳。。。。。。我本以为军师是个高人隐士,从不与俗世俗闻沾边,没想到军师竟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大才子啊!”
说完,他二人相识大笑。
“你们,不可无礼。”刘备虽如此道,脸上却也暗藏笑意。
“你们哪,如此打趣亮。。。。。”孔明无奈呵呵一笑。
我觉着他们几个男人聊天,有些尴尬,更何况牵涉到我与孔明,便有些生气:“二位将军如此打趣我与先生,我心中实是不快。再加上箭伤未愈,小玉便现行告退了。”
孔明向刘关张赵道:“小玉前月为亮挡了一箭,伤及左肩处。”
刘备点点头。
张飞道:“这女娃娃倒是忠义刚烈的很!”
后来刘备特意为我派了一个侍女服侍我,多一个人倒也是方便许多。
她叫阿元,本家姓陈,年方十七,相貌端正。几日相处下来,觉得她很是伶俐,闲时也与她常常聊天。
“阿元,先生回来没有?”
阿元一袭紫衣,头绾双球髻朝我回道:“还没有呢,小姐。”
她见我举头望向远方若有所思,便道:“莫不是先生去了夫人那?”
对啊,应该是去了黄月英那里。。。。。。。
我手指微颤。
“小姐,阿元跟随小姐多日,知道小姐心系先生。。。。。。”
她话未完,我便急言:“说什么胡话,先生只是待我有恩。”
她递过我做了一半的鹅毛扇道:“小姐。。。。。。小姐是如何待先生的阿元都看在眼里。”
“阿元,把妆台下抽屉里的孔雀线拿来。”
“诺。”
我上次看见孔明先生的羽扇缺落了几根羽毛,想是日日摇扇,扇子旧了,便照着他的扇子为他重制一把新的。眼看就快完工了。
“孔明先生,你回来了!”
阿元甜美可爱的声音从正厅传来。“先生快坐,我为先生奉茶。”我闻声走到门前贴着门看向正厅,果见诸葛亮羽扇纶巾风度翩翩而归。
“你家小姐已经歇息了?”孔明道。
“对,小玉小姐已经睡下了。”
孔明往我房门看来,他的目光穿透门纱落到我的脸上,我心下一虚躲到角落。我这本就没什么可躲的,躲了反倒像做贼一样心虚呢,不成不成,诸葛亮定要笑话我。于是我正襟转身,弯下腰准备正大光明地贴着门看。可房门在我转过身前一刻被人打开,我一头撞近了温暖而充满墨香的怀抱。
抬眸正巧与他四目相对,他的凤目微笑一如往常和煦如春风。我忽然意识到他两手环着我的腰,脸上即刻透出红润。我哪里知道厅中的阿元目光炯炯地盯着我和他。。。。。。。
“伤口如何?”
“已经大好。”
“不日我们便要前往夏口。”
“知道。夏口之后,你还要前往江东舌战群儒呢。”
诸葛亮浅笑:“呵呵,你什么都知道。”
“先生为何回来?”我坐到床边侧头道。
“此乃亮之居所,为何不能归?”
“先生不是去黄夫人那了吗?”
诸葛亮眼珠一转:“对对对,我就是去黄夫人那了。”
“。。。。。。我睡了。”
他见我倒头就睡,立刻道:“你哪只眼睛见我去夫人那了?”
“我的心见到的。”
“今日军中公务杂多,方从主公处商议事毕,便回来休息了。”
我睁开眼睛,依旧背对他道:“先生早些休息,成日为主公劳神劳力,确实不易。”
“好,那你安寝吧。”话音落,听他脚步声逐渐到了门口,“吱--”一声房门开了。我立马转身看去。却见他立于门口正满含笑意地转首看我,我于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移开目光至厅中喊道:“阿元,我的玉簪你放哪里了?”
“玉簪?小姐你有玉簪吗?”阿元的声音传至房中。
“啊。。。。。我。。。。我没有啊,那我记错了,睡了睡了。”于是我一脸尴尬地埋头进被窝。
诸葛亮浅笑出门。
第二日清晨,我见桌案之上有一支白玉云梅簪,通体白玉,雕刻成梅花枝干的模样,簪首几朵娇梅莹莹光滑,温润洁白,做工精美。
“这是先生给小姐的。”阿元道。
我拿起白玉云梅簪:“当真是孔明先生给的?”
“却是,小姐可亲自问先生。”
某晚,乌云遮月。
一抹紫色的身影闪入后院中一屋。
屋里陈列整齐,熏香袅袅。烛光昏暗,照在一张长相平平的脸上,眉目紧蹙,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吩咐你的事如何?”
来人跪地回禀:“经多日观察,那女子胸中才略并非平平之辈,再加上她美貌过人,甚得军师之心。对了,一次她说及什么玉簪,次日清晨军师就留给她一支晶莹剔透的白梅云簪。”
听及此处,上座之人紧握双手,神色却依旧平静,不急不缓地说道:“看来,此女不能留!”
“正因她,军师才。。。。。。”
“我有一法,凑上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