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凡》舞伍屋

17、第十七章

　　房门紧琐，窗户关闭，窗帘拉上，头顶上的白光灯让眼前物品变得清晰，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伊宁了。

　　看向前方的伊宁，犹如雕像般低头直直站着，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拇指上下搓揉透露此刻他的心情，头发两旁可隐约看到早已发红的耳背。很明显，他在害羞，其实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当我听到那句话后，顿时，感觉全部血液都往脸上跑去。瞬间，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脸蛋倒第一时间做出诚实的回应。滚烫通红的脸说明我和伊宁一样，是的，我们都在害羞些什么。

　　本想一个人转身开门离去，却又想到刚才自己的坚持，算了，还是继续呆着吧。前思后想，最后处于走也不是呆着也不是的状态，对我来说这是煎熬。

　　“怎么还站着不动啊？还不赶快把衣服统统给我脱掉。”表情自然，手拿药水棉花的医生走过伊宁身边，一句话带过。

　　打破寂静，我慢慢移动脚步，装做是个好奇的孩子，静静走到玻璃柜子面前，背对伊宁站着看前方那些难以看懂的药，还不忘用稍冷的汗手捂住脸颊帮它解热。

　　再次变静，随后可清晰听见衣服因脱下而无意间磨擦的声音。一想到这个时候，伊宁□□站在我身后，我的脸就烧得更旺。没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

　　“喂，站在药柜前的小鬼，快点，帮我拿一下你前面的那瓶紫色药水，快点啊。”不远处，催促的口吻，那是医生在叫。小鬼？我吗？药柜前，那就只有我了。

　　没再多想，毕竟医生说了算，还算反应够快的我急忙打开柜门，仔细看了一遍里面的药，最后在下面找到紫色药水，转身快速来到医生身旁。

　　“是这个吗？”慌张的我完全忘了刚刚的不好意思，就怎么顶着还在冒热气的脸跑到病床前。

　　“嗯，算是吧。”什么叫算是？抬头看着医生，一脸不解，而他却笑了笑，满不在乎，完全不理会我的疑问。

　　没办法，不解释我也不好多问，转头看向前方，厄？伊宁怎么急忙把脸往反方向转去？等等，难道我……视线范围颇大的我很快看清状况，至此，利马冒热气的脸好似在喷火。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深吸一口气，看呆了，随后发现不对，害羞地快速转开脸，不停道歉，可脑子里不停回放身上那多处黑青的淤血。

　　白净瘦小的身体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从头到脚，看着心疼。心中泛起强烈的欲望想抓起伊宁问个明白，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吧？我看还是回去再问吧。

　　“呵呵，小鬼，快过来看啊。”明显随和不少，身旁的医生似乎心情不错，声调也可爱了不少。

　　“可……是……可……”可是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不行，不能再呆下去了，一个人在外面就一个人吧。害羞的我，抬脚准备离去。

　　“小鬼，别走啊，你一定要看哦。回去以后，你要用我今天教你的特殊方法，每天早中晚帮他伤口各擦一次，否则这么多伤口可是要很久很久才会好哦，尤其是后背啊，惨不忍睹啊。”怎么每次医生一张口，总是让我如此尴尬，而且声音跳跃，时细时粗，顺带故意把“很久”二字托得老长，他在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止步，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推托，身为朋友，此刻就不能逃。转身，低头慢慢移到床边，却还是不敢抬眼看前方。

　　“啊？你的膝盖怎么了？看起来应该是新的伤口，你干什么了？怎么又受伤了？不都让你好好休息了吗？还是他们干的？”医生紧张问着躺床上的伊宁，而本紧闭双眼的伊宁此时转头怒瞪医生。

　　脸红的我，没漏掉最后那句，他们干的？我抬头看向伊宁又看向医生，不解。

　　“噢……没什么，呵呵……我的意思是……就是……厄……那个……你可要好好学着，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对此，你可是负很大责任的噢……”说着说着，医生怎么开始教育起我来了，还有，责任？什么责任？为什么要是我啊？

　　不过，看着眼前似乎在隐瞒什么的医生和闭嘴不敢看我的伊宁，我起疑心了，看来回去后可要好好审问伊宁才行。

　　“嗯……知道……知道了。”身旁的医生虽有着可爱的脸蛋，但语气却严肃，赶紧回复。不过不用他说，我也会好好照顾伊宁的。朋友不就是在对方最困难的时候伸把手吗？

　　时间虽慢，但总算熬过去了。如果没记错，医生不是说他有事吗？为什么还慢吞吞擦了快一个小时？至于那个什么所谓的特殊方法，不就是涂涂抹抹，是人都会。还有我特意从药柜里拿来的紫色药水，最后根门就没有用过。至此，看着前面身穿白衣的医生，虽长相无比可爱，可脾气易怒粗暴，还有那大而有神的眼睛里不时飘出难以看懂的光芒，给于他最后评价——怪人一个。

　　和伊宁真正从医务室走出来，天色已转黑。抬手看表，已是7点40分，等来到餐厅人数所剩无几。

　　一顿饭下来，吃得有点急，也许我是真的饿了，10分钟后全部搞定，没办法毕竟餐厅8点15分就要关门。可坐在对面的伊宁没拿什么，不知道是不饿还是因为嘴上的伤口。

　　“你还好吧？都没怎么吃东西，是因为嘴上的伤吗？”等肚子填饱后，才发现状况，关心问着。

　　“嗯……”摇摇头，想给个笑容让我放心，看在眼里，却变了味让我觉得更像苦笑。

　　“对了，那个医生说他们干的，到底是谁啊？”脱口而出，不想再等，直接问出我最想问的问题。

　　“……”沉默，低头不看我，什么也不说。

　　“到底是什么回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有点急，怎么伊宁就是不和我说呢？还把不把我当朋友啊？

　　“……你……就别管了。”沉默许久后，伊宁艰难说出这句，转头看向窗外。

　　盯着你的侧脸，我有许多疑问，伊宁你怎么了？不知不觉中，我突然发现我开始不懂你了，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有距离了，你不愿意说吗？想着想着，心里就不好受，有点失落，有点生气，第一次不被别人重视的感觉真不好。

　　敌不过我的眼神，你选择起身离去。饭后走在直线道路上，阵阵秋风吹过却吹不散我和伊宁之间不和谐的气氛，这是第一次，我和他，说不清原因。有点怄气，对着他背影，心里嘟囔着：哼，还不是因为我关心你，什么嘛，爱说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切！

　　等到了宿舍门前，一个前冲，撞了一下伊宁的肩膀，便朝着自己房间跑去，忽视背后的眼神。嘿嘿，边跑边想，他应该知道我生气了吧？那就会跑来找我吧？嗯，如果他能快速追上我，或许我会原谅他。其实，刚刚我是故意的，幼稚的我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忘了伊宁一身伤，就算走，也要花些时间，就更别说跑了。

　　边跑边往后看，一个不注意，撞到前面的人。头好疼啊，是谁？抬头看去，头有点晕却稳稳站着，清晰感觉头上的脉搏跳跃，因惊吓而睁大的双眼，大口吸气却不敢吐出，嗓子口渴干涩，不自觉手心出汗。

　　“小凡凡，你跑去那里了？我可是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哦。”对面的他眉头紧皱，玩弄的双眸闪闪发光，犹如嗜血的猎豹。一脸思念，完美的演技可以骗过任何人的眼球。嘴角上扬坏笑，那是强者该有自信。小凡凡？我吗？什么时候改口了？一阵发寒，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许久未见，再次出现，他还是他，可经过一些事情后的我竟贸然敢硬着头皮面对他了，即使我依然害怕得不停颤抖，恐惧得冒冷汗。可我不再低头，而是正面抬头对着他，几个深呼吸调整情绪让自己放松，紧咬着下唇给自己打气，时不时脑子里闪过众多疑问。

　　石松……他为什么要来？他来干什么？他又想对我怎么样？我该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