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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再见蝶翠 街坊听 ...

  •   街坊听闻了青然的哭声匆匆赶来,发现了锦娘离世的消息,最开始是几个街坊大娘,然后是一旁善堂的夫子和童子,再接下来街坊的严大夫与徒弟,锦娘之前家中的伙计,整个镇子上的人挤满了整个小小的庭院,这声势浩大的像极了往昔庙会前来朝拜的人,青然跪在锦娘的床前,拉着锦娘的衣袖,什么也听不进去,由街坊为锦娘穿上纸糊的寿衣。
      一旁的大娘冲青然道,“姑娘节哀吧,让锦娘安心的走吧。”
      学堂的娃娃把青然扶起来,一众人等将一切收拾妥当。青然看着棺木中安详的锦娘,默默的念着往生诀,将锦娘素日不离身的琵琶放在她身边,正了正绢花,由着棺木盖上。屋内燃着白色的蜡烛,在风中飘忽不定,青然觉得此刻的光有些昏暗。屋内人分着白麻制的孝衣,严大夫过来递给青然一件道,“锦娘的病我很早就知道,你如今怎样,锦娘之前交代放心不下你,末了我再给你号下脉。”
      “大夫,我没事了。”青然摇摇头像其他人一样把孝衣穿上。
      “锦娘无儿无女,我们商量了下,明日就将锦娘入土为安吧,姑娘,不知可否由你代为长子,明日为锦娘打幡,送她一程,要是你忌讳,我们就再商量着再找其他人。“
      “不用了,我去吧,今晚我给锦娘守灵。”
      “你身体不好,熬一夜受不住的,街坊李大娘让你跟她回去,和她家姑娘住一晚。善堂的夫子在,今天他守夜。”
      “大夫我没事的。”
      “不要让锦娘放心不下。”
      一会李大娘过来找青然,安慰青然些家长里短,带青然出门时青然看到一个青年人一直跪在房门外面,李大娘冲青然道,“这个就是学堂的夫子,锦娘养大的孩子很多都很有出息的。你身体不好晚上来我家住一晚。今天就他来守夜了。”
      青然点点头冲李大娘道了声谢。
      大娘给青然热了些饭菜,无奈青然如何也吃不下去。
      青然夜间望着天空不知锦娘如何了,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早的时候,青然一早穿好寿衣,等大娘带自己一同过去,小小的院落挤满了人,大都是和锦娘相熟的。院落里堆满了纸糊的送葬品,青然紧紧衣衫觉得这里的早晨越发的冷了。
      几个人扶着昨晚守灵的夫子回去了,大娘看见他对青然讲,“是个可怜孩子,本来也是我们街坊,染了瘟疫爹娘都不在,都说这孩子也活不了了,锦娘硬是给拉扯大了,这么多年锦娘一个人救活了不少人呢,你看看锦娘现在住的地方,你知道以前她家里可气派了,她一个人能花多少钱,都是贴补在人家身上了。”
      “有听锦娘说过。”
      大娘叹了口气,“其他远的才派了书信,一时也赶不回来了,我们这里操办的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以后怎么打算呢。”
      青然笑了笑道,“我要走了,回家去。”
      大娘冲青然道,“也好,听严大夫讲锦娘把你当成自己的姑娘,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找商队送你,也好把锦娘给你的东西带上,以后是个念想。”
      青然点点头没说什么。左右人齐了,一行人便动身走了,听闻是给锦娘合葬,坟地什么是一早好的。青然拿起纸幡,几个小孩捧着罐子跟在她身旁,前面有两个邻里撒纸钱。
      青然看着一路在风中打着转的纸钱,心里甚是寒凉,感觉空荡荡的,人没了吗。
      青然一路有些魂不守舍,当最后一捧土撒上,青然被一旁瓦罐摔碎的声音惊过神来,就在这时她看见,土丘后面的蝶翠,隔着四散的经幡看着她,手中提着一罐酒。
      青然看到蝶翠的模样,觉得她此刻的目光或许没太大的恶意,或许因为那坛酒,说不太准,便面色如常的送走其他人,说自己想再呆上一会,等人走尽,蝶翠叫上她说,“你等等,我不害你了,我有事情问你。”
      “怎么毗敀离天的魔姬,还有什么要问我的,该不会又是什么幌子要取我性命吧。”
      “放心吧,我现在不是魔族的人了,这么看咱俩挺像的。”
      “不敢当,我在天界就是个小卒子,比不上你在魔族尊贵。”
      蝶翠笑了笑走过来,“还不是赶出来了。”
      “因为我。”
      “这倒是,你当时若是老老实实被我杀了,我也不会摊上这档子事,不过我也不想杀你了,给人卖命到最后成个丧家犬,什么毗敀离天什么离嗍魔姬,还不是魔君一句话就在魔族没有立足之地。然后我就想到你,你,应该也是被赶出来的吧,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停,我可不是什么丧家犬,我是来历练的,历练的,奉诏历练你懂不懂。”
      “呵,我你就不要骗了,天人修行哪个不是投胎去的,你这一身仙身四处乱晃别提多扎眼。”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算来,你至少半年。”
      蝶翠听了突然笑了一下,“屻焐那里有你详细的行程,你去哪里他都知道,你是怎么惹上他的。我走之前偷偷去撇一眼。”
      “想继续之前的任务戴罪立功吗”
      “本来还真是这么想的,后来想想算了,我来问问你怎么在人间待下去的经验。”
      “凭什么告诉你。”
      “这样吧,提醒你一下,屻焐想要你的命。以后见了魔族绕道走。”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我怎么区分妖族魔族。”
      “这届魔君是屻焐,图腾是屻焐山,三重山峰的样子,魔族都把他刻在额上。”
      “你的呢?”
      蝶翠撤了障眼法,她额上的红纱形状有些灼目。
      “红色的。”
      “整个魔族就我一个是红色的,他们是黑的,我嫌不好看,毗敀离天的魔姬嘛,这点特权还是有的。”
      “他为什么杀我。”
      “这我哪知道,我不还是问你的。”
      “那要不这样,你来给我做个护卫。”
      “算了,我还不够他一刀削的,我离你远点,最多回不了魔族,离你近,八成是没命留的。“
      “没这么夸张吧,我不记得得罪过他。”
      “你想我在鹤渺坊埋伏了多少年,因为你直接暴露了,屻焐自己好久没出过魔族了,虽然是影身,能让他亲自出手,你要小心了。”
      “怎么感觉你还挺好心。”
      “你功力不行直觉挺准,难怪能保命。话说你在人间行走怎么还有声有色的,几天不见你还认了个娘。”
      “拜你所赐。”
      “我可没对她做什么,我来就看见你跟着人来这里了。那要不要我帮你把魂抓回来,你法力所限这种事没奈何,我可以的,不瞒你说整个地府也就阎王能和我一较高下,也算我大发慈悲的给你谢罪了。。”
      “你可以闭嘴吗。”
      “说真的,你在人间的经历挺丰富的,你和那个黎黎又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在鹤渺坊经历也挺丰富,那么多年没人待见,看来不是没原因的。”
      “你这么说就过分了。”
      “呵,你不觉得你一直讲的都很过分。”
      “不觉得呀,不过你这么说也是,鹤渺坊的人大都不怎么喜欢我。”
      “你还想怎么样,堂堂妖王被你欺负来欺负去的,有能耐你找屻焐的事啊。熙源不就小了点,人家也是妖族皇室血脉。”
      “原来她才是妖王啊。”蝶翠这下子笑的很开心。
      “你别打她主意。”
      “想什么呢,怎么会我一直以为老妖王是呢,平时老是逗她,她那娃娃挺有意思的,一着急脸就红扑扑的。屻焐其实早就知道吧,他,其实自始至终都只是把我安排成一枚棋子。”
      “现在想想鹤渺坊挺好的,在的时候没感觉,觉得自己憋屈,堂堂魔姬在个妖族酒馆跳舞,现在想想那时候他们都还挺照顾我的,我伤了素语,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放心不下你就去看看呗,离得远一点,省的挨打。”
      “笑话,你以为就现在鹤渺坊的人谁法力在我之上的。”
      “又来了,你是去看朋友,不是去打架。”
      “谢啦,我现在总知道去哪里了。话说你那个黎黎最后遇到的那个人真不是东西。”
      “就是。”
      “喝酒吗?”
      “不会有毒吧?”
      “放心你要是死了,我就给你埋里面,再给你上几炷香。”
      “我要佛所的沉水木。”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烧了。”
      两人突然相视一笑,总算是放下之前的种种心结。蝶翠把酒打开一人分了一个黑釉瓦盏坐在一旁,青然接过去尝了尝酒品挺一般的,蝶翠突然道“还是鹤渺那里的酒好。”
      “说实在,我最近做的噩梦都是和你有关的,屻焐给你的命令是什么,杀了我吗?“
      “他让我把你带回去炼器,最好是活的,但是有点难,我上次是想杀了你在带你过去的。”
      “那你是怎么发现黎黎的,你一入沙漠,就被探子发现了,我改了鹤渺坊的方向使它行到大漠与林子的交接地带。”
      “鹤渺坊原来不是一直在那里呢?”
      “怎么会在一个地方,你也知道他们现在在逃难,坊内设了一个阵法,行踪飘忽不定,这也是那么多年作乱的妖族找不到他们的原因。妖族能进去全凭一个源字。”
      “看来我是只能靠缘分了,你怎么找那地方。”
      “之前屻焐给我一个探方位的法器,如今倒也可用上。说真的,我其实你还好躲些,屻焐的话。”
      “之前有两只妖怪想取我性命,法力不济,但是她们拿的法器厉害,其中一个有一串千眼菩提着实了得是你们魔族的东西,不会是你给的吧。”
      “应该是屻焐的吧。前段时间他一直神神叨叨的,应该和你有关。”
      “我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他。”
      “或许你对他有用也说不定,最近整个魔族都乌烟瘴气的,我走了说不定对我来说还是好事,据我所知他们好像私下在炼器。我估摸着他八成是捉你去炼什么东西。”
      天妃听闻这里猛然一惊忙问青然,“你可同屻焐打过照面,回来可有不适。”
      青然想了想回道,“只遇到那次影身来势汹汹,不过也未没什么特别的,我当时法力打不过他,那次也是挺侥幸的,好在没给鹤渺坊带来大祸。虽然魔族的小麻烦不断但以后就再没有见过他了。”
      天妃看起来有些紧张,青然不解其意,不知自己同屻焐到底结了什么梁子连天妃都是如此紧张,便笑笑,“我四处跑的快许是他没找着罢了。”
      天妃未置可否,青然也未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青然倒是经常找邑遥问关于人世际遇的问题,不知为何锦娘一生行善最后却是凄凄,邑遥晃晃脑袋道,常人的生平事迹无非简单的平顺坎坷形容,凡人修福报未必当世但求心安,一些人看起来苦了点但是心中坦荡问心无愧,像锦娘这样其实早年经历对她心中还是有影响的,但是后来的善事修行,她后世心神甚是平和。
      青然心中还是有些惨淡末了讲,“其实无非是她那一世命不好了些,她又有什么错呢。”
      青然别了蝶翠之后就又上路了,却不想回天庭后发现锦娘送她的那些物什都摆在自己的房间,被人擦拭的干干净净,青然平日看着颇有些触目,素日无事的时候便将那纺车转动,咿咿呀呀的声音倒是让人的心中格外宁静,青然将藏书阁中找来的书卷仔细的摆在窗前的小桌上,凑着案上清茶,如此打发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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