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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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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萧与眠说了给他治病之后,夏翌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见过他了。期间阿易来了几次,每次都是把阿难拉走。
夏翌一个人呆着无聊,想四处找点乐子,可玄医楼的大小医师见了他都低着头,除了问好,一句话不说。
他漫无目的地绕来绕去,走到了一处院墙外,院中隐隐传出了谈话声。院墙不高,夏翌一踮脚,看到两个小药童正在院子里捣药。
一个擦了擦头上的汗,抬起一张粉嫩的小脸:“我捣好了,要不要帮忙?”
另一个猛地摇摇头:“不要了,万一被少主发现,我又要罚抄了。”
“不会的,少主这两天很忙,不会来这里的。”
夏翌心想:“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到他,看来是在忙义卖会的事。”
一听同伴说萧与眠不会来,小药童高兴的咧开了嘴,刚想把药材递过去,又把手放下了。
“还是不用了,昨天林师姐偷偷去瞧那位贵人,少主明明不在场,可最后还是知道了,现在林师姐还在禁室抄药经呢......”
“林师姐为什么要去看那位贵人?少主不是吩咐过了吗,不让看不让听也不让说话。”
“我听林师姐同屋的韩师姐说,那位贵人长得十分好看,有好多人为了看他一眼挤破了头,这才想偷偷去瞧的。”
“有多好看?能有我们少主好看吗?”
“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我们少主长得像画上的神仙一样,我才不信世上会有人比他还好看呢。”
夏翌在心里哼了一声,不用问,这个贵人肯定是自己了。昨天院门外确实有个女孩子偷偷摸摸的往里瞧,自己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干脆假装不知,随她去了,谁想这姑娘运气不好,碰上了来给夏翌送盆栽的落雪。
后来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了。
“我说怎么没人跟我说话,原来是听了吩咐。”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夏翌一扭头,落雪抱着一盆花正站在一旁看着他。
“啊!没事,我就随便走走。”
落雪抿嘴一笑:“是阿易那丫头又把她哥哥拉走了吧。”
“哎,是啊,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你这是要去哪里?”
落雪扬了扬手中的花:“我正要去给你送这盆花。”
“送花?昨天不是刚送来一盆草。”
“是少主特意嘱咐的,说对王爷你的身体好,叫我务必放到你的卧房里。”
“哦~”夏翌换上一脸的坏笑:“务必放到卧房啊......”
落雪听他拉了长音,脸立刻红了:“王爷千万别误会,我!”
“我自己来吧。”夏翌笑容一收:“我的卧房不方便他人进出,还请落雪姑娘见谅。”
面前这人的表情一会儿一变,实在让人摸不清头脑,落雪只好回道:“不敢当,落雪本想的也是把花交到王爷手里,就告退的。何况少主也吩咐过,王爷的内室,我等不得进出。”
“哦?萧与眠管你们说话还管你们走路,还真是‘事无巨细’呢。”夏翌接过花盆:“花我收到了,替我谢过你们少主。”
“是。”
夏翌抱着花,回了住处,将花盆摆在窗边,凑近闻了闻,挑起左边的唇角:“一点也不香,还偏偏要放在卧房。”
“王爷。”阿难手里抓着一只鸽子,走到了夏翌窗外:“王府来信。”
夏翌面色微沉:“给我看看。”
这几天,信鸽未免来的太频繁了。他接过阿难递过的纸条,展开认真的看了一会,突然笑了。
“王爷?”阿难被他笑得后背发毛:“上面写的什么,你这是高兴还是?”
“瑞王那老小子又打起了给我选妃的主意,这次不知道又要送来哪家的姑娘。”
“又选妃,今年已经是第三次了。”
夏翌折好了纸条,塞进了袖中:“去回信吧,就说本王同意选妃,不过本王的王府实在没有那么多房间装他塞进来的女人了,请瑞王安排一下,给我换个更大的府邸。”
“是。”
“等下。”夏翌将花盆抱起来递给他:“帮我给它浇些水。”
“是。”阿难抱着花盆走了。
几个时辰之后,同样的位置,站了另一个人。
那人静静地立着不动已经有一会了,确定房中的人已经睡熟了,这才走上前,轻轻打开窗子,跳了进去。
他借着月光,慢慢走至床前,朝着床上的人伸出了手。
“你来啦。”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一把钳住了他的手腕。
夏翌坐起来,对床边站着的人说:“你别跑,去把烛灯点上。答应我我就松开。”
那人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夏翌松开手,看着他走到桌前点上了烛灯。
暖黄的光映在来人白皙的脸上,让夏翌愣怔了片刻,直到他重新走回床前,夏翌才回了神。
轻轻叹了口气,夏翌似笑非笑的问:“你几天不露面,一露面就三更半夜摸到了我的房里来,萧与眠,你这是在跟我耍什么花样?”
萧与眠一时大意被夏翌抓了个正着。他此刻面无表情,大有一句话不说一直站到天亮的意思。
“或者,我中的毒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让你一定要等我睡着了,偷偷过来把脉。”
“你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不早不晚,就刚刚。”夏翌盘腿坐直:“从你跳窗开始。”
萧与眠朝着四周扫了一眼:“那盆花呢。”
“哦,你说下午的那盆啊,被阿易打碎了,没找到花盆,我让他们栽到院子里了。”
萧与眠在心里给阿易记上了一笔,决定罚她三天不许来找阿难。
夏翌打量着萧与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正在心里盘算怎么治阿易。
“那盆花,有问题吧?或者,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萧与眠撩衣在床边坐下:“没什么,只是加了一些催眠的药粉。”
“真是太好了。”夏翌双手叠放在脑后,又躺了回去:“我要好好感谢阿易。”
萧与眠扭头看向他:“好什么?药粉又没毒。”
夏翌的眼睛闪闪发亮:“当然好了,要不是阿易不小心打碎了花盆,我就要熟睡一夜,根本不会知道你来过,我可是好几天没见你了。”
“如果我没记错,过去五年,我们连一面都没有见过。”萧与眠定定地看着夏翌:“我曾以为,皇城一别,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到五年前了。”夏翌翻身坐起,挪到萧与眠的身边:“喏,不是来诊脉的吗,你诊吧,我保证不多问。”
“你的毒,我确实有隐瞒,但我不说,是......”
“是为我好,我知道。”夏翌一只手搭上了萧与眠的肩头:“辛苦你了,这么为我考虑。”
萧与眠一把推开他的手,往床尾挪了挪:“你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在尽我医者的本分。”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还把不把脉,不把我可要睡了,还是说......”夏翌坏笑着凑到萧与眠面前:“你今晚也要歇在这里?”
“夏翌,请你搞清楚,这不是你的王府,我更不是你那些庸脂俗粉。”萧与眠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明日卯时到我那里诊脉,告辞。”
“慢走不送~”夏翌目送着萧与眠离开,心里想着:“她们可不是什么庸脂俗粉,你更不是。”
他看着窗外皎皎明月,喃喃自语:“又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