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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世篇·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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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琴与钟沁昧从兰若山回去以后,想着防患未然,趁着妖邪还未伤人前,连夜召集了手下弟子在芊蔚村四处布上驱妖符,且让他们潜藏于村庄各处,一旦有异动便及时发信号。
除此以外,为避免人心惶惶,第五琴和钟沁昧暂不想告知村民有妖邪出没,只让弟子们将驱妖符布在隐蔽之处,否则,若像以往那样大做文章,反倒使村民慌乱,给妖邪可乘之机,造成伤亡。
徐来与不惊原本打算帮着一起布那驱妖符,却几乎都被程毓他们抢先,徐来内心一阵无言,记仇?他可以比程毓更记仇,但是他才不像程毓那般什么时候都惦记着过节。于是徐来索性带着不惊去了冯二叔家,正好遇上第五琴与钟沁昧。
“看来我们想一块儿去了,琴道长,钟道长。”徐来瞬时便明白他二人的目的,三人心照不宣,不惊望着他们,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出意料地被徐来送了一记脑崩儿,“傻不惊,你要学的还多着呢。”语罢,徐来又是一番叹气,要给不惊解释啊,只会让他越来越晕乎,很多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徐来懒得解释,该让不惊学着慢慢自己悟。
正当时,冯二叔的孙子琼娃准备去放牛,发现牛不见了,放声大哭,惊地冯二叔慌慌忙忙从屋子内跑出来,“琼娃,你说啥?牛不见了?”
“阿爷,牛没了,昨天它明明在棚里的。”琼娃抽噎着,冯二叔一瞧,牛棚里果真不见牛的踪影,急出满头大汗,恰好徐来四人叩门,冯二叔如同找到救民稻草,见着几人便拉着琼娃下跪,求几人帮忙。
此忙不关牛的丢失,冯二叔怕的是最后爷孙俩会丢了命,因此不断磕头求四人救命,倒让四人大为不解。
“冯二叔,您先起来,您这样我们也不知来龙去脉,如何帮您?”第五琴扶起冯二叔与琼娃,一番谈话才知冯二叔担心的还是关于昨日琼娃见到的怪鸟,他害怕琼娃招来了祸患。
第五琴出言安抚道:“冯二叔,您放心,降妖除魔,保此地安稳宁静本就是三宫中人应做的,您也不必惊慌,我与钟道长会布下法阵,那些妖邪便不敢靠近。”
冯二叔千恩万谢,又准备磕头,徐来拦着,道:“冯二叔,您是长者,给我们晚辈磕头,就算我们修道,也会折寿的。”,徐来如是说冯二叔又让琼娃拿些瓜果欲赠几人,第五琴与钟沁昧摇头,徐来却很自然的收下。
布好法阵后,第五琴特意叮嘱冯二叔不可将此事传出,冯二叔自然懂这意思,连连点头保证绝不说出去,四人才安心离去。
几人尚未走远,闻得一声低沉的牛哞,伴随着阵阵清香,徐来几人转过身来,一眼便瞧见一位气质如兰的女子骑着冯二叔家的牛朝他家走去,路过的人无不侧目相望。
冯二叔自是识得自家牛的叫声,打开门却愣住了,这从未在村里见过的美貌女子使得他战战兢兢,琼娃躲在阿爷身后,盯着这姐姐,看她轻抚着牛,牛仿佛很喜欢这种触碰,发出舒适的哞叫声。
“老人家,这是您的牛吗?”
冯二叔点头,那女子微微一笑道:“您家这牛真有灵性,识得回家的路,也便不用四处打听了。”,冯二叔一副害怕的模样,牵着牛鼻子进了门,说了声谢谢姑娘便把门关上,如同见着怪物。
那女子并不恼,只是显得疑惑,片刻后便转身离去,第五琴与钟沁昧交换了眼神,施展道术去试探那女子,那女子没有察觉,道术对她也并不起作用,二人皱眉,却听徐来道:“这姑娘应该不是妖,我和不惊看见过猫妖的长相。”
钟沁昧道:“妖也可易形换貌,如果是道行高深的妖,还可隐藏妖气,不能排除她是妖的可能,也许她的道行在我们之上。”
徐来不以为然“钟道长,好歹她心无邪念,将牛送还,师父说过,妖也与人一般,有好有坏。”
“现在光凭一个还牛的举动并不能确定她是善是恶,或许她别有目的。”
“可你与琴道长布下的法阵对她毫无作用,连灵符都试过了,总不能见着一个陌生人就断定她是妖吧。”
“特殊时期,不得不防。”
第五琴见二人争执起来,实在令人头疼,只好转移二人注意力,道:“钟兄,你发现了吧,昨晚我们布下的阵法被破了。”
钟沁昧这才望着远处的兰若山,瞥了瞥方才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若非刚才的试探,恐怕现在他与钟沁昧还发现不了阵法已破,“看来,此次兰若山藏着很大的玄机。”钟沁昧继而看向徐来与不惊,问道:“你们师父去哪儿了?何时归来?”
“师父一向不会跟我们说这些,他做事那么神秘。”
钟沁昧垂下眼眸“这倒是他的风格。”
第五琴略一思索,恍然惊觉快到五月二十八了,“我想,我知道他去哪儿了,夙师兄的忌日马上要到了。”
钟沁昧闻言冷冷一笑“三宫之中,如今怕是只有他一人还敢去祭拜。”
徐来与不惊面面相觑,并不懂二人谈论的内容,此后,四人便各自散了,第五琴与钟沁昧打算继续在兰若山寻找妖物的踪迹,而徐来与不惊则回了竹屋。
山鬼回到自己的神邸,阿月立刻凑到跟前笑眯眯地递上一碗泉水“山鬼姐姐,辛苦了。”,山鬼宠溺地笑道:“谢谢阿月。”
歇息过后,山鬼想起今日在芊蔚村看到的景象,道:“今天那些道士已经开始四处布阵了。”
阿月正逗弄那只黑猫,猫却并不想理她,兀自合着眼,阿月转而摸了摸猫耳,“山鬼姐姐,他们能抓到那妖吗?”
“我守护此处那么多年,相信他们的能力,以前我还帮过一个道士。”
“是吗?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山鬼想了想,道:“那是十几年前了,当时那道士还是个少年,道法却已经十分深厚了,他说过名字,但是我没听清楚,好像叫夙……亲亲?”
阿月噗嗤笑出声,道:“亲亲?哪有道士叫这种名字。”
一旁的黑猫竟睁开眼,山鬼蹲下身,与那黑猫对视,言道:“你也认识他,对不对?”,徐绯靥晓得山鬼早就看穿她的身份,于是化出人形,道:“原来山神您知道我是一只妖。”
“我是神仙,这点都看不穿,白混了。”山鬼依然巧笑嫣然,丝毫没有生气,徐绯靥稍有惊讶“您竟不赶我走?”
山鬼笑道:“你是阿月带回来的,我怎么会赶你呢。”
徐绯靥一阵沉默,暗自忖道:这也行?到底是这只草鸡运气太好,还是她给山神灌了迷魂汤,山神竟这般无条件信任她?思索到最后,徐绯靥揖了一礼,道了声多谢。
阿月在一旁挑眉笑言:“你要谢的是我。”,徐绯靥充耳不闻,只与山鬼谈起方才的话题,那位天才少年名字叫做夙卿青,当年可谓声名鹊起,可惜如今已化作一抔黄土,山鬼沉默了许久。
徐绯靥虽是妖,与捉妖师是死对头,却也很尊敬夙卿青,他是个正直的人,有自己的原则,不会滥杀无辜。
“行了,你们说了这么多,那人已死,现在居于此处的道士能降了那妖吗?虽然我只是一瞬间感受到他的气息,但真的很强。”
山鬼回忆起林中那些山兽,神情黯然,作为此间的守护神,她,有所失职,徐绯靥道:“他是一只镜妖,我与他交过手。”
“镜妖?”
“嗯,并且他不是普通的镜妖,本来兰若山有灵虚、太阿、正阳的捉妖师,就算此地再有灵气,再适合修炼,一般妖都不会轻易进来的……”
阿月瞥了一眼徐绯靥的伤,言道:“所以你的伤是他打的,那你带着伤都要跟着进兰若山,是为了什么?”
徐绯靥别过头去,只说了四个字“无可奉告”,阿月同样回了她四个字“做贼心虚”。
山鬼见二人有吵起来的苗头,赶紧接着问了下去,徐绯靥说此镜妖是上古时期地魔蟠璃的一块护心镜,后来天魔大战,蟠璃身死,这块护心镜竟自己化了人形,妖界都想得到他,据说他的身上暗藏着蟠璃的邪力。
阿月从听见蟠璃的名字,就沉默不语,暗暗握紧了拳头,眼中有寒意凝聚,山鬼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问道:“阿月,你怎么了?”
阿月摇头道:“没什么”,转而看向徐绯靥,“你也在打这块护心镜的主意?”,徐绯靥皱了皱眉,仍然是那四个字“无可奉告”。
“又无可奉告?心中有鬼。”,经阿月这么一说,徐绯靥心中有所思量,她决不能再待在此处,遂站起身道:“不管怎样,谢谢你们的帮助,我还有自己的使命在身,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徐绯靥言罢便要走,却又被阿月的缚龙索捆住,身后传来阿月略带冰冷的声音:“小猫,你觉得我会这么放你走吗?”,徐绯靥亦有些愠怒“我不是小猫!”
“哦?那大猫?肥猫?不如叫你煤球好了。”阿月眼见徐绯靥冷下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有名字!”
阿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带了几分高傲,“我也有名字,苏清梧,是凤凰,不是乌鸦,也不是草鸡!”
山鬼愣了愣,从未见过这样的阿月,一时惊住,并且她什么时候给自己起了名字,她不是兰若山集天地灵气孕育出的灵兽吗?阿月这名儿还是自己给她取的呢,难道她不满意这名字?
徐绯靥亦是怔了怔,这只草鸡自称上古神兽凤凰,却又完全没有一点儿凤凰的样子,运气好得到山神庇护,甚至妄想着占了兰若山……真是一只不自量力又异想天开的……草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