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震醒的感觉不好受 “是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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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队长……”桂朝外看了一眼，皱着眉道。
“你认识的人？”
“是，银时的万事屋的女孩……你也忘了他吧，”看着我一脸困惑地听到这些名字，他摆了摆手，“总之，队长有危险了。”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皮肤白皙，梳着两个丸子头，穿着鲜艳的唐装，用伞当做武器的女孩。明明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但作战能力却与来岛又子不相上下，甚至胜于她。她敏捷，迅速地躲过了来岛又子的每次攻击。
但很快，鬼兵队的人听到动静如潮水般来势汹汹地将女孩包围住。
“假发，你在哪里？！”女孩一边抵挡着鬼兵队的攻击，一边大声呼喊道，“你是在这里吧，在就回答我！”
“假发？她在找你？”我惊讶地问。他没有吭声，而我心急如焚，再这样下去这女孩迟早被鬼兵队的人抓到，还有可能被来岛又子射杀。我想出去帮她，可桂一把拉住了我：
“不能出去，太危险了。如果我暴露的话就不能继续潜伏在这儿了，别担心，队长她可以应付这些……”
话音未落，甲板上的女孩就因为一时疏忽被来岛又子打穿了肩膀和脚。她闷声不响地倒下，顿时四周一片寂静，鬼兵队的人已经逐渐靠近了她。我看向桂，而他只是一脸胸有成竹，好像她还能站起来似的……
但是，出乎意料地，那女孩真的，在负了两枪伤的情况下，站了起来，并且又恢复了刚才的战斗力！
在击倒几个手下之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通往这里的门。然后毫不犹豫地跑了过来。
“桂，躲起来。”我把他推到角落。在他完全隐匿在黑暗中之后没多久，女孩已站到了仓库门口。
“这是什么……”
来岛又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砰——”
“你……”
来岛又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将她的手掰向天花板的我，刚才我在她开枪前的千钧一发之际，鬼使神差地这么做了。那声枪响，只不过打穿了天花板，并未伤及任何人。
“你不能这么做，”我把她的手放开，冷静道，“她会死的。”
“当她擅自闯进这里时就已经没有活着的权利了。你难道和她是一伙的吗？我就知道，当年晋助大人把你带到这里就是个天大的错误！早知道你会背叛我们，还不如让你一直待在春雨受虐待！”来岛又子狠狠地瞪着我。
我双目空洞，欲言又止。没想到，这已经是叛徒的行为了。
“别说了，先把她关起来审问吧。”一旁的武市前辈出来息事宁人，“小槿也是不忍心看你杀这姑娘，没错吧，小槿？”
“喂，你这萝莉控够了啊！”来岛又子忍无可忍地咆哮道。
“不是萝莉控是女权主义者。”一本正经的回答。
“晋助大人，我认为应该立刻处理了这叛徒！”来岛又子瞪了武市前辈一眼，看向船头一声不吭的晋助。
“不必了，”他呼出一口烟，在并不明亮的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把她处置了你们的伙食不就变糟了吗，吃了这么就樰族人的料理，连口味都会变刁钻的吧。”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她走了以后，吃的什么东西都是寡然无味了。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惊讶地喊道，语气中还带着恳求。
可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背对着众人扬长而去。
空气静默了半晌，来岛又子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女孩试图逃脱，但被她牢牢控制住，武市前辈给被一群人困住的女孩打了记强效的麻醉剂，她在昏睡前还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感动与感激。我不禁有点儿圣母的欣慰，毕竟是挽救了一条生命啊。
在众人都走进船舱后，桂走了出来。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在我耳边幽幽说了句：“队长是夜兔族的，那一枪下去她也不会死，最多明天早上就痊愈了。”
“你……不早说。”我咬牙切齿道，不然我会变成这所谓的“叛徒”吗？
“这样也是好事，你不被这儿的人信任，是不是就能跟我回江户了？”他再次问了这个让我头疼的问题。
“明早再说吧。”我搪塞着，“我困了。”
我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不知道他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渐行渐远。
当年也是这样，倔强的背影，逞强的背影，瘦弱的身子，仿佛狂妄到能撑起全天下。明明是个比他小得多的女孩，但从小到大，都坚强得让人心疼。离开村塾，她一路上都在鼓励他们，攘夷时期，明明很怕尸体，很怕杀人，很怕滚烫的鲜血喷到她的脸上，但还是咬着牙保护着自己的战友，砍倒了无数敌人。
他太希望她回到他身边了，四年阔别，她竟真的忘掉了所有。
回来吧，像小时候一样。
那时，他们还未遇见银时他们。那时，她是他一个人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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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震醒的。
因为昨天没好好睡，便一不小心睡到可日上三竿，以前都是有巡逻兵来叫的，今天怎么都没人了？
难道地震了？不对，这是在船上。难道海啸了？我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紧张地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才发现这房间没窗……
于是匆匆忙忙地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看向厨房的窗外，海面风平浪静，只是距离它的距离明显已经很远了。大炮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甲板上传来，还有一股硝烟味。
怎么回事？
我准备去甲板上看个究竟。一阵阵的晃动使我连站都站不稳。没吃早饭，还刚睡醒，完全适应不了这么晃。
甲板上好像有许多人在打仗，响亮的刀剑摩擦声、嘶喊声、跑动声夹杂在一起，很容易想到一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场面。
我深吸一口气，希望那个女孩还有桂没受伤。如此想着，便在晃荡的走廊里加快了步伐。离光源越来越近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影。晋助大人和桂。
“……桂，你为什么能满不在乎地活在这个夺走了老师的世界里呢？””晋助大人背对着桂，缓缓地说。
“我也曾想毁掉这个世界，和你一样。”桂垂下眸子，“可我发现这里有太多无法割舍的人了。你不也是吗……不然，为什么要把木槿带到你身边。”
“呵，我不过是想念她做的饭罢了。”晋助哼了一声，淡淡地笑着，“与其说这些，不如好好担心下你自己吧。”
桂不解地看着晋助，但很快明白了——屋檐上传来不怀好意的嬉笑。
“嘿嘿，是桂啊。”
桂脸色一变，没料想到他会暗算自己。
“天人……高杉你……”
“听说你和银时曾一起对抗过春雨，我还在想如何跟他们联手，作为后援呢……”晋助脸上扬起异样的笑。
我实在忍不了，随手捡起一把剑就冲出走廊。
“晋助大人，收手吧！”
外面的风寒冷刺骨，只潦草穿了件外套的我双腿微微打颤，但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曾经是救命恩人的晋助，“他，是你……我们的同伴啊！”
“别说笑了，我们可不是那种可笑的关系。”晋助的脸色僵硬了几秒，一丝苦涩在眼中闪过，但转瞬即逝。你，终究是站在了他那边吗……
此时，屋檐上丑陋的天人也跳下来，挥着刀砍向桂，野蛮地笑着，似乎自己认为势在必得。
“假发，我同意了。”我对上他清澈的眸子，作出应战的姿势，“带我去江户吧。”
桂惊讶地微张着嘴，但立刻喜笑颜开，点点头，开口：“不是假发是桂。”然后奋力刺向一旁缓缓靠近的天人的。
他尽全力保护着我，但我清楚，如果我不挥动手中的刀，只会和他砍倒的尸体一样下场。我深吸一口气，准备防守，可是那些天人见我蹉跎着不攻击，便得寸进尺，一招一式全都欲取我性命。我被逼得忍无可忍，终于奋力跳起，对准脑袋用尽全力一剑下去，霎时间，滚烫的鲜血溅入了我的眼睛，缓缓在脸庞上淌下来在那具身体倒下的同时，我的心跳也停了一拍。我恍惚地看着桂毫不犹豫地杀死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诧异于他的易如反掌。
记得第一次杀人，是我第一次跟着第七军团的一群夜兔去执行任务时。昏暗闭塞的走廊里，那些夜兔的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光，鲜红的血腥味因为空气的不流通，夹杂在空气中久久不散去。
我愣在那里迈不开脚步，手中的剑仿佛有千斤之重。一个敌人见我一动不动，用剑指着我准备刺入我的心脏。等我后知后觉地举起剑时已经晚了，那闪着冰冷光芒的刀锋于我只有咫尺之遥。
我闭上眼，不敢看到自己鲜血四溅的样子。
“呐，你真的还要继续这么站下去吗？”温润的声音在敌人倒下之后响起。我徐徐睁眼，眼前的男子笑得与周围格格不入。即使双手、衣服已沾满鲜血，还一副刚刚饱餐一顿的模样笑着。“第七军团没有养任何一个木头哦～再看到你这么站着不动，我一定会赶在敌人之前杀了你哦～”
我咬下唇，看着团长说完之后立刻转身杀死了一个敌人。
于是，下一个朝我挥舞者剑的人，在他靠近我之前就已命丧黄泉。
自从进入鬼兵队，我就一直在与菜刀形影不离，剑什么的早就没再摸过。
时隔经年第一次杀人，是为了他啊。
“木槿，走了！”桂一边砍倒最后一个天人，一边对我喊道。见我没动，牵着我就跑。
我回过神，在凌乱的风中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挺拔，瘦削，令人心安。我到底是怎样参与了这个人的少年时期呢？
到了主甲板，赫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作战，我一边帮着桂一边盯着那个人，他也察觉到了往我这里看。我目睹了他从面无表情变为疑惑再变为震惊，以及惊诧的一声大喊：“金币！？”
这是什么名字……
虽然我的名字是和金币一样，但叫“むくげ”会死吗！（注：日语里，木槿有两种叫法，其中有一种与金币一样）
我看向远处，白色迷之生物简直和桂的人偶服一模一样，它一手扛着昨晚那个夜兔女孩，一手扛着另一个男孩，蹬着那双鸭腿，没一会儿便无影无踪。
而身后，传来了并肩作战的白发男子和桂向晋助大人锵锵有力地齐声喊道：“就是这么回事，高杉，下次见面我们就不是朋友了，我会全力干掉你！”然后不约而同向我跑来。
我一脸懵地看着他们俩迅疾的身影，没想到桂用力地把我拽下了船。那一刻，我头脑空白，以这个角度看，正好对上站在高处的晋助幽冷的绿色瞳孔。他向往常一样娴熟地把玩着烟斗，身边烟雾缭绕。表情也一样淡然。可我无来由地感觉到他有一丝不舍，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抢走了他的宝物，可却束手无策。嗯……这个比喻不对吧，我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会做养乐多的仆人罢了。过几天，我的房间就会出现一个新的樰族人，或者，他会住进高级官兵的房间，而带给我温暖的小房间，会重新变为暗无天日的杂物间。
我发现自己在往下坠，惊恐万分：“啊啊啊！”不过，随着“噗”一声轻响，降落伞张开，炮弹逐渐变得微弱之后，我终于平静下来。
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桂的尖尖的下巴。于是才感觉到自己正安慰地被他抱在怀里。
“嗯……”我有些尴尬，与一个男子如此亲密的行为还是头一次，蠕动着想挣脱开，但被桂不容分说地禁锢住。“别动，会掉下去。”他警告的声音响起，我便悻悻地不再吭声。
“喂你们别忘了我啊！”
我循声看去，白发男子抱着桂的双腿，不满地抗议。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白了头发？”还没等桂介绍我就脱口而出。
“喂！什么白发啊？”他松开一只手向我挥舞着拳头，“阿银我可是一头银灿灿的银发诶！”
“是吗？那你老了头发还是这个颜色？”我好奇地问 。
“呃……这个阿银我还真没想过……”
“你是谁啊？”我在他苦思冥想时问。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银啊阿银！小时候吃了你把抹茶酱放成芥末酱的蛋糕的阿银啊！”他抓狂地说，不停扭动，连带我也晃动起来。
“他失忆了，早忘了你。”桂嫌弃地看着他。
“这样啊……金币出车祸了还是被人打了失忆的？”
“我叫木槿……”还有，直接说为什么失忆不行吗？
“那种事情怎样都行啦金币。”
不，我会很在意的。
“银时，那个家伙。他还带着这个。”桂从衣服中掏出一本书，即使忽略那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也能看出是一本历史悠久的书了，泛黄、皱褶，都在宣告它的沧桑。“我们的起点是一样的，彼此的距离却越来越远……银时，你还记得这本书吗？”
“嗯。之前被打翻的拉面浸湿，我就去丢掉了。”
我看着下面那个男人，脸上尽是血污，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惆怅，但也只不过是一闪而过了。又看向桂手里那本书，这个角度看，背景是湛蓝如洗的碧蓝天空，温柔地包裹着它。
与那艘熟悉的船愈来愈远了。他们三人曾是同伴。那我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也不问了，我的记忆，迟早能想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被震醒的感觉不好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