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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偶然得知救了仇人的妹妹心中五味杂陈   “阿银 ...

  •   “阿银,假发,你们终于回来了。伤口没裂开吧!”夜兔女孩一见我们安全降落到港口就匆匆跑来,眼中满是担忧。银时只是轻轻抓了抓脑袋,随便敷衍了几句。我打量着他褴褛的衣衫,鲜血或凝固或流淌,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却依然忍耐着。
      “啊?这位小姐也下来了?”一旁的眼镜男孩对我笑意盈盈又感激地说,“听神乐说,你救了即使打中一枪也会没事的她啊?实在是太感谢了!”
      “你就不要变相说她笨了新吧唧。”银时揶揄地说了句,使我本想羞涩地说声“不客气”的笑意烟消云散。
      “我是真心想要感谢她的!”新八一边对银时喊着一边对僵硬的我满脸歉意地说,“小姐,我们请您吃饭吧!”
      “喂,别随便请客啊!神乐那家伙她不救也没事的啊,”银时一听到“请客”二字就急了,连忙阻止,“何况金币她是我多年的哥们儿啦,”一边说一边亲密地揽住我的肩,“我们这么大费周章她会不好意思的啦!”
      “不用请客。”话音刚落,银时就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对我挤着眼感谢,我没搭理他,“我做饭给你们吃吧!”

      “哇,槿酱,你做得太好吃了啊!”
      神乐狼吞虎咽,吃相简直惨不忍睹,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在我去给她乘第十碗的空隙中,崇拜地对我说道。
      “哪里哪里。”我笑着摆摆手,惊异于她的食量。这么说,很久以前好像也见过有人一顿饭就要吃上十几碗米饭,同样的发色,同样的种族,同样的带个“神”字,同样的大胃口……诶?这不是巧合吧,那个团长大人和眼前清秀的小姑娘是兄妹吗?!
      “神乐有兄弟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团长的妹妹啊,我的仇人的妹妹!
      “兄弟?”对面的女孩抬起一张满是米粒的脸,“新八算吗?”
      “不是,我是说……”
      “对了槿酱,再来一碗先!”
      “……”
      这绝对是不想告诉我吧,绝对是吧!
      “木槿是银时和假发的朋友?”神乐旁边的女孩问,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中有些明亮的黄色,明眸皓齿。总感觉她和银时的关系有些不一样,刚才一走进万事屋的时候,她就从窗口步履匆匆走到银时面前,而银时,虽然和刚刚应付神乐的态度半斤八两,但眼神和口气总有些变化。
      “啊……是。”我答道。
      “这样呢……你好,我是岚无。”女孩温柔地笑着。
      “喔,岚有。”
      “喂喂喂!金币你别乱叫我的专属称谓啊,岚有是我才能叫的知道吗!”银时急了,一摔碗筷就与我理论。
      “等你什么时候不叫我金币再说吧。”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银时欲言又止,可能是还不想放弃叫我这个绰号,又无奈地看着一旁的岚无笑得花枝乱颤,似乎是对我的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拍案叫绝。
      “银时,木槿刚来到江户也没有亲人,让她先住在万事屋吧。”一旁早已吃完一碗荞麦面的桂郑重其事地对银时说。
      “为什么?”银时斜睨桂一眼,呷一口酒,“让她加入你们攘夷志士不行吗?阿银我这里已经供不起别人了,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料理还不错的美女也不行哦。”
      “让木槿再去攘夷?那种危险的事我怎么可能再让她去做。”桂凑近漫不经心的银时,面带愠怒地说,“让她待在你这儿就这么难吗,话说该和我去攘夷的应该是你吧!”
      “金币不是想做厨师吗?”银时满不在乎地抠着鼻子,“去几松殿那不行吗?”
      “几松殿?”我不解地问。
      “是开面馆的一位小姐,”桂解释道,“人很好,也很漂亮,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吃的都是她做的荞麦面呢。”
      “是啊是啊,”银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补充着,“而且丈夫去世了,非常对人妻控桂的胃口哦……哎呦!”然后哀怨地瞪着锤了他一下的桂。
      “假发,当初是你说不需要找金币的,现在把她找回来,该负责的也应该是你吧。”银时弹掉鼻屎,看向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眼神淡然。
      桂也一时说不出话,一副如鲠在喉的样子,我和岚无、新八面面相觑地看着他们俩,空气突然间凝固,只有神乐还将脑袋埋在碗里,咀嚼着香喷喷的米饭,筷子碰撞陶瓷碗的声音清晰无比。
      最后,桂打破沉寂:“木槿,想去那儿看看吗?”
      “嗯。”我脱口而出,面馆应该会很适合我的吧。
      ......
      从万事屋离开时已是夜晚,歌舞伎町灯红酒绿,热闹非凡,包容着一切身份的人忘记忧愁在这里醉生梦死。
      桂带着我去那家面馆。在色彩斑斓的霓虹灯下,他的身影依然一尘不染,因为刚喝过酒而显得微红的面庞也不带一丝与女孩单独相处的暧昧。
      “桂……假发。”我不禁笑了一下,起初只是记不住名字才经常“假发”,但刚才听银时一直这么顺口地叫,现在即使记住了也不想改了。
      “不是假发是桂。”桂不厌其烦地纠正,“怎么了?”
      “当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让你们……”我没再说下去。
      “没什么。”桂看着前方,眼中似乎起了一层浓雾。
      我呵呵干笑着,既然他不想说也不必强求吧:“这样……你们刚才说的攘夷又是什么呢?”
      “驱逐天人,保卫国家。”这次他立刻回答,思绪仿佛飘向了那段战火纷飞的年月。此时已走到了河边,远离了街上的喧嚣,这里宁静了许多。有轻轻踏在草地上的沙沙声,流水细细流淌着,奏着纯净的乐曲。他的声音清澈,,与这些细不可闻的声音相映衬着。“本来,你、我,银时高杉,都是在前线奋战的攘夷志士。后来老师死了,你也不知踪影,我们几个人自然而然就各奔东西。如今,我已不想和高杉一样一心想要摧毁国家,只是稳健地攘夷而已。但是,还是免不了经常遭真选组的追捕……”
      “什么组……”我还没问清楚,一颗炸弹就在身旁轰然炸开。
      “桂,你这次逃不了了。”
      一个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我和桂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只见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一个扛着硕大,尚冒着烟的反坦克火箭,清秀的五官中,那双猩红色的眸子带着懒散和不易察觉的杀意,另一个叼着烟,扎着繁复的领带,似乎官衔和年龄都比旁边的年轻少年大些,眼神凌冽。
      最显眼的是,在“禁刀令”颁布后,他们还能佩戴着剑在大街上大摇大摆、旁若无人地走,凭我对江户那点儿零星的认识,他们应该是——
      “为幕府工作的真选组。”
      桂不慌不忙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他一脸的习以为常,仿佛一口大炮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纸老虎般的摆设。
      这时,叼着烟的男人恼火地对一旁扛着火箭的少年吼道:“你刚才把炮对着我是要干什么啊你这混蛋!”
      我怔怔地看着他们俩起内讧,又看了看脚边咫尺之遥,被炮轰出一个大坑的草地,后怕地想,如果那个人没把炮对着他长官,我们怕是已经变成骨灰和这些焦黑的土融合在一起了吧。
      “嘛,土方先生,你不是也躲过去了嘛,就不要计较了啊。”少年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始重新装弹,接着,瞄准一旁的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又是一声巨响,身手敏捷的黑发男人轻松躲过,继续火冒三丈地骂:
      “你别瞄准我啊啊!”然后指着趁着这个空当拽着我逃跑的桂,“桂那家伙又跑了啊!”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于是我们也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跑了大概两千米的距离,我已经快跟抽风机差不多地喘了,但还是可以坚持跟上桂的步伐。从小到大,跑步一直是我的强项,因此小时候帮父母上菜,还一路狂奔导致人仰菜翻。
      可是桂竟然比我还厉害,这么长的距离,脸不红也不喘,连汗都没有一滴淌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在吃惊地盯着他,他解释说:“我们小时候在私塾的长跑成绩分别是男生第一和女生第一呢,大家都觉得奇怪,我也就算了,你小时候的体力比现在还要差,可是耐力什么的依旧好得惊人。”
      到了闹市,桂抓着我的手被汹涌人潮猝不及防地冲散,我焦急地朝四周看,人群像四面密不透风的坚硬的墙,身高过于矮小真是致命缺点,那样显眼的长发身影我都被密密麻麻的人挡着视线,街上来来往往谈笑风生的人中没有一个有着那张漂亮的脸。
      乱了方寸的我没有发现有人越过层层叠叠的人,悄无声息地朝我靠近,直到感觉到脖子间有一丝凉意倏地出现,一直凉到脚底,我才如石化般动弹不得。随即,玩味的声音响起:
      “嘛,没想到桂那家伙把他的女人丢下就自己走了啊,来,跟我回真选组吧。”
      我摸摸腰带,还好,桂给的防身小刀还在,我缓缓地抽出那把刀,突然旋身挥向那个栗发少年。只是他立刻识破了我,那把刀还未能触及他一寸就已被他牢牢握住:“啊咧?这么瘦啊,握住毫不费力啊,你老公不给你吃饭的嘛?那就不怪我了哦。”说着,力道刹那间大至想要把我的手腕捏碎一般。
      听着自己的手发出了清脆的咯吱声,我咬牙忍住剧痛,用脚狠狠地踹向他的腿。
      他灵敏地躲开。我退后两步,呼着冷气,揉着已经发青的手腕,那样钻心的痛源源不断地传来,可还不能倒下。
      眼前的少年不只是普通的只会向上司开炮的小喽啰,刚才应该是故意放开我的吧,从他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并未心灰意冷,我继续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攻击,而他只是轻而易举的防守,像在逗弄一个刚刚学会举剑乱挥的乡下小表妹一样,没让我伤到一分。
      我气喘吁吁,而他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罢了。“喂,别白费力气了,我也玩够了哦。”
      手腕上的痛更加难以忍耐,我静静地盯着他,心里盘算着,在这样下去他迟早得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于是,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人群。
      追逐大赛就这样开始。
      我尽全力在熙熙攘攘的闹市穿梭,但还是于事无补地只得慢吞吞地挪动,手时不时撞向行人,只能忍痛在他们或低声咒骂或冷眉相对之时说着一遍又一遍的“对不起”。后面的人还锲而不舍地像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一回头便能在人群中看见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红色双眼,令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跑着,对地形还不熟悉的我如无头苍蝇般蹿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死气沉沉,暗无天日,几堆废纸箱地被抛弃在角落无人问津,地面上的灰尘堆积得如同自打它出现在这里后就没人再走进来过。
      周围一片死寂,清晰可闻的唯有我刚喘得断断续续的声音。
      体力……快耗尽了啊……
      我扶着墙挣扎着想要跑出去,可那个穿着制服的身影已朝这里渐渐逼近。
      “小姐,没地跑了吧。”懒洋洋的声音与把老鼠放出去散步后不久又再次将它碾在手心的猫如出一辙,“听话哦,乖乖回去就留你全尸哦!”
      “才不会……”我握紧了唯一的武器,“和你回去……你这抖s混蛋。”最后几个字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栗发少年轻笑了一声,也举起了剑。我调整着呼吸,做好准备。
      如果没有退路,那就全力以赴。
      快得无形的剑不断挥向我,刚刚跑太多了,如今只是勉强支撑着接下他的招式而已。真的,好快。那种毫不留情的犀利剑法,想不通一个年纪比我还小些的少年怎么会拥有如此精湛的剑法。不过,他这次先发制人,没等我进攻就开始对我发起攻势……那么……
      唇角微微上扬,我从小视力和敏捷度就过于常人,躲避对我来说,是对战时一大重要的策略。
      记得在春雨时,阿伏兔问我是与他们一样用手直接取人性命,还是如普通人一样用剑。我没多作思考就选择了后者,用手实在是血腥啊,还不如用冷兵器。
      在夺走那些生命时有一把剑阻隔着,不让我感觉到他们的心脏从鲜活跳动到静如死灰。
      而剑也承载了我与兄长们的回忆吧,从一窍不通到略懂皮毛,能够自卫,都是他们背着父母偷偷传授与我的。于是,我成为了春雨第七军团唯一一个用剑的人,不过也没什么出乎意料的,毕竟我占了这里多少项“唯一”。
      阿伏兔在了解了我的力量后,在无数次训练无果后,终于扶额决定着重训练我的反应力和灵敏度,加上本来视力就好,那些快得像风一样的攻击轨迹在我眼中像放慢了一样,于是能一直躲过。
      “躲得不错嘛,”栗发少年一边不给我喘息机会地进攻一边对用敏锐目光观察他攻击手法的我,“但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哦。除非……”
      “除非她有救兵。”
      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将我推到一旁,接住了那个抖s的话,也接住了他那一刀。
      “桂……你终于回来找我了啊。”
      我看着他与栗发少年对峙的背影,那头好像被仇人偷偷剪掉的短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与我那短小的匕首截然不同的泛着寒光的剑出鞘的声音响亮又迅疾,心中顿时油然而生安慰。
      记得上次感觉到这样的安全感,是时隔多年了吧。
      ……
      小时候的一天傍晚,夕阳烧着天空,夏季的蝉孜孜不倦地奏着毫无旋律可言的无聊乐曲。我在深兰坊后面的小公园里用树枝挥舞着。脑子里使劲回忆着晚上偷偷从床上跑下来在练功房门口偷看来的,父亲教长兄的一招一式。
      但尚年幼的我能记得多少东西呢?充其量也就是能在挥树枝时杂乱无章地掀起一些凉爽的风吧。
      “呦,这不是小金币吗!”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张狂的语调,无礼地使蝉鸣戛然而止。我停下动作,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打破宁静的不速之客。
      现在想想,原来那么小的时候就有人叫我金币了啊。
      “小女生就应该在家学做家务吧,剑什么的就不要碰了,反正像你这样瘦胳膊瘦腿的也就只能举起个破树枝吧,剑什么的不把你压得残疾就不错了。”
      不是什么有钱人家欺负穷小孩的桥段,是剑术永远比不过同龄大哥们气急败坏转而来欺负他们宠爱的小妹妹的阔绰少爷。
      “你别嚣张了,我、我长大了可以和哥哥们的剑术一样好!”我涨红脸想发出凶狠的声音吓住他们,可发出的只有奶声奶气的小女孩音。
      “那你敢不敢来和我比试比试?”
      “好啊。”
      ……
      夕阳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缀着闪闪烁烁的星星的深邃星空。蝉鸣仍然嘹亮令人烦躁地响着。而那时的我却感谢这噪音,感谢它盖住了我断断续续的呜咽。
      最后当然是惨败。
      连心爱的外套都被蹭破了,手心和脸上满是醒目的划痕。
      完全不敢回家,被父亲知道自己不仅偷偷练剑,还和隔壁邻居的纨绔公子干了架,不被打死已经是万幸了。
      就这样,在黑暗的灌木丛中蜷缩着,蚊虫猖獗地叮咬着细嫩的肌肤,一边抽泣一边睡着了。
      后来,大概是到了三更,周围的房屋的灯全部熄灭,万籁俱寂,连那群蝉都累得不想叫了。我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把我从坚硬冰冷的土地上抱起来,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是长兄眉目如画的脸。
      然后揉揉眼睛,在他怀里朝四周看,是二哥、三哥和小弟……还有一张我憎恨的脸。虽然猖狂的表情没变,但他脸上的伤疤比我的还要深刻,方才的华丽衣帛已然变得比我还破烂不堪。
      “哼。”见我朝他看去,那个被二哥牢牢禁锢住的欺负我的人就翻了个白眼。但马上,二哥像敲碎一块砖一样打向他的头,那声音响亮得怕是连熟睡的婴儿都会被惊醒。
      “道歉。”长兄抱着我,声音毋庸置疑。
      那人看上去还是不甘妥协,但还是在长兄暗藏杀意的目光中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次不等二哥打他,比我还矮一截的小弟就蹿起来说:“态度不端正!你打我小姐姐还有理了?”
      在多方胁迫下,他终于是悻悻地垂下头:
      “对不起。”
      我如梦方醒,原来哥哥们和小弟帮我教训了那家伙啊。
      我吸了吸鼻子,有种异样的温热从心中涌出,感觉快要转化成一种液体夺眶而出。然后,终于忍不住了,眼泪顺着尚未消失的泪痕再次淌了下来,转过头把脸埋在长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须臾,长兄的手温柔地抱住我,二哥和三哥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小弟够不着,也安慰着,“姐姐别哭了……”
      那是我最安心的一次。
      也是不会再拥有的一次。
      ……
      此时此刻,在这个黑暗的巷子里,那种心头上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温暖包裹着我,即使在多危险的处境,也能神奇的拥有置身于被窝里的安宁。
      ……
      “嗯。”他低声应道,虽然声音只是从嗓子里发出的细微声音,但却在这死寂的巷口里如同安逸的风在耳畔淡淡地回荡着。
      谢谢你,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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