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煎炸的饺子

11、十一 杨琦的表哥 吃完饭，

　　“琦琦？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男声冷不丁地在她背后响起，三人同时看过去，杨琦高兴地站起来迎接：“佑瑜哥！”

　　丁无恙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鱿鱼哥是什么鬼？！刘思淇帮她拍了拍后背，低声跟她说：“可能是杨琦的表哥，我常常听她提起的。”

　　那边厢杨琦跟她的“鱿鱼哥”打完招呼走了过来：“哥，这两位是我的老师和好朋友，来认识一下。”

　　刘思淇自觉地自我介绍：“我叫刘思淇，是杨琦的同学。”

　　丁无恙：“我姓丁，在杨琦学校教美术……曾经。”

　　“鱿鱼哥”点头微笑：“我姓安，是琦琦的表哥，我常听琦琦提起你。”这是对刘思淇说的，又递给丁无恙一张名片：“琦琦常说在学校多亏你照顾，这是我的名片。”

　　丁无恙接过一看，原来不是“鱿鱼”，而是“佑瑜”。

　　“安佑瑜？”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她正想着，就听安佑瑜问了一句：“丁老师看过《聊斋》吗？”

　　丁无恙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表情温和正在微笑，就试探着说了：“那个……《花姑子》？”

　　安佑瑜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年这部剧热播的时候我就没少被人开过玩笑。当然没开播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开我的玩笑。”

　　他的自嘲让气氛轻松了一点，杨琦往里边让了让，他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正好跟丁无恙对面。丁无恙不太关注经济版面，但东南集团作为P市荣耀她还是熟悉的，不过代表集团出现在大众面前的通常是安董，也就是面前这个人的爸爸。

　　安佑瑜这个人给她的初印象实在不坏——有钱、长得帅，还善于自我解嘲，对人——至少对作为杨琦朋友的她们——十分亲切，放在台偶里就是个圈粉男二的设定。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离她越近，她越能感觉到一种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就像待在一件你绝对不可能喜欢的东西旁边那种浑身不得劲儿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穷光蛋和有钱人之间的距离感？丁无恙悄悄往后挪了挪。

　　“哥你放心吧，现在保证没人敢吐槽你的名字。”杨琦说。

　　“当面不吐槽，背后我又管不着。”安佑瑜摊手，“‘不许吐槽老板名字’这一条又没写进法律。我早就看开了。”他看得出在他加入之后三个人都拘谨了许多，嘱咐了杨琦两句就站了起来：“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玩得开心点——我交待过经理了，这一顿你们免单，想吃什么都尽管点。”

　　“好哒，哥你慢走，注意身体别太拼哟！”杨琦毫无灵魂地一边看菜单一边说，安佑瑜不以为忤，叮嘱她：“不要太晚回家。”就朝丁无恙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他转身的一瞬间，丁无恙突然看到他的背上扒着一个黑黑的东西。她吃了一惊想再看清楚一点时，安佑瑜已经走过转角看不见人了。

　　杨琦把菜单推到丁无恙面前：“丁老师你想吃啥就点，我哥他是东南集团的少东，这一片都是他的产业，吃不穷他的。”

　　丁无恙摇头：“不用了，我饭量反正有限，你们俩吃吧。”她一直在想那个扒在安幼瑜背上的东西——又是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没错了，只是，那是个什么呢？

　　她在脑中勾勒那个东西的轮廓，但她只是看了一眼，记得的实在有限——只能确定那个东西有个脑袋还有四肢，但是人形还是兽形实在分辨不出来。

　　或许，她所感受到的那种令人不适的气息是来自这个东西？

　　由于有安佑瑜的纵容，杨琦拉着刘思淇多点了几个性价比比较高的菜和甜点。

　　杨琦推了两盘到丁无恙面前：“小丁老师帮忙吃。”

　　那个粉红色的蛋糕一看就齁甜的样子，丁无恙皱了皱眉头：“要是吃不了就不要点那么多嘛。”

　　“哎呀又不是吃不完。”杨琦说，“这个蛋糕我吃过，不太甜，挺好吃的。反正我表哥请客，不吃白不吃。”

　　刘思淇吃了一块芒果千层：“你表哥是少董吧？不是应该很忙吗？怎么有空到处跑啊？”

　　“你不知道，我不止这一个表哥。”杨琦说，“我还有一个表哥，就是佑瑜哥的亲哥，叫安佑瑾，现在去外地开拓新市场了。佑瑜表哥刚刚接管市里的产业，当然没事要下来巡一巡啦。而且最近他确实有点忙。”

　　丁无恙一边吃蛋糕一边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他最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

　　“丁老师，”杨琦眨着眼睛：“您看出什么了？”一脸兴奋的样子。

　　丁无恙一头黑线：“你哥运气不好你很开心吗？我就是看着他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什么都没看出来。”她反正没看清那东西，干脆先探一探。

　　杨琦点头：“确实，他最近是有点麻烦事。”她一边说一边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你们听说最近传说的那些女人失踪的事件吗？就是兰姨说的那个。”

　　刘思淇点头：“听说了，我妈一天到晚耳提面命地让我天黑以后不许出门——不是谣言吗？”

　　“不是。”杨琦说，“都立案了，只是影响太不好，所以消息被压住了。我也是偷偷听我爸爸跟他认识的有关部门的叔叔聊天才知道的。”

　　“你爸爸为什么要关心这件事啊？”丁无恙问。

　　“因为特别凑巧，”杨琦说，“失踪的这些案件，都发生在东南集团的产业范围内——你说这事情麻不麻烦？这段时间，佑瑜哥见警察比见他员工还多呢。而且这个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去，虽然没有大范围造成什么轰动，但是东南集团的股价一直在跌，我舅舅头发都白了好多。”

　　刘思淇关心的却是另一方面：“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真的都是女人吗？”

　　“对呀。”杨琦想了想说：“我听我爸说，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诶，那不是跟小丁老师差不多？小丁老师你比我们危险啊！”

　　“我呸。”丁无恙没好气地说，“好好说事儿，扯我干嘛。”

　　杨琦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道：“反正案件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头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听说再没有进展就要正式向外公布了——要我说早就该公布了，让市民提高警惕才好啊。”

　　刘思淇也同意：“我觉得这会不会是变态做的啊？专门挑符合条件的人下手。应该把失踪女人的共同特点对大众说明，这样大家出门也能更加小心。”

　　“你们两个，”丁无恙说：“平时少看点推理小说电视剧什么的，提高警惕是对的，但是也不要自己吓自己。”话是这么说，她内心也觉得这件事情还挺严重——本以为是市井流言、类似都市传说之类的东西，结果居然是真的。她莫名地又想起刚才她看到的、扒在安佑瑜肩膀上的那团黑影——和他或它有关吗？

　　吃完饭，两个女生又拉着她一起去逛商场顺便消食，趁着刘思淇挑文具的工夫，杨琦悄悄问丁无恙：“小丁老师，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

　　“我不确定，”丁无恙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看出那是什么：“但是感觉不是好东西。你有机会就告诉你表哥让他出门什么的多注意一点就好——不许提我，就当是你关心他顺嘴一说就行。”

　　“这我当然知道啦，我又不傻。”杨琦白了她一眼。

　　刘思淇去创意文具街买了几个好看又不贵的本子，丁无恙去补充自己的画材，杨琦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买了一个形状别致的猫头鹰小包，之后就一直在旁边玩着手机等着她们。几人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外面居然下起了雨。

　　“打车吧。”丁无恙拿出手机正要叫车，却被杨琦按住。杨琦另一手拿起手机接起了电话：“喂？佑瑜哥？”

　　“嗯呢，我们还在商场里。”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朝丁无恙眨眼。

　　“不好吧？那多麻烦你呀？我们打车就好了。”

　　“哦。那好吧——我们去哪儿等你呀……好的，我们马上就过去——C19是吗？记住啦。”说完她挂了电话，朝正在等待的两人说：“佑瑜哥说他正好下班要回家，顺路送我们。我们去地下停车场找他吧！”说着一手一个拉着她们就跑。

　　“诶等等，”刘思淇一边走一边说，“会不会太麻烦他呀？”

　　“不会的，他有车嘛。”杨琦说，“他先送你们俩回家，再送我回家——我家跟他家一个小区顺路，这样我就不用再打一回车啦。”

　　说话间几人就到了商城的地下停车场，杨琦带着她们走到了C区19号车位，果然安佑瑜正站在一辆大众旁边等着。

　　“上车吧。”安佑瑜帮她们打开车门，丁无恙趁机又仔细观察了他身遭一番，却没有再看见那个怪影——难道之前是她眼花看错了？

　　正要上车，突然有辆跑车慢慢地开了过来，正正地停在了安佑瑜的车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有些阴沉的脸：“这不是安家二少吗？好巧啊。”

　　众人看过去，杨琦偷偷翻了个白眼，往安佑瑜背后躲了躲，这个小动作却被对方看见，他干脆下了车：“哎？小表妹你躲什么躲？很怕见到我吗？”他下车的同时，一股烟酒混合的臭味就随着飘了出来，站在前面的丁无恙没忍住摸了摸鼻子。

　　丁无恙看见杨琦无声地念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脏话——然后慢吞吞地从安佑瑜身后走出来：“姚二哥。”

　　姓姚的这位扯了个毫无灵魂的笑容：“这才乖嘛。”

　　安佑瑜平移一步挡住自家表妹：“姚二少是来玩儿的吗？玩得可尽兴？这边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还请多多指教。”

　　“安少客气了，”姚二少皮笑肉不笑地说，“在P市，你们东南集团才是龙头老大，我们这些吊车尾的小企业哪敢指教您呢？”

　　安佑瑜没有说话——大约是觉得这种毫无内涵的客套话说着很没必要吧。

　　姚二少看完杨琦看刘思淇，似乎对这种青春期小姑娘没什么兴趣，视线转到丁无恙身上上下扫了好几遍，无理得丁无恙额头都开始爆青筋，他才转向安佑瑜：“安二少的口味变化有点大啊。”

　　这是误会了他俩的关系么——丁无恙很想认真地问问他：您是用什么眼看出来的？

　　安佑瑜一点都不搭他的茬：“姚二少有什么话请直说，我还有事要办。”

　　姚二少正要开口，安佑瑜又道：“……否则就请把你的座驾前移一个车身位，不然保时捷要是被大众刮花，陪钱你我都不怕，但是姚二少估计有段时间要没车开了。”

　　杨琦“扑哧”一声在他背后笑出声来。

　　姚二少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冷笑了一声摔上车门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