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图鉴》煎炸的饺子

12、十二 表哥的麻烦 她拒绝得干

　　这么一耽搁，杨琦和刘思淇两人就坐进了车子的后座，手中的购物袋又占据了空余的位置。

　　丁无恙为难地看了看副驾驶座。

　　安佑瑜笑了笑，透过车窗对杨琦说：“琦琦，东西我帮你们放到后厢吧。”

　　“不用啦，”杨琦说，“我没多少东西，都是思淇的，她家门口没有避雨的地方，放后厢一会儿拿出来的时候还要挨雨淋——诶小丁老师你快上车呀！”

　　丁无恙挑了挑眉——丫头我记住你了。

　　她坐进了副驾驶座，不用提醒就系上了安全带。安佑瑜安静地开车，两人互不干扰，丁无恙的别扭也就慢慢消失了。

　　杨琦和刘思淇一直在后面聊天，声音一直处在听不清内容又无法忽略的状态，丁无恙忍不住回头问她们：“你们两个在聊什么那么开心？”

　　杨琦抬头：“没有，思淇问我刚才那个人是谁，我就跟她讲一下嘛。”顿了一下，说：“那个人叫姚亦诚，是姚氏的少东，跟佑瑜哥一样在家排第二，不过他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他家里有钱耀武扬威的，还有许多不良嗜好，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听说还吸毒……”

　　“琦琦，”安佑瑜咳了一声，“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你看他那个样子，瘦成竹竿一样，黑眼圈恨不得长在脸上，上次姚氏不是给我们学校捐钱建体育馆吗？落成仪式他来做的代表，大白天的呵欠连天，上台发言连句整话都说不好，跟我们老师在禁毒教育课上说的一模一样。他肯定吸毒。”杨琦笃定地说。

　　安佑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说：“琦琦自从上次病好了之后整个人开朗了许多。姑父知道这件事吗？”

　　杨琦马上就乖了：“佑瑜哥我胡说的，你千万别告诉我爸爸。”

　　刘思淇捂着嘴在旁边偷笑。

　　丁无恙其实对杨琦的看法挺同意的——染不染毒不好说，最起码他肯定没有一个健康的作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又糜烂的纸醉金迷的气息。

　　“他跟我比较不对付，”安佑瑜突然说，“你们以后再碰见他，能躲就躲，躲不了也别招惹，知道吗？”

　　“知道了。”杨琦乖乖地说。安佑瑜又看了一眼丁无恙：“包括您，丁老师。”

　　“啊？”丁无恙一愣：“关我什么事？”

　　安佑瑜叹了口气：“他……挺讨厌我的，可能恨乌及屋吧，跟我走得近的人他都……总之，一切平安最好。”

　　丁无恙忍不住问：“你跟他有什么仇啊？”

　　安佑瑜还没说话，杨琦就替他回答了：“佑瑜哥可没得罪过他。是他自己发神经——自己不学好，生活糜烂醉生梦死的一天天，别人积极上进比他强他就恨上人家了呗。”又对安佑瑜说：“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就算跟我爸告状他也不会骂我的。”

　　又吐槽：“他就是神经病，我才不会去招惹他呢。大不了以后上学我都让我爸爸接送呗。”想了想又一把搂住刘思淇：“再把思淇和阿姨都接到我家住！”

　　刘思淇轻轻捅了她一拐：“哪有那么严重。”

　　丁无恙没说话——她也就是那么一问，豪门之间的恩怨岂是她一个小老百姓弄得清的？不过这个桥段听起来也是挺戏剧性的，估计艺术加工一下可以写个十几二十万字的相爱相杀痴心虐恋，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文学网站福利怎么样……

　　安佑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未来某部纯爱小说的男主人公之一，他又看了丁无恙一眼，问：“听说，丁老师正在找工作？”

　　“啊？”丁无恙一惊：“你听谁说的？”还能有谁？她回过头瞪了杨琦一眼——你丫跟你表哥都说了啥！？

　　安佑瑜笑道：“你别误会，是之前您说了您‘曾经’是琦琦的老师，又没说现在在做什么，我猜的。”又问：“您想过到我们集团工作吗？”

　　“啊？”丁无恙又吓一跳：“这个……还真没有……去了你们集团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呀。算了吧。”

　　她拒绝得干脆，安佑瑜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之后一路相安无事到了刘晓兰的便利店前，两人与他们道谢并道别之时，丁无恙又看见了那个东西——那个黑影。

　　这次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小孩——不，按体型来算，只能说是个婴儿——一个混身漆黑的婴儿，趴在安佑瑜的肩上打了个呵欠，感觉到丁无恙的目光，它还抬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嘴里两排细小的、尖尖的牙。

　　丁无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佑瑜的车就开走了，她只能看着车子消失在雨中。

　　回程的车上，杨琦靠近了驾驶座，问：“佑瑜哥，你什么意思呀？”

　　“什么‘什么意思’？”

　　杨琦拿着手机：“中午你跟我们见完面之后，你发了十几条微信跟问小丁老师的情况——你对她什么意思呀？想追？”后面这一句她是半开着玩笑问的，因为在她的记忆里，这位表哥曾经交往的对象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眼儿媚”这种类型的，小丁老师的话……大概只有腿够长吧……

　　结果安佑瑜居然笑了笑，反问：“不行吗？”

　　“你逗我呢哥？”杨琦愣了，问：“你才见小丁老师一面！你看上她哪儿了？”

　　“一面也够了，我就是觉得她的眼睛……”安佑瑜在一个红灯的路口停下：“很好看。”

　　“我警告你啊。”杨琦说，“小丁老师是很好的人，她不爱玩你们有钱少爷那些感情游戏。你要是没想好好对人家就别乱来。”

　　安佑瑜从后视镜看到了她认真严肃的表情，又笑了：“你想什么呢？我是姚亦诚吗？我什么时候对我女朋友不好过？”

　　杨琦没有说话，心想，那你也没跟她们任何一个有过结果啊。

　　丁无恙是想不到这兄妹俩在车中的对话内容的，如果让她听到她也只会一笑，表示你们兄妹两个都想太多了。

　　中午吃得有点饱，她决定省掉晚餐，刘思淇则没这个好运气，自从她上次病过之后，她在刘晓兰心中的状态就成了永久性的“久病未愈”，时不时就会帮她补一回不说，更是决不可能让她漏掉任何一餐，刘思淇还曾经吐槽过她病好之后胖了五斤。

　　丁无恙一个人待在露台上等天黑，然后就看到李小婷和吴翠娟双双地飘了过来。

　　“有烟吗？”

　　“没有。”

　　沉默之后，丁无恙开口：“李姐，我想问个问题行吗？”

　　吴翠娟表示：“拿烟来换。”

　　丁无恙：“我以前烧的烟都喂白眼狼了是吧。”

　　李小婷白了她一眼：“没大没小的，说什么呢？”然后倚在了栏杆上：“说吧，想问什么？”

　　丁无恙想了想：“如果一个人，身边一直跟着一个鬼魂，那是什么原因啊？”

　　“两个原因，”李小婷说，“他是那个鬼魂要守护的人，或者仇恨的人——就是说那个鬼要害他。不管哪种，鬼会跟着他都是因为对他有执念。”

　　“那如果……那个鬼魂是个小孩儿呢？”丁无恙一边说一边用手比了个大小，“差不多这么大，像婴儿那样。”

　　“那肯定是有怨啊。”吴翠娟说，“那个人堕过胎吧？”

　　“呃，没有。”丁无恙肯定地说：“他是男的。不过他女朋友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李小婷摇头道：“这类能让你看见的婴灵前世一般罪孽深重，在阴间受过很多苦，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投胎的对象，还没见到阳光就被落掉了，他们对母亲的怨恨会比较大，很少附身在父亲身上……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丁无恙摇头：“一个不熟的人。”

　　吴翠娟飘了过来：“估计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出了事就塞钱的那种吧？造的孽多了才会有鬼跟着。”

　　丁无恙抬头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那我又是造了什么孽。”

　　李小婷又白了她一眼：“自作孽。”

　　丁无恙无语。可不是么……要是她不管闲事好好做她的睁眼瞎，现在这两位还在天上飞呢怎么会没事就来找她聊天……

　　吴翠娟突然飞远了，李小婷了站直了身子：“你朋友不欢迎我们，先走了。”说着她也不见了。

　　丁无恙一头雾水——她朋友？她什么朋友？

　　正想着，一只黑猫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到了露台上她的面前，还冲她眨了个眼。

　　“小……小百合？”

　　黑猫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再站起来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丁无恙左右看了看，推过去一张小板凳，小百合也就坐了下来：“我在查最近的失踪案子，正好经过，听到了你和她们，”她指了指刚才两个女鬼消失的地方，“的谈话，上来跟你聊聊。”

　　丁无恙挑了挑眉：“怎么，我又能帮到你们了？”

　　小百合双手捧着脸跟她卖了个萌：“今天我看到了哟。有人送你回家~”

　　“哦。”丁无恙面无表情：“那你有没有看到他车上包括我在内有三个人呢？”

　　小百合放下手：“这么说你对他没意思？”

　　丁无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百合女士，咱们俩有熟到我可以跟你分享这种事情了吗？”

　　“给点面子嘛。”小百合挪近了一点：“聊一下，你在他身上看见什么了？鬼魂吗？”

　　“应该是吧。”丁无恙说，又想了想：“你查的那个失踪案，失踪的不都是成年女性吗？应该跟他没关系吧。”

　　“很难说，你先说说看见什么了。”

　　丁无恙把那个婴儿的样子描述给小百合，小百合听完皱起了眉头：“……不是。那就奇怪了。”

　　“怎么了？”丁无恙问。

　　“最初一个案件发生到现在有一两个多月了，到现在又陆续发现了十几起，都是二十三到二十八周岁之间的成年女性，没有目击者，摄像头也查不到相关影像，她们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会不会被拐卖到外地了？”丁无恙推测。

　　“可能性已经被排除。”小百合没有说如何排除的，继续道：“按一般罪案的规律，很少有能养着这么多人质又不被发现的，我们就推测她们是不是已经遇害，但是……”

　　“但是你们又找不到她们的鬼魂？”丁无恙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吃人的妖怪出现了？”

　　小百合摇头：“还不能确定，因为我们没有感受到妖气。但是经过诸怀的事情，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还是有些厉害的妖怪吃人不吐骨头的。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不正好是东南集团的少东吗？人都是在他的地盘上失踪的，我就想着来问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跟他也是第一天认识，没有很熟。”丁无恙想了想安佑瑜这个人，“但是我觉得他不像是会绑架女人的人——他挺有钱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怪癖之类的，完全有条件做得神不鬼不觉……而且就算他要做，也不会都在自己地盘儿上做吧？智商没这么低吧。”

　　“那也过于巧合了。”小百合想了想，“难道有人故意要陷害他？”

　　“如果是这样，按照一般刑侦剧的套路你们应该很快能找到他犯案的铁证了。”丁无恙道，“这得多招人恨才能让人做这么大的局害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