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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纲]风俗差异 耽美|会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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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时空之门崩裂的世界。
异界之人可以互相往来。竺宁带着少量的政治使命,与本世界的接待人员在一处会所碰面。接待人员有意为他安排一场充满本族风情的香艳招待,故而吩咐老板暗中备上一排俊男美女,任其挑选。
竺宁一眼便看中了端坐中间、仪态美好的男生。
他似乎有些拘谨,脸上带着一丝疏远却又刻意讨好的笑。
那笑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但不得不说,这个人长得很合竺宁的眼缘。
竺宁略一低眼。
按照他们种族的风俗,男子到二十岁便可求偶。原本有一套复杂的流程,但到了如今,这套流程已被简化。只要他抛出橄榄枝,对方也同意,便可完成整个仪式。
于是在一群招待人员的催促声中,他伸手指了指那个男生。
男生的脸上露出了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的表情。
“宣桐,去陪陪竺少爷。”
那些公子哥儿用戏谑而漫不经心的语调招呼着“宣桐”,用言语将他推向那个神情冷酷、看上去脾气不太好的异族人身边。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铺垫。
他们上了床。
宣桐含泪隐忍地承受了攻城掠地般的侵略,泪水渐渐晕湿了枕头,可扭过头来,又要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
会所的人暗中送上了协议,上面开出的高额数字令他忐忑不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否能让对方接受这份合约。
竺宁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签了字。
每月定期给予伴侣生活费,大抵是一种习俗。
作为异族交往的使者,他深谙入乡随俗的道理。
“我会定期把钱打到你的卡上。”竺宁说,“还有什么需要,也告诉我。”
作为一个金主,竺宁的确很大方。
虽然对于宣桐来说,合约上能给予的已经足够应付他的难题了,因此他并不主动开口。可是,每当注意到他缺少什么的时候,金主都会及时派人送来。
宣桐有时会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第一次出来就能遇到这样温柔的人。
竺宁虽然在情绪上横冲直撞了些,并不像那些老手,但或许正因为如此,才能够接受一个同样生涩的情人。
宣桐后来精进了技术。
虽然依然不够出色,但好在柔顺,跟在竺宁身边那么久,也没有被明晃晃地挑出错来。
再后来,他留宿在竺宁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不仅限于夜晚,就算白天也会呆在竺宁的寓所里。若是没有课业或其他安排,竺宁还会带他四处走走转转。
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多久呢?护照的时间是有限的,或许不到一年,他们的关系就要结束了。
但对宣桐来说,那时他要失去的,可能不只是金钱而已。
他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宣桐的想法,倘若要竺宁来看,一定十分不可思议。
对竺宁来说,宣桐的确是个过于完美的爱人。
本族的异性总是冷淡而疏离,往往情事过后便毫无兴趣,一言不合甚至会大打出手。
虽说竺宁在族中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他打定主意在异族人面前无论如何要克制自己——但他从未想过,伴侣竟然可以如此温顺、善解人意,无论何时都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
或许这就是异族之间的性格差异。
但不管怎么说,竺宁对宣桐的喜爱与日俱增,甚至想为了他一直留在这个世界,把短期的外交使命变为长期的驻留。
为此,竺宁也提出了申请。
不过,与之同步进行的是交流期的即将结束。在申请批下来之前,他并不打算太快透露自己的计划。这导致了宣桐日渐消沉。
竺宁其实有些迟钝。他们这种族人总是这样,思路简单,所以有时太易冲动,落了个好战民族的称号。
即便如此,日久相处,竺宁也渐渐发现了宣桐的异常。
有一日,竺宁问宣桐:“如果我要离开你,怎么办呢?”
宣桐想:他或许是担心我去寻找下一个金主——毕竟男人总是会有这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可是对宣桐来说,自己并没有寻找下一个的理由,而且也并不想那么快就从这段关系中走出来。
“我会想您的,先生。”
这话让竺宁感到满足,心里甜滋滋的。
但他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是说,你会跟我走吗?还是留在这里等我?”
跟他走到另一个世界,继续当他的情人吗?
宣桐微微低下头,眉头轻蹙:“我没有办法和你走……如果你回来,我会继续等你。”
他紧接着又道:“你真的会回来吗?你多久才会回来呢?”
宣桐感觉说出这些话,已经用尽了勇气。
虽然这答案并不能让竺宁完全满意,但已经足够好了,毕竟宣桐的民族安土重迁,总是顾虑重重,不似他们可以四处闯荡。
不过竺宁精准地从对方的话语中捕捉到依恋,欣然许诺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竺宁去也匆匆,临走前留下了异世的联系方式,虽然遥隔时空,不晓得车马如何慢。
春去秋复东。
宣桐的思念停滞在那些不曾到达的问候中。
也许竺宁已经收到了,只是不愿再回复。宣桐有时想,或许自己不该再自找没趣,可是偏偏竺宁说“一定要联系我”。
难道异族之间也惯会客套敷衍……
宣桐顺利地毕了业,在当地找了工作。偶尔他会回到两人共同居住过的地方,寻找丝丝缕缕的回忆,或许哪一天,能看到房间的灯亮起——只怕他不告而归,已有了新欢。
竺宁真的会回来吗?
就算回来,又以什么身份和自己在一起?
宣桐已能自力更生,不再需要一个金主。他只是想、留在竺宁身边。
那日同学聚会,他喝了点酒,散会时有些醉了。同学要帮他叫车,被他推让,无奈便拿了他的手机:“是这个地址?我下单了。家里有什么人吗?”
宣桐迟钝地没能说出口,没过多久,听到同学接电话的声音:“你是……哦,我们在xx街的路口,对,快点来吧。”
这么快就叫到车了……
同学挂断电话,点了点屏幕,正准备把手机还给宣桐。宣桐却忽然被一阵恶心感攫住,一时难忍,埋头到一旁垃圾桶中,自然也错过了同学的主语。
“你没事吧?……好像离得不远,说一会儿就到了。”
师傅吗?那还蛮快的。
宣桐捂着嘴,颇有几分狼狈。趁着片刻清醒,拿回手机,到店里借水漱口。
“多谢。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到底是给人添了麻烦。宣桐只盼着司机快些到,免得同学不放心,一直在外面等。打开app时,却发现订单早已被取消。
已接来电里赫然一个熟悉的备注。
高大的阴影从背后覆上来,宣桐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令人心颤的面容。
是幻影吗?
竺宁揽住他的腰,护住他几乎不稳的身体,低声道:“喝这么多?回家吧。”
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回到这儿。
电话里……他又说了什么?
门外的同学看到他们出来,打趣地笑了笑:“男朋友啊……”拖长的语调意味深长。
更是将宣桐打入不可思议的幻境中。
竺先生这么说了吗?
宣桐整个人缩在竺宁的怀里,比平日更加文静了。
最后一位同学也挥手告别,夜灯下只有他们两个人肩靠肩的身影。
“先生……”泪花渐渐溢满了宣桐的眼睛,像是迎接一位“不会回来”的故人。
“抱歉,回来太晚了。”竺宁一路上风尘仆仆,到如今,总算找到了停歇的港湾,“我去你家楼下找你,没看见你在,所以打了电话。”
他从通讯器中得知宣桐搬了家,不假思索奔去了,到了眼前,才觉近乡情怯。
宣桐会不会不和我好了?
可还是拨通了号码,在电话里那样宣示主权示,生怕再慢一秒就错过。
好在宣桐并没有把他推开。但那双眼里盈着的泪,几乎要把他淹没。
“为什么不联系我呢?”
宣桐本不该这么说的,打定主意,久别重逢后,要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可惜酒也吐了,一身醉醺醺,再谈不上什么文雅青年。
“通讯器停了。”
再简单不过的理由,说出来,却艰难又沉闷。
竺宁从腰包里掏出那光泽暗淡的公务配发品,无数次为这科技试验的产物恼火,为此毁坏了不少财物。
“我只能收到你的信息,没办法回复。”为这情有可原,几乎把宣桐推开,“从前还能看到你对我说话,就像你在我面前一样,后来也收不到了。”
“我怕你烦我。”宣桐吸了吸鼻子。
“怎么会?”
竺宁点开了对话框,一条条未接收的文字,都是牵挂。
“我才要害怕。如果宣桐离开我,我就没有回来的必要了。”
简直像是为安慰宣桐而编出来的话。
但宣桐的确为此破涕而笑。
“先生会常常陪在我身边吗?”
哪怕偶尔分离,只要还能再回来。
“会的。”竺宁承诺道,“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
昏黄的路灯光落在树上,落在他们脸侧。
背对着夜色,宣桐绽出一个笑,踮起脚,依依地凑上去,挽着竺宁轻吻。
多年以后,当宣桐偶然想起这件事时,不经意地问出口时,才忽然意识到……
竺宁真的留下不走了?
还有,跨界婚姻登记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