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三世因果

5、第 5 章 我慢慢好起

　　我慢慢好起来，打电话回公司请了假，又跟老妈说工作上有点麻烦，要推迟回去。
　　过了两天，允许我吃东西了。但仅限流质。徐浩东去饭店给我弄了粥。
　　又过了几天，在我不耐的催促下，又做过了各种检查，医生终于同意我出院了。
　　徐浩东接我出院。他不知哪去弄的车，我以为要直奔机场去，却去了海边一栋别墅。
　　看样子早有人清洁过了，到处摆着鲜花。
　　他扶我到房间躺下，海景无匹。躺下来也能看见海浪。
　　我对他笑，自嘲道：“很浪漫的地方，只是来这儿的原因不怎么浪漫。”
　　他让我睡会，我却根本睡不着。披着毯子，赤脚走到房间门口。
　　我透过走廊的铁花往下看，开放式厨房里，他正忙活着呢。
　　我就这样倚着门框，问他：“你还会做饭？”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在外面自个儿生活了那些年，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突然想到关于“水煮鱼”的故事。关于留学的师妹，还有他说“分了”时的淡然表情。
　　一时心里很复杂，我静静看了片刻，轻轻说：
　　“专注又真实，而且有钱，徐浩东，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
　　他手里忽然停了，但是并未抬头，半晌才解嘲似地说：“但是还是不足以让你动心？”
　　我笑开了，“你不是我那碟子菜。”
　　他抬起头来，也笑了：“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就不是？”
　　※　　※　　※
　　从青岛回来以后，我们偶尔也会联系。在经历过那些朝夕相处后，再那么疏远他好像有些过分了。
　　一天，收到一条他来的语音短讯，是一首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风吹绿草遍地花
　　彩蝶纷飞百鸟儿唱
　　骏马好似彩云朵
　　牛羊好似珍珠撒
　　啊,牧羊姑娘放声唱
　　愉快的歌声满天涯

　　我笑着正准备删去，他的电话来了。
　　“喂，你好。”
　　“去不？”
　　“嗯？”我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看这边有人，赶紧走到办公室。
　　“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这周末去锡林郭勒，要一起去吗？”
　　我笑了，“你们到会享受，正是野花遍地的时候。”我顿一顿，说：“可惜我去不了，没时间。”
　　“是周末，再请三天年假就成。我们从石家庄出发，自己开车，那边蒙家都联系好了。”
　　我犹豫着。看来是团队出行，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锡林郭勒啊，年少时的梦中原乡，多少次憧憬着和心爱的人去那里牧羊放马，终老天涯。虽然如今看来，是年少的不切实际，但因交通时间等原因终未见一面，却也是一直的遗憾。
　　“那就定了，周五六点半，我去你接你。”
　　我拿着电话，发呆片刻，电话又响了：“记得多带衣服，网上看下天气。”“还有，远茵，你接电话前从不看号码的？下次不要说‘喂，你好’，我又不是你的客户，刹风景啊。”
　　我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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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假的过程异常顺利。我坦言要出去玩玩时，连一贯严苛的郑总也摆出难得的微笑，破天荒的给我五天假期，让我好好放松放松。我想，可能是第一期工作完成得让他满意，而我胃出血的事也让他多少有点担心。
　　但到周五的时候，我还在交待一些零碎的事。无奈，只能让小周去家里帮我把背包拿来。
　　五点，徐浩东打来电话，问我在哪碰面，我说了公司地址。
　　五点四十，我想到楼下吃点东西，走出办公楼就看见，徐浩东那辆黑色奔驰停在园区对面。
　　我走过去，他下车，我们对视一眼，都禁不住笑了。
　　他穿着白体恤，天蓝色冲锋衣敞开着，腰包，半长冲锋裤，陡步鞋，很舒服的感觉，仿佛要去远行的大学生。
　　“你就准备这样去？？”他挑眉看着我。
　　我笑笑，偏头示意他跟我上楼。他全身上下与办公室格格不入的装束，引来几个尚未离开的同事侧目。
　　“茶还是咖啡？”
　　“不用。我们还是抓紧去吃点东西。”
　　他转身背上我的包，正要离开，却看见小陈几个在围在门口吃吃地笑。
　　“林经理，也不介绍介绍？”
　　“林经理，不错哎，很帅。。”
　　我笑着，说：“鬼丫头们，净胡说，是我的老同学。”走过小陈，还拧了拧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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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简单吃些就朝机场去，是他的司机开的车。
　　到了机场，他把包给我，说：“还是去把你的衣服换下来吧，要不，我保证，他们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你。”
　　当我到洗手间换好衣服洗了把脸，在2号门门口看见他时，还是有点叹为观止的感觉：在原来的装备上，又添了帽子，墨镜，一个户外的超大背包，胸口还挂着专业的单反相机。
　　他看着我发愣。我低头看看，说：“怎么？是不是太简单了？我可没有你那些专业玩意儿。”
　　“不，你这样子最好。”他低喃了句，接过我手上的衣服和鞋“这些暂时放我那吧。”
　　我说：“不用，摁在背包里就好。”
　　“你要背着这些没用的东西去几千公里再背回来？”
　　我没有反对，他返身去了停车场。
　　我站在候机大厅，金色的晚霞从玻璃门斜照进来，我突然觉得无比地轻松。白体恤、牛仔裤、运动鞋，束起的马尾，无妆的脸旁，在初夏的微风中都让我感觉惬意。晚上的航班，乘坐者大都是游客，在我不远处，就有几队旅行团正在集合。
　　晚上的机场是这样的吗？与白天似乎大相径庭。再看看人们的表情，都是那么幸福。
　　看徐浩东边打电话边走过来，似乎是在联系同行的人。我突然涌起一阵感激的心情，笑着走过去，挽起他，笑：“谢谢你浩东，我想我早该放一下假了。”
　　他略停，看了看我的手，终于微笑：“快乐的假期开始了。”
　　他引着我，朝大厅里走，远远的，看见五六个人，一色桔色红色黑色户外装扮，脚下五六个硕大的背包。
　　他与他们打招呼，大家纷纷回头。当我的视线接触到其中某人，刹时呆立。
　　是他！！！
　　我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仿佛雷击，我想脸上定然颜色失尽。我觉着一阵眩晕，赶紧挽住徐浩东稳了稳。
　　但当我们走近，我已迅速恢复了意识，我的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
　　徐浩东给我一一介绍，说到他时，说是“正兴”的销售老总，还笑说和我正好同行。
　　旁边那个娇小女人是他太太。
　　我微笑着，平静与他们道“你好”，但我注意到，徐浩东介绍我时，那女人呆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