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7 五哥归来 ...


  •   6.第六届南波碗夏季运动大会

      “六月六啊六月六,六月六那个六月六。六月六,六月六,六月六六六六六六~”
      伴随着本届南波碗夏季运动大会主题曲“六月六”的发布,江城本地的重头戏,南波碗夏季运动大会,正式开幕了。
      本届大会一如往常由南宫家组织,县衙门协办,仙剑客栈特约赞助。这项群众基础坚实广泛,反响愈加热烈的运动大会,当仁不让地是由本少爷在六年前为了渡过炎热的夏天而创办的快乐竞技全民健身的体育活动。
      今个儿正是开幕式,一大早,大大的红色横幅早早地在江城城楼上挂了出来。
      “人人都爱南波碗。”
      “南波碗,一切皆有可能。”
      “传递南波碗,谁用谁知道。”

      今日的江城傍晚,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走上街头,向着前山的大会现场走去。各种八卦新闻也就在此刻得到了最高密度的交流。
      “号外号外,夕诗院的姑娘将担任本次大会礼仪小姐。”
      “本届奖品除了南波碗,还有花魁写真集同期发布,绝赞好评发售中。”
      “小手拿着南波碗,免费都在仙剑客栈啊。初一十五吃饭不用愁啊,吃饱回家欢迎再来啊。”
      这些散布的小道消息,当然都是出自我的手笔。
      炒热了气氛,就连公鸡也能变成下蛋母鸡,更何况,江城的老百姓本来也需要在忙碌的秋收前来段热情的狂欢。
      我,自然也会非常快乐。
      那么多人的欢欣喜悦,若是每人只能偷米粒大一点点,也是满得连海洋也装不下的幸福感。

      本届大会分为五个大项十七个小项。主要有跑,跳,水,力和攀爬。
      跑分为长跑,中跑,短跑和超短跑和接力赛五项。长跑就是绕江城县城十圈,中跑就是从城东门跑到城西门的距离,短跑只有一亩地那么长,超短跑更简单,在江城前山的两颗大槐树下进行往返跑来回十次,接力赛也是在城中的举行。
      跳则分为跳高和跳远,这两项一向竞争激烈,每次都有不远数百里从城外赶来的选手参加。
      水则主要是在护城河和后山溪流,池塘中举行。包括狗爬式游泳和接力赛等。
      力主要考验选手的力量,负重就是最激动人心的一项。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负重冠军还是会由仙剑客栈的大厨蝉联下去。
      攀爬则常常被山里青年摘得桂冠,因为这主要就是考的爬树和爬桅杆。谁爬得最快,并且成功摘下顶上绣球,谁就是冠军。
      从最开始默默无闻,到如今周围数百里都有热情群众前来观看。南波碗夏季运动大会已经逐渐成为了当地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
      如果这附近有个什么悬崖下面又有河流的话,我倒是满想弄一个跳水比赛。
      但是考虑到伤亡数目会比较惨重,就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是想到了水,我就不禁想起不久前救起的失足青年。
      在我第二天酒足饭饱之后前去探监,却发现他竟然消失不见了。
      连同我给他的那堆小药丸,糕点和夜明珠。
      甚至连地上火堆的痕迹都不留下。
      真是干净得雁过拔毛。
      看不出来挺爱国卫生运动的。

      “七少爷,可以开始了吗?”小厮谨慎地问到,我摆一摆手,示意可以燃放焰火了。
      不多时,璀璨的花样烟火绽放,孩子们都兴奋地拍着巴掌叫好。
      说句心里话,我并不是很喜欢焰火。在我的前生的记忆里,关于焰火的记忆只有那个夜晚最为美丽。其余时候,那些盛放就凋零的花只会让我觉得悲伤。太过短暂,却又为什么那么美丽?
      是不是这世上一切的美好,都是轻拿轻放的易碎品?殚精竭虑费尽百般心思只为守护玻璃制品,人是不是活得太过疲惫?
      可是孩子们却很快乐,每年他们都盼着这时刻,高兴地来回奔跑四处叫喊。
      “七少爷哥哥,给你的。”不知谁家的小孩子拿了一根细细的绳香焰火,羞赧地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小小的火花在夜色中明媚如春花。
      “谢谢。”
      小孩转身像鸟儿一样跑开,混入人群。
      我叹了口气,看着手中的焰火燃烧殆尽,消失不见。但夜空中,花期未过,长乐永在。
      虽然尽我之力只能弄到少许一些易燃易爆物品,但是这足以让朦胧的星空增添别样的光彩。我静静地看着盛开在夜色中的花朵,又想了想映照在孩子们脸上的笑颜,慢慢地笑了。

      7 五哥归来

      南波碗运动大会落幕后,很快就是立秋了。
      立秋那天下了一场大雨,我不慎得了风寒,在床上躺了三天。在江城百姓们又为了秋收忙碌起来,我也逐渐变得忙了起来。忙着吃各种各样的水果,捕获的肥鱼,新鲜的蔬菜,还有刚刚打出来的第一批新米。
      这倒不是因为老哥们疼我给我买好吃好喝的,四哥那白眼狼早说过了,小云多卧床一天,他就多一天和姑娘们亲热的时间。该死的,还记恨我上次下药让他不举的P事。二哥依然是忙得焦头烂额,反正都是家里面那点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过问。免得一问他就给我派发任务,找死的事情就让三哥陪他一起下地狱吧,我可不奉陪。更何况,非我术业专攻,我可不想毁灭账本。
      最后还是老九心疼我,知道我生病了以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上街去给我买烤红薯,结果他一路哭回来,不禁害老八背了一麻袋红薯回来,还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生病了。
      所以每天总有那么几户勤劳勇敢善良的人民提着菜篮子送上府来,据说还抹着眼泪说让我多吃一点补补身子,前段时间辛苦我了,什么为江城百姓做出多少贡献啊。
      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得跟昨天送来得藕段似的。
      这只是太阳的反光而已.......
      说起来,六哥留给我的药丸,基本都是只治大伤不救小病的。我这么点破病也折腾了快一个星期才好。而且那点东西也在上次营救疑似魔教教主的活动中被受害者卷款潜逃了。
      我也不是很心疼那些东西,没了等下次六哥回来的时候再要点就是了,让四哥无法人道的药我还留着好大一瓶呢。
      就这样,每一天我都好吃好喝被供着,体重不减反增。
      过冬,这只是为了过冬在储备脂肪。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嘴里塞香酥花生米粒。
      待到我刚刚可以活蹦乱跳脱离病患行列的时候,五哥南宫葵却忽然回来了。他不单单是背着江湖兵器谱第一剑——七星流光剑回来的,还带了一个植物人。

      之所以说他带回来的是植物人,当然不是因为他穿了一身绿衣服。别人穿的那可是高档的蚕丝外衣,衣带可是顶拉风的淡紫色。柔柔的黑发被白色发带紧紧绑住,黑与白交织糅合,动人心魄的美。
      那时我正巧在大厅里尝着新送来的苹果,看见五哥就那样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他还是那样的星目剑眉,英气逼人。
      但此刻他的眉宇间,却有挥之不去的忧愁。
      “五哥,要吃吗?”我只是楞了一下,就扬起手里的苹果问他。似乎这些年来的距离都不曾出现,仿佛他不曾离家在外独自漂泊,仿佛他还是在我醒来后高高举起我,兴奋地转圈圈的南宫葵。
      他看了看我,呆了一呆,有些释然地感叹道,“老七啊。”感叹的语气很有些原来是你的味道。
      “嗯?”我继续啃着苹果,目光落在他背后的东西,也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植物人身上。
      “嫂子?”我挑了挑眉,五哥似乎呛住了,就像四哥被我下了让小老二罢工的药水一样,看起来都有内伤了。
      “他是男的。”
      “哦。”我点了点头,搞不好自己真的有性别辨认错失综合征,而且还病得不轻。
      “老六在不?”五哥匆匆发问,我简洁地摇头,“六哥去山里了,几个月都不会回来。”
      五哥深深地皱了起眉,我观察了一下形势,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植物人。
      “他受伤了?”
      五哥迟疑了一下,还未开口就被人打断了。

      “葵,带他进我南宫家门,你可知后果?”二哥南宫寒踱步进了大厅,三哥南宫笑也亦步亦趋地走了进来。跟着他们的小侍从随即四散开来,藏在亭柱后面的侍女立即奉上了香茶,忠诚的护卫立刻按队形站在了门外。
      二哥眼神都不用使,乖巧的侍女合上了所有的门,鞠躬褪去。小侍从们也悄无声息地退去,我连叫个人帮我找个盆丢苹果核都来不及。
      “二哥,三哥。”五哥身上还背着人,根本不可能行大礼,但他却还是硬着半跪了下来。
      喂喂,男儿膝下没有黄金也有灰尘啊,随便下跪弄脏了衣服很难洗的。
      “二哥,此人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现在被奸人所害,身受重伤,别无他处可留。请二哥容许他在这里养伤!五弟感激不尽!”
      二哥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他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寒冷彻骨,冻结万物。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顶着二哥的眼神吃东西,绝对会受寒消化不良的。
      但是五哥跪在这里,在我记忆中一向英姿飒爽飘逸如风的五哥为了他的一个朋友在自己的弟弟面前给他的亲哥哥下跪求情。记忆中的他,永远都是带着宝剑潇洒走天涯的南宫葵。
      所以我觉得很难受,非常难受。
      “二哥。”我眨了眨眼,艰难地看向二哥。
      二哥看都没有看我,三哥南宫笑立马给我使眼色。
      寒他心情不好,别惹他。
      可是让五哥跪着这算什么啊!再说了,他只是想救他朋友,让他在这里住几天又怎么了?
      这个,小孩子你不懂的。
      我不懂?我是不懂二哥为什么冷冰冰面瘫,但我至少懂见死不救等于蓄意谋杀。
      我和三哥的眼神交流得如火如荼,完全忘记了前不久我也几乎就做下了类比于作奸犯科之类的恶事。
      “路千蝶。夜花派门人,五年前以一手绝妙的暗花指法和无懈可击的千夜剑蜚声江湖,闻名天下。一月前,和路千蝶婚约在身的水家却惨遭灭门。武林震惊,调查之后却发现所有人通通死于千夜剑下。路千蝶随即被逐出夜花派,三天后,夜花派掌门人遇害,死于暗花指法之下,最大嫌疑人正是路千蝶。六扇门发下通缉令,见者皆可杀之。山西山东绿林联合宣布追杀令,不论生死,悬赏白银十万两。”不知道从哪里滚出来的四哥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板正经地说着。那副披上羊皮的狼的外型真是让我适应不良。
      “葵弟,你要救的,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是的。”五哥坚毅地看着我的四哥,南宫雪衣,“我是要救他,但路兄并非像江湖人所说那样犯下滔天罪行。他是无辜的。”
      “哦,凭什么?”四哥问出了所有在场人的疑惑,包括我。
      “他是我朋友。”我的五哥,南宫葵,那样坚定地说道,仿佛就算泰山崩于面前,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四哥忽地又变身成为花花公子的形象,他一把搀起五哥,扶住他背上依然失去意识的植物人,看着二哥和三哥说到,“二哥,三哥。我信葵弟。”
      他的话中深意,自然无需再表。五哥感激地看向他,随后又期盼地看向二哥。
      他知道,六哥南宫晴平时行踪不定,只有当家的二哥才真正知道他的去向。他背上的路千蝶身受重伤,并且余毒未清。现今江湖中极少人能医治他,而愿意医治他的人,又绝不会出手挽救一个众人口中除之而后快的恶徒。
      只有他的家人,包容他接纳他的家人,才能真正地帮助他。
      三哥叹了口气,拱手向二哥行礼,“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就算这样,二哥也不为所动。
      我观望了一下形势,觉得自己再不出场就太对不起观众了。
      所以我识相一蹬凳子扑嗵一声向后翻腾一周半摔倒在地了,在成功地吸引众人注意力后,我唉哟唉哟地叫唤起来,“二哥,我头好疼。”
      为了表示我是真摔着了,我还摸了摸有些麻木的后脑勺,意外地发现了一抹淡淡的血迹。
      ......像我这么敬业的人,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大约是被我感情丰富的表演打动了,二哥终于开了金口答应马上派人去把六哥缉捕归案,噢不,是把六哥请回家里治病救人。三哥立刻吩咐下人清扫房间,安排地方给五哥带回来的路千蝶住下,四哥也马不停蹄地去采购也许能排得上用场的药材。
      他们一时太过激动,都忘记了倾情出演的我还躺在地上等着谁来把扭到脚擦破手掌的我给拉起来。
      最后,还是二哥南宫寒轻轻把我抱了起来。他搂着我,抱着我穿过了大厅绕过了醉梦楼走过了春山阁把送我回到了听云轩。
      一路上,他的神情依然冰冷,像是没有温度和热情的雕像,生动美丽却不近人情。但他的怀抱却没有想象中的寒冷,是一点淡淡的温暖,和浅浅的香气。
      “二哥,你身上真好闻。”
      “......梅花,那是梅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