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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同路行 如今自己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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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要走出竹林,慕容絮低着头心思不再,如今自己已是骑虎难下,不敢正眼去望小秋,此刻同柏樾共乘一骑使得自己方寸大乱,连怀念这些时日在竹林的惬意生活都无法顾及,她将头压得很低很低,谁让她自己非要跟着去,无奈只有两匹马,柏樾毫不犹豫的将她抱上马紧紧护着,生怕路上马儿疾驰吓到她。虽说这些慕容絮都明白,可此去她是别有用心的,要斩断他们两人之间的所有情丝。她不忍伤害到柏樾,纵然有些不心甘情愿,可她为他也只能做到这些。
“絮儿,为何一言不发?”柏樾的话打断了慕容絮的胡思乱想。
“没……没有。”慕容絮慌乱的回答道。这才感到紧挨着的胸膛传来阵阵暖流,男子的气息由背后散发而来,她恍惚也惶恐起来。
即使与柏樾已不陌生,除却生病时他近距离的细心照顾,最初醒来时不明所以的被抱着,慕容絮从未这样的与他贴近。她不适起来,整个人都身陷在他的臂膀内,这样的姿势让慕容絮有些惊慌失措。当他欲将自己的不适告知柏樾时,不经意鄙到小秋冷峻的目光,慕容絮连忙推托道:“樾,你我同乘一骑实有不妥,可否到前方再买匹马?”
“絮儿是否觉得不适?”柏樾更加贴近的问道。
慕容絮感到背后的身体有些僵硬,她知道定是柏樾在紧张自己,可共骑的确诸多不便,何况小秋的脸色已不好看。慕容絮深吸了口气:“樾,絮儿只是觉得路上人来人往,你我这样会招致闲言碎语的。”
“哈哈,原来絮儿担心是闲言碎语,那些俗人的言语无需在意。”柏樾爽朗的大笑道。
“难得啊!慕容家大小姐也会在意世俗的眼光。”小秋讥讽道。
慕容絮本想趁此机会与柏樾有些距离,无奈小秋的一席话使得她更加面红耳赤,羞愧的她只能扯着衣角做起绕指柔来。柏樾闻听小秋的话语,又瞧见慕容絮的尴尬,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絮儿,我知你不善骑马,此行路途遥远,不如乘马车?”
小秋依着柏樾的眼色行事,使出轻功将早已备好的马车赶到慕容絮身前,面无表情。慕容絮默不作声的接受着眼前的一切,柏樾欲扶着她下马,刚要与她的玉手相接触,慕容絮则抢先抓住他的袖子借力自己下了马并快步钻进马车。柏樾似乎不以为意吩咐着继续赶路,而小秋却苦着脸开始架起马车来。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慕容絮挽起车帘观望外面的景色,有些熟悉,想当初也是这样穿梭于雪燕山,那段酸楚的往事悄然无息的涌现出来。马车仅仅为代步的工具,却不经意间让她想起了往昔,想起了那些曾经悲凉的昨日种种。想要忘却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慕容絮在心中嘲弄着自己,一个有夫之妇竟救命恩人纠缠不清,她大概是生病生的糊涂了。看看前面驾车的小秋,她是那样的自卑着,她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柔弱,或许当初死在河水里才是她最好的宿命,她不坚定的动摇起来,如果是上苍给了她第二次生命,那么她的命运又将会如何?难道要在自卑自责的痛苦中度过?她放下车帘,缩在马车内,紧紧的闭上眼睛,头好疼心里很乱,迷糊中倦意袭来她睡熟了过去。
柏樾悠闲的骑着马,气氛似乎也感染到小秋,她微微的笑看着前面的他,她总觉得这次公子自塞外回来变的不同了,只是小秋却说不上到底哪里有不同。前几天她偷偷放飞的信鸽到如今都没有回音,莫不是冷公子没有收到吧。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着,小秋稍微放松的心情此刻又跌进了冰窟窿。
“小秋,你对絮儿全无好感,还是因为那次砚台的争执?”柏樾不经意的问道。
“啊!公子,小秋同慕容家大小姐一向水火不相容,这你知道。”小秋倒也回答的干脆。
“絮儿的改变难道你没有察觉?”柏樾撇过一个质疑的眼神。
“公子,小秋到如今还觉得是她在装。”小秋诚实的回答。
“呵呵!我甚是好奇,为何你同絮儿如此谈不来。”
“八成是我们八字不合。”小秋眨了眨眼睛,她觉得公子此刻难得的开心,自己又何必说些伤他的话。只是他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
柏樾盯着小秋,谈谈道:“冷门连同小秋在内,真的没有人对我塞外之行感兴趣?”
小秋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住,半天才缓神,回望着柏樾,“公子的塞外之行一定不如意,从小秋见到公子的第一眼便知道。至于冷门其他人,小秋不知。
柏樾用冷冷的口气再次问道:“或许我永不再回冷门,他们更开心。”
小秋低下头,她明白公子的话,孤独的公子身处冷门只有冷公子这位知己,其他的人早就想将他排挤出去。那些冷门中有些人心胸狭窄早将柏樾当成眼中钉心中刺,巴不得他此次死在塞外。只是这些小秋不想说也不愿提起,她知道公子这些年在冷门吃的苦,拼了性命才有后来的地位,其中的心酸宛如湖底的鱼冷暖自知。
淡淡的笑凝聚在柏樾脸上,是那种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心中一阵酸楚,柏樾在心里自嘲着自己不是苦笑,人生对于他百种滋味又何尝未尝遍,冷冰冰如他早就将一切置之度外。冷门如今能给他的无非是永不安宁的命运而已。他心里很是清楚,突然想念起那个冷门中唯一的挚友冷瑜,他开口问起:“小秋,冷公子近日可好?”
“冷公子,前些日子老毛病又犯了,门主让他留在逍遥林休养,昨日小秋飞鸽传书通知冷公子。后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回来。”小秋认真的说道。柏樾听完默默的点点头,继续骑马向前行,小秋则驾着马车紧随其后。
悠悠闲闲的骑马本是人生快意之事,小秋却不能安分的享受。
“公子,冷公子近日身体抱恙,冷门中大小事物还要他操劳,小秋担心他会累的病倒。”
“小秋,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心已决,执意要离开冷门,冷瑜他能理解。”
“公子,我不明白,即使如今的慕容小姐,满身伤痕,那也不是公子的错,她在青峰顶的誓言早已不复存在,她还不是趁着公子远走塞外而另嫁他人,此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就为博公子同情好再续良缘,这种水性杨花的女子不要也罢!”小秋愤愤的说着,丝毫未察觉柏樾的脸色越发难看,泛起冷光。
“公子啊!大局为重,冷门不能没有公子,冷公子也不能失去你这个左膀右臂,小秋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就此离开冷门,远离江湖!”
柏樾面色凝重,骑马走在小秋的前面,眉头紧锁着,“小秋,那种血雨腥风的日子,你当真很怀念?怎么这般恋恋不舍?”
小秋手持着马鞭,眼光追随着柏樾的背影,“小秋不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只是留恋同两位公子一起的时光,小秋在这世上已无其他亲人,只愿跟在两位公子身边。”她眨了眨眼睛,“冷公子身染恶疾,小秋知道公子不会不闻不问,若要冷公子一人苦苦支撑,公子也会于心不忍,男女之情我不懂,但你们兄弟之情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我相信公子不会就此离开冷门的。”
柏樾久久未有说话,小秋在他身边多年,倒也看的透彻,当他知道冷瑜身体状况变差,他就已经开始担心,冷瑜的病遍寻天下良医终是药石无力,年经尚轻就要长长忍受病魔的纠缠,他的心真的很疼,两个人的情意又岂是外人能了解,小秋只说对了一半,更重要的是冷门的兴衰同冷瑜密不可分,冷门门主只信任冷瑜,其他人更为嫉妒,而冷瑜又缠绵病榻,若是他真的离开冷门,挚友的处境让人不堪设想。
爱人同挚友到底更需要珍惜哪个?柏樾目前陷入一个矛盾中,宛如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般,他默默的思索着,没有人会告诉他应选哪个?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回头看着慕容絮乘坐的马车,他不忍心再让他的絮儿受伤害。转念想想挚友此刻的处境,他又想奋不顾身的去帮他脱离险境。他暗自嘲笑着自己,何时变成这样瞻前顾后,从前的洒脱为何不再。
正当柏樾深深沉寂在思绪中时,从前方树林中窜出十几个彪形大汉,挡在路的前方。“哈哈,大爷今日好运气,让我等遇到三拨人经过,弟兄们给我上!”
眼前来势汹汹的土匪们,让柏樾眼睛发亮起来,“敢问你们哪个道上混的?”而后面跟着的小秋悄悄的握紧手腕上的暗器,虽说对付十几个土匪根本用不上暗器,但为小心起见还需慎重,更何况慕容家大小姐还坐在马车内,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千万莫要成为拖累才好。,
只听见马车内一声尖叫,果然不出小秋所料,她被这叫声分了心神,转头才发现原来后面还有二十多个土匪向他们包抄而来。慕容絮所乘的马车后面已被人用刀戳出个大窟窿,小秋急忙停住马车,抽出短匕首像马车后的土匪冲过去。慕容絮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阵势,吓的早就花容失色,躲在车内一角,浑身僵硬。
“絮儿,伤到没有?”柏樾与前面同他拼杀的土匪不做过多纠缠,转调马头奔向马车。伸手扯起布帘将慕容絮抱到自己的马上。
颤抖地慕容絮没有唇色,“樾……樾,他们是何人?我们……”话语断断续续,抬眼惊见一把银晃晃的大刀向柏樾砍来。柏樾夹紧马腹灵巧闪躲,才让他们两个人有惊无险。慕容絮则紧紧闭上嘴巴,生怕自己多话使柏樾受伤。
“小秋,絮儿受到惊吓,速战速决!”柏樾一手紧抱住慕容絮,一手挥舞着软剑,向着小秋下令。
“公子,小秋自当小心,这里由小秋来挡,公子带慕容小姐先行离去。”小秋用暗器伤了不少的土匪,正用短短的小匕首同土匪周旋。
“我不可丢下你,小秋找机会你先走,有我在絮儿不会出事。”
腥风血雨中,飘来阵阵花香,沁人心扉,可惜这淡淡的香气,只被柏樾察觉,他望了望前方,竟有一顶花轿缓缓而来,轿前领路的两名丫头,正不停的将花瓣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