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黄雀坡 镇西黄雀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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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西黄雀坡，狂风乱舞，尘沙飞旋。两团红焰策马直奔老庙，眼看老庙前四周无人，小秋道：“公子，时辰尚早，不如我们先到老庙中歇息下。”两人便将马匹牵到树下栓了起来。这黄雀坡的老庙里供奉的是土地公，相传黄雀坡曾位于暮州边上的小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暮州人数增多，小镇被纳入暮州界内，后世为留念仍称做镇西黄雀坡。而这镇西黄雀坡的老庙因地处偏远变得破旧不堪，只因庙中供奉的是土地公，所以逢年过节依旧有人来打扫上香，平时里倒是清净的很。
柏樾静坐在庙内供上香火之人歇息的木桌前，自觉老庙清净便悠闲的闭目养神起来。小秋来来回回把老庙前后转了个遍，她见左等右等未见独孤清夫妇的身影，急的直跺脚。回到庙中发现柏樾正在闭目歇息也不敢惊扰，只能坐在一旁等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蹄声不断传入小秋的耳中，正当她要出庙相看之时，一枚飞镖迎面而来，小秋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首，“噹！”飞镖被打落直奔庙柱。
“观渊，你这个臭道士，快给大爷滚出来！”庙外有人在叫嚣。
小秋转头看向柏樾见他合眼纹丝未动，自己便也伫足在庙中不动。外面叫嚣的人许是等的不耐烦，“嗖！嗖！嗖！”数镖齐发，小秋灵巧的使用轻功，左闪右避的避开了向自己袭来的飞镖。此时柏樾睁开眼睛反手一出，掌中飞出数颗小石子打向袭来的飞镖上，飞镖纷纷落地。
“阁下要找的观渊不在此，请速速离开。”小秋走出老庙高声喊道。
“哼！凭你个小丫头，就能把我所有飞镖打落？！快让那个臭道士给老子滚出来！”领头的络腮胡讥笑道。
“你这络腮胡真是有趣，庙中只有我家公子而已，你还不快滚开！”小秋蔑视的看了络腮胡一眼，呵斥道。
络腮胡听罢十分气怒，抬手就发出一只带有翠绿柳叶配子的飞镖攻向小秋。小秋拿匕首刚要一挡，那络腮胡又丢出一镖向她飞来，只见小秋来了招蜻蜓点水，纵身跃起脚尖稳稳将另一只镖踩在了地上。络腮胡没有想到小小的红衣丫头也有这般轻功，欲上前单打独斗时，站在身后的清瘦男子拉了下他的衣角，捂嘴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络腮胡瞬时脸色大变，忙喊上其他几个弟兄落荒而逃。
“嘿嘿，知道本姑娘的厉害，逃的这般快！还算有些眼力。”小秋奔奔跳跳的回到了庙内。“公子，那些无趣之人已走。独孤大哥他们何时才来啊？”却见柏樾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没有作答。小秋又本份的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道士装扮，身矮体宽的男人便走进了老庙。男子上前拜了下土地公，然后就打量起柏樾同小秋来，慢慢的走到柏樾面前坐下，不言不语。正当小秋要想要开口时，独孤清跑进庙来，大喊“柏弟！”直奔到桌前。稳坐桌前的柏樾起身相迎独孤清，而小秋则是拱手行礼。
“孤独兄，你终于来了！”柏樾又转身对道士拱手，“想必阁下就是磬一道长的小弟子吧。”独孤清茫然的望着柏樾同那个道士，“柏弟，何出此言？”只见那道士向柏樾行礼，摇了摇头。“难道你不是磬一道长的小弟子？”小秋上前问道。那道士又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去。
“柏弟，他并不是磬一道长的小弟子，那道士为兄不久前替你相寻时见过，不是此人！”
“独孤兄，为何还不见那道士前来？你可约的是今日镇西黄雀坡？”
“为兄自是记得，当时那道士亲口答应，定来赴约的。”
独孤清正同柏樾说话的间隙，之前走开的胖道士折身又到两人面前。先是行礼，然后指手画脚起来，像是在比划一个人。小秋盯着他道：“公子，这道士好生奇怪，莫不是哑巴？”胖道士听后点了点头，用手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柏樾低头仔细辨认那些字竟是：磬一道长，观渊，子虚太观。独孤清眉眼紧锁抬头望着胖道士，猛然出手点住了道士的穴道。“柏弟，磬一道长的小弟子，愚兄记得确是名讳‘观渊’，可事出紧急，那日我只见到观渊，不曾见过此位哑巴道士。小心有诈！”
“独孤兄莫要心急，我们将此道士带回客栈，再问不迟，此地恐有危险，无需多留。”
独孤清点了点头，他与柏樾虽算不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但区区一个胖道士也绝不是他俩的对手，柏樾这番话必是有道理。独孤清骑马在先走，柏樾和胖道士同乘，小秋行在最后，四个人快马加鞭的回到了柏樾下榻的“百福客栈”。
回到客栈房中，小秋端来茶水，胖道士被点穴只能坐在旁边，柏樾拿来纸笔递到他面前。“道士，柏某想你将要说的话写在纸上，你比得手势确实不便”说完后就将道士的穴道解开。那道士耸了耸肩膀，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起来：观渊已被杀，贫道‘无语’，速去子虚太观，磬一道长之死可解。
“观渊死了？子虚太观在何处？”独孤清甚是惊讶，忙问道。
“公子，独孤大哥，小心这道士有诈，如今空笔无凭，怎能轻信！”小秋瞪着胖道士，满脸疑惑。何况，今日还曾有江湖中人把他们当做观渊来铲除，怎可能转眼观渊道士就死了。
柏樾低着头在房中踱了几步，突然转身攻向胖道士，手剑扬起，剑气直逼胖道士。手持毛笔的胖道士傻傻得愣在原地，未作出丝毫反应。柏樾一个反手推向身后，脚下左右交叉转步将剑气收敛，人已在胖道士跟前，与他四目相对。
“胖道士并没骗我们，还请写出子虚太观在何处？”柏樾缓缓道出。
惊慌失色的胖道士愣在原地，细汗直渗。小秋上前使劲用手拍了下慌神的胖道士，才使得他缓过神来。“胖道士，快写子虚太观在何处？”胖道士这才用手在桌前写着‘长陵以北’四个字。
“公子，我们是否要动身去长陵？”
柏樾冷着面孔，眼光未曾从胖道士身上移开。双手怀抱的独孤清则是默不作声的冷眼观看，小秋左看看独孤清，右望望柏樾，心领神会的等待柏樾的答案。就在小秋心思辗转了几遍的时候，瞧到柏樾向她使得眼色，一枚细丝银针从手腕上的银环中飞出直射道士的后脖颈，胖道士立刻昏倒。
“柏弟，你真要去长陵，为兄对这胖道士的话有些怀疑。”独孤清这才出口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请独孤兄放心，小弟这趟是走定了，断不会白跑一趟。”柏樾依旧冷冷的说道。
“小秋愿与公子同往，还请成全。”小秋拱手请求道。
“好，你我需先回竹林，絮儿那边我放心不下。”柏樾道。
三人将胖道士送到暮州近郊的道观内，嘱咐观中的小道士好好照顾他。柏樾告别了独孤清，相约等查完此事后再相见，便带着小秋策马狂奔向竹林疾驰。日落西山，夜幕将至，两个快马加鞭向前赶路，看到不远处有家“四里客栈”，柏樾吩咐小秋今夜就在此间客栈落脚，明早起程。
“客官，这来里面请！”客栈的小二热情的吆喝着。“不瞒客官，我们这‘四里客栈’是附近唯一的客栈，来来往往的客人还真不少，今个儿只剩一间房，两位就将就将就吧！”瘦小的小二陪着笑脸说道。
“那就要一间，麻烦给带路！”小秋的红装映衬着脸色也甚是红润。“烦劳上桌酒菜到房间里。”
柏樾扫了眼周遭的环境，陈旧的客栈倒是相当的干净，一楼坐了几座喝酒吃饭的客人，无外乎是些商人同走南闯北的江湖人。两人这才跟着小二上楼进到房间去，手脚麻利的小二擦了擦桌椅道：“客官先歇息下，我这就去厨房张罗。”
“小秋，今夜你就睡榻上，我在地上将就一晚便好。”
“公子，怎能让你睡在地上，让小秋睡在地上吧。”小秋连忙道。
“你是女儿家，还是你睡在榻上妥当些。”
“小秋自幼跟着公子，公子对小秋恩重如山。岂能让公子睡在地上。”
两人你推我让好一阵，最终决议小秋睡在塌内侧，柏樾睡在外沿。素来冷门有生意时，柏樾都是独自外出，此次亦是头一遭与小秋同室同塌而眠，倒让他睡意全无了，于是他起身下榻向门外走去。
冷风吹过，湿意颇浓，南方的气候潮潮湿湿，柏樾想起“妙手回春”临行前的叮嘱，絮儿最是避忌这般气候的，他抬头望着星空，这些每每陪伴他孤独的伙伴，曾经伴随过多少塞外的不眠之夜。他是极喜这样地陪伴，星星如同絮儿明亮的眼睛般，让他可以静静注视，常常手握她的发钗望着满天繁星。那个敢爱敢恨的大小姐不知何时早已悄悄深入他心中，或许就是那青峰顶上的誓言让他再也无法忘怀。可如今他辗转返回，他的絮儿早已不再是从前的絮儿，袁家的屈辱，絮儿的隐忍，使他再不愿离开她，即使不过短短几日便已如隔三秋。柏樾轻轻的叹了口气，夜更深了。
“公子，怎么不歇息，有心事？”小秋走到柏樾身后道.
“小秋，你怎么也不睡？”柏樾问道。
“公子，不如小秋陪你畅饮几杯？”说罢就下楼找小二去了。柏樾没有做声，今夜怕是小秋亦无法安心入睡，两人喝酒便是快意之事，何必扫了雅兴。
小二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端着酒菜推门而入。小秋已坐在桌前，张罗着摆好酒菜，便与柏樾畅饮起来。酒入肚肠三杯后，小秋开口问道：“那慕容小姐已为人妻，公子为何仍对她念念不忘？”
“哈哈！小秋何时关心起我的私事来！”柏樾将斟满的酒杯放在小秋面前。
“公子，小秋素来不喜那慕容小姐，见不得这样清高的人。”小秋有些愤愤不平。
“小秋若不愿同往，大可先行离去前往长陵。”柏樾道，待小秋喝完杯中酒，又为她斟满。
“公子自是知小秋心意，小秋明日会同公子去竹林。”一股脑将酒灌下道。
柏樾归心似箭，清晨策马扬鞭急急赶路，小秋紧随马后丝毫不敢怠慢。两人夜不宿店，专走小路不足四日的功夫行到七陵镇外的竹林。小秋远远望见竹林中有炊烟升起，便停下马来。
“公子，可是木屋就在前面竹林中？”
“正是，小秋随我一同前去吧。”
柏樾想了想竟停下马，跃下身来牵着马向木屋走去。小秋默默的牵着马跟在后面，她左右查看后慢下步来，漫不经心的走着。木屋外慕容絮此刻正蹲在地上喂白兔吃萝卜缨子，丝毫未有察觉有人走进竹林。几日前捡到的白兔腿伤已痊愈，贪婪的咀嚼着萝卜缨子，显然野性未去，耳朵警觉的动了动，抛下美味窜进木屋。慕容絮见状这才向四周看去，慌忙的站起身来。
“樾，你回来了!”慕容絮的双颊飞上两朵红霞道，连忙双目低垂。
“絮儿，你气色甚佳。看来张大婶照顾的很是周到。”柏樾轻笑着道。“絮儿，想必此次回来我带来小秋，你不会介意吧。”
慕容絮歪头向柏樾马后看去，一身着胭红短装的年轻女子正好与她四目相对，那女子手牵马匹面无表情。慕容絮微笑点头又看向柏樾道：“樾，这女子可是小秋，好生娇俏。絮儿自是不介意。”
“絮儿，你连小秋也不记得！”柏樾叹气道。
慕容絮眉头紧锁，问道：“恩人，你又这般说絮儿，絮儿果真不识。”
远远站在马后的小秋冷眼看着说话的两人，将双手抱在胸前，斜眼上下打量起慕容絮来。余光看到柏樾将马栓在一旁，径直走向木屋内。她这才急忙把马也栓了起来，跟着柏樾走进木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黄雀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