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袁氏祭祖 “袁卿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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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氏的宗祠位于前有泾，后有峰的东街，坐东朝西，气势宏大，前面地面平整，视野宽广，堂前风水塘中间立有小假山，祠堂大门分为左中右三门，正中为富商官家、德高望重之人进出，左边大门为平民百姓的男性同宗进出，右边大门为不分贵贱的妇幼出入。祠堂内外石雕美轮美奂，精雕细刻，图案气势庞大，吉祥喜庆。袁氏宗祠是远近修葺最为完整的一个，宗祠是儒家思想的延伸，祖宗的灵位依照制度年份排列在“大殿”中，每年族人都供给祭品，族长率老少族人进大堂中行三叩九拜之礼，在“正殿”中焚香祷告，请得道高僧诵经渡魂。
今日是袁氏各家各户的大日子，丝毫不得马虎。袁家在袁氏一族中颇有威望，袁家老爷未过世前，曾担族长一职，后因袁家不再为官，让贤于他人，但在族中地位依旧很高。袁卿清晨就扶着老夫人坐马车先行而去，袁府中大小夫人一律素衣，半个时辰后坐马车赶往宗祠。袁府大多丫鬟是外姓，故各位夫人身旁的丫鬟都不得进入宗祠，所以只能候在宗祠外的不远处。亦梦大着肚子由庭玉搀扶着缓慢的来到风水塘前，董氏与其他房夫人已在塘前等候。紧挨着袁家的是袁氏其他家族的夫人小姐们。慕容絮抬眼望去，竟发现芊芊的身影，此时刚迈进宗祠的右边大门，似乎在寻找袁家的人。
慕容絮挥挥手：“芊芊姐姐，我们在这里！”示意芊芊过来。袁氏各各家族都要先由家中掌管之人先进“大殿”行礼，礼毕后再由每个家族自行进殿拜祭，今年袁卿一家排在第三位，袁卿手中握着祭祖序帖，双眼扫过风水塘前众人后，瞧见芊芊正往这边走来，又看到慕容絮挥在半空的手，皱了下眉，厌恶之情一闪而过。
“慕容絮，这次祭祖你扶着芊芊，万不可出什么差错，否则为你是问。”袁卿转身来到慕容絮面前声音压低道。
“絮儿明白了。”慕容絮高举的手瞬间放下，挤身向芊芊走去。
一年一次的袁氏祭祖，人潮涌动，风水塘前很快便聚满人群，各家轻声相互问候，无奈人口众多，即使相交轻谈，也是熙熙攘攘，分外热闹。
“吉时到，众位家长请先入堂行礼！”随着洪钟般声音响起，风水塘前立即鸦雀无声，各家各户的长者即家长按着顺序进入“大殿”，剩下妇幼们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
众人进入堂内，对着列位祖宗牌位先鞠一躬，站立于大殿最前方的是位白发长者，双眼炯炯有神，口中念叨：“袁氏列祖列宗在上，请受众位后人一拜，保佑风调雨顺！”众人闻言皆膝盖跪地，俯身头点地。“二拜，国泰民安！”众人站立起身弯腰又是一拜，再俯身跪地叩首，“三拜，永福安宁！”众人重复着动作继续跪拜磕头。三拜礼完，袁氏族长宣布各家各户的祭祖正式开始。袁卿家排在第三位自然恭恭敬敬的候在大殿门前右侧。各户各自跪拜时，通常也是同样的顺序，慕容絮印象中并没有祭过祖宗，心中不免好奇，清晨老夫人出门之前特意把她叫进房中，教导了些祭祖的规矩和礼仪，还给了慕容絮一个小册子，上面记有族谱和祭祀礼仪的详细。
“袁卿袁家开始祭祖！”堂前的小厮大声的念着。
一身青衫的袁卿，风度翩翩的从“大殿”正门进入，同行在最前面的老夫人在董氏搀扶下，两人于右边“殿门”进入堂内，身后紧跟着柳儿与颜烟，庭玉挽着大腹便便的亦梦，走在最后面的慕容絮手扶着芊芊。一行人均是素衣装扮，应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面对祖宗的牌位站着。慕容絮照着之前翻阅的册子，先将两手分别放在双腿两侧，两脚并拢，立于离跪垫两尺之处，略微倾身向前，先迈左脚，后跨右脚，走到跪垫前，弯腰鞠躬同时拱手，先是一拜，后将双手举上额头左手在上紧贴额头，右手压在下，跪于垫上，俯身叩首。慕容絮悄悄抬眼看了下老夫人，发觉自己并无出错，但心中仍然紧张。只听袁卿道：“袁氏袁卿率母亲大人，妻妾祭拜祖宗，一拜，望祖宗保佑家宅平安和睦！”袁家的老夫人和众姐妹开始鞠躬行叩拜礼，亦梦因肚子显得尤为吃力，老夫人心疼她，早上就吩咐亦梦行礼可只行鞠躬礼，这亦是袁氏祭祖的规矩，有孕妇人可免行大礼。此刻的亦梦只低头鞠躬，他人叩拜之时显得有些尴尬。
“二拜，望祖宗保佑生意兴隆！”袁卿身旁的老夫人身体有些颤抖，体力看似不支，此番仍坚持要行三拜九叩之大礼，以示对先人的敬意同祈福之诚意。众人再次鞠躬后行叩首礼。“三拜，望祖宗保佑儿孙满堂！”声音刚落，董氏轻轻转头斜眼看向袁卿，瘪了瘪嘴。袁家众人最后一次拜礼完成。慕容絮上前搀扶芊芊，却见晶莹的泪珠挂满芊芊双颊，深深的呼吸了口气，扶着芊芊出了“大殿”。
“芊芊姐姐，莫要难过，身子要紧啊！”慕容絮贴着芊芊的耳朵关切的说道。
“嗯，妹妹无需惦记，只是芊芊有感而发罢了！”芊芊回道。
袁家祭祖时，已是午膳的时辰，年年祭祖各家都要等到袁氏全族人礼毕后方能自行离去。左边“偏殿”里早已备好水果点心，家眷都可自饮自食。右边“偏殿”请来的得道高僧正诵经祈福，董氏陪着老夫人，庭玉则跟在后面到右边“偏殿”祈福去了。慕容絮扶着芊芊，寻到一角坐下来打算吃些小点心。
“偏殿”里八根堂柱上刻有如意祥瑞，牡丹富贵的不同图案沿着柱子盘旋而上。宗祠的正堂美其名曰为“大殿”，而两侧相连的堂室称为“偏殿”，由于袁氏历代多出富商官家，自是比别家的宗祠修葺的富贵华丽些。“偏殿”中还附有许多先人的诗词歌赋，有名望的一些刻在檀香木上，供在两旁墙壁上，慕容絮抬头细看这“偏殿”也不由唏嘘一阵。
遵从历来的规矩，各户各家的家长要到“大殿”后面的内堂去商议族中大小事物。妇幼家眷用过糕点茶水后，便要到左边“偏殿”听高僧讲经，一同祈福。这一日时辰也飞快的流逝，慕容絮深感疲倦，芊芊与她相依偎在“偏殿”里不起眼的角落，眼皮不断的下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袁氏祭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