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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板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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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又从没有早课的清晨说起。
男生房间那边,他们5点多就醒来了睡不着,就起来用笔记本看电影。
这个两房一厅家具也不多,都先供应给女生房间,所以他们两人坐一张凳子上看电影,同时因为是男生房间,所以光着膀子。
又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难以建立良好的亲密关系。所以他们从分享一张凳子,分享一部电影开始练习。
而女生房间那边,脱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开灯,坐在梳妆台上查看自己的痘痘。
“我昨晚就不应该剪刘海,睡醒就没那种效果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理发师,这下朋友圈有好几个月不能发自拍了。”脱哥今天没有被自己美醒,垂头丧气。
琦琪说:“脱哥,你想不想听笑话?听完不会觉得自己惨的那种?”
脱哥瞥她一眼说道,“又想说是你吗?”
“我想说,他们两个男生每次洗完澡掉的头发比我们还多。”
脱哥趴在桌子上,黯然伤神,“可是他们不在意啊,我这些,可是我的命啊。”
琦琪听了之后冷笑一声,去敲男生房间和女生房间之间的墙,随后对墙大喊,“小灰灰!昨晚劝你一晚要乐观、要坚强的妹子今天剪了刘海就不想出门了!”
墙另外一边两个男生在看电影没留意。脱哥赶紧捂住她嘴巴往后拖就倒在床上。“又想气死我是不是?想互相伤害是不是?我问你,你记得蜡笔小新的大象舞吗?”
“记得,怎么了?”
“你能5分钟之内不去想那个大象舞吗?”伴随琦琪一阵惶恐的呻吟,脱静雯知道自己的奸计得逞了。
“你找什么呢?”只见琦琪满房间翻东西找东西,然后找出她的喷雾器,按下立即松开,一阵刺激性的,让鼻子和眼睛都难以忍受的气体喷出。
脱哥一声尖叫跑出房门,在大厅里绕着沙发和茶几追逐了几圈。
最后撞到男生房间房门,门被撞开,脱哥跌倒在地。抑郁症让人很容易被惊吓,容男生互相靠对方缩了一下。
脱哥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半裸的男生挤在一起,而且电脑上还有女性的呼叫声。
“对不起!打扰了!”她们俩匆忙跑回房间。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琦琪大脑里的蜡笔小新大象舞还是挥之不去,一出房门,看见两个男生在沙发,转身回房关门。
脱哥戴好帽子盖住刘海,叉腰站他们前面,“我再问一次,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陪我去买菜?我小电驴带一个。”
他们两个却很丧,志勇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在这里住下去吗?就是因为这里舒适,安静,没人打扰,还不会断电。你现在正在破坏没人打扰这一条。”
“喂,志勇,我平时看你在外面挺积极用功的呀,怎么回来就不一样了呢?”
志勇反驳说:“我不在这里休息,我怎样在外面积极呢?要记住我们是很累的。”说完就葛优躺了。
家辉插嘴:“我就不一样了,我内外都懒。”
“没人夸你。小灰灰,你去不去?”脱哥又把目光转移到家辉身上。
“这个点我应该在睡的,本来今天就意外睡不着,还被你吓了一下,我现在都还有点精神恍惚。我现在感觉我脑壳都不是我自己的。”
“好,那你们休息。”说罢,脱哥就骑着他们凑钱新买的电动自行车去市场买菜了。
过半小时后,脱哥两手拎着菜回来了,她没注意到老板娘就坐上天台的楼梯,她口咬着卡滴卡开门,然后习惯性得踹门开门。
沙发两个男生受惊吓,“脱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优秀,天天回来都踹门,我脑子里每一个神经细胞都为你的优秀吓得转身了。”
然而脱哥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然后被拉了出去,当她回头看,是穿着一身睡衣,叼着烟,脚踩人字拖的老板娘。
“阿姨?”脱哥疑问。
“阿姨你个头啊。”说完一巴打脱哥头。
“干什么?我武协!”
“武协个头。”说完又是一巴。
“我双截棍啊。”
“双截个头。”
“大姐,自己人。”
“自己个头。”又是毫不犹豫的一巴。
“赔汤药费!”
“汤药个头。”又是一巴。
“什么情况?”脱哥被打得帽子都快要掉了,快要露出她的参差不齐的刘海,脱哥非常本能地先保护帽子。
老板娘朝她脸一顿喷,
“我就说怎么你们搬来之后我天天听到有人踹门,原来是你。你就知道要我赔汤药费,你知不知道我会找你赔修门的费用?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踢门信不信我加你房租,断你电断你水啊!”
这声音洪亮穿透,泡沫都飞到脱哥鼻梁上。
志勇连忙出来打圆场,“龚姐,你上次说的那套表情包我找到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分享给你?”说着推着老板娘的肩膀走了。
脱哥又气又怒,越想越气,但是又理亏,只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刚好手上有菜就去假装心平气和学烹饪。
文字都看得懂,一二三四五步骤都看得懂,就是一进厨房准备好材料就懵了,脑袋空白,无从下手。
果然还是只能用老方法做菜,去女生房间把琦琪推出来,把她关进厨房,只需稍等片刻,菜就做好了。
等的时间脱哥逛到大厅,嘴里囔囔,“志勇那个人怎么、怎么会和老板娘那么熟?”
躺在沙发上蜷缩着一副痛苦的样子,“志勇他万金油,和什么人都聊得来。”
“你怎么了,小灰灰?”脱哥坐到他旁边一摸,全身肌肉都绷得很紧,额头没有发热。
“被你吓了一下,现在只是有点胸痛,没关系,我睡两天就好。”家辉说这话时闭着眼。
“来,放松,我教你放松肌肉。”脱哥轻轻拍轻轻甩动他的手。
“年轻人啊,我跟你说,你不要被眼前的挫折所打倒,你以为现在就业是最难的,但其实房价也是最高的,就连打击直男也是前所未有的,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穿越时空,竭尽全力,奇迹一定会出现。”
“哼,你以后不要再吓我就行了。”
这时志勇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条还没长大但是白白胖胖的阿拉斯加犬,挺有精力的,一进门就到处乱窜。脱哥注意力马上被这只小阿拉斯加迷住了。她蹲下撸它的时候,小狗就舔她脸。
琦琪好不容易专心做菜来忘掉蜡笔小新的大象舞,出厨房一看到这只雄性没有穿裤子的阿拉斯加脑子又开始洗脑循环,于是又躲回去做菜了。虽然狗不穿裤子很正常。
脱哥抱起这只狗在大厅逛,这狗很有灵性,一靠近家辉,志勇就会吠他们。
“哟,不错呀,闻香识抑郁啊。谁家的狗呀?有名字吗?”脱哥像抱着婴儿一样抱着狗狗在怀里。
“有吧,叫宝宝,算是名字吧。”志勇回来又往沙发一躺,拿手机和部门的人聊天。
“你还没说谁家的狗呢?”
“老板娘的。”
脱哥一听仇人的狗,立即松手,狗狗爪着她衣服从她怀中一路滑伴随一声哀嚎跌在地上。
主要是狗狗怕在脱哥胸前没地方抓手,所以滑跌下来了。
“你很喜欢狗?”脱哥问。
“假装喜欢才能和老板娘聊。”
脱哥立即抓住它的项圈把它拉过来,另一手连续拍打它的头。“阿姨是吧!包租婆是吧?打我头是吧!房子多了不起是吧!”
脱哥说一句打它头一句,小阿拉斯加被打得嗷嗷叫,打完就赶它出门。
脱哥是要老板娘杠起来了。一天炎热的课过去了后,晚上他们都在客厅,志勇在背台词,家辉和琦琪在洗碗,脱哥在洗澡。
脱哥交给了琦琪一项任务,去套问小灰灰。于是在厨房两个刷碗的人就有这样的问答。
“小灰灰呀,那个...绝对不是我想问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琦琪问。
“我喜欢有女人味儿的。”
“哦,那什么样的女生有女人味呢?”
“有韵味的。”
“哦,那什么样的女生有韵味呢?”
“有女人味儿的。”
“哦,那什么样的女生有女人味呢?”
“有韵味的。”
“哦!明白明白,了解了解,告辞。”琦琪做完抱拳就走,拉开玻璃门,穿过布帘就撞上怀里抱着换洗衣服偷听的脱哥。
“脱哥,你不是去洗澡吗?”她们两个推搡都不像是细声密语。
“闭嘴,你就想这样敷衍我吗?”
“你也听到啦,不是我敷衍你,他……”琦琪还没说完就脱哥推回去。
“哦呵呵呵呵呵,小灰灰,刚刚还有问题没问完,当然这次的问题也绝对不是脱哥托我问的。”
“你喜欢的女孩子类型呢?可不可以举个例子呢?比如谁呢?我们公寓有没有呢?我们学校有没有呢?”琦琪笑盈盈又回去问。
谁知小灰灰居然十分娇羞地点头,“有。”彷如一个小公举。
“噢~谁呀?”
“不好意思讲。”小灰灰差点就笑得差点就脸就红了。
“咿呀。”琦琪听着一句不好意思讲,领悟到他心上人一定是共同认识的人所以不好意思讲,那么脱哥的可能就很大了。
晚上,志勇还在背台词,脱哥和家辉一起坐沙发上玩手游吃鸡。而琦琪因为上课时心不在焉,所以现在看书复习。
脱哥听到了消息,心砰砰的,吃鸡的时候不忘提起相关问题。使了个眼色让琦琪带志勇离开。
在出生岛瞎锤人的时候,脱哥随意地问了一句,“小灰灰,你有没有过什么埋在心里说不得的情感经历呀?”
小灰灰沉默片刻,泪光闪闪。脱哥顿时语塞,觉得自己误入雷区。两人各自看着自己的屏幕,不一会儿,两人就上了飞机。
非常应景的,这次吃鸡的天气效果是黄昏,整个天空都粉红粉红的,又有日落的深沉,还有个能读懂人稀罕的夕阳。
小灰灰突然自言自语起来“我不知道她现在会在哪架飞机上,以后会不会再有机会见面。如果你见到她,麻烦帮我托话,现在的晚霞,很美。”
脱哥砰一下心跳加速,小鹿乱撞,心花怒放,一拳打在小灰灰肩膀上,锤得他手机都丢了,“讨厌啦,怎么突然说这个。你在跟谁说话啦?人家就跟你同一班飞机啦。”
小灰灰捡回手机,“有感而发,有感而发,我跟我第一任暗恋对象说。”
脱哥心里一下子凉了。“Excuse me?暗恋对象还要加任字这么正式的吗?”
闲聊间跳伞了,他们俩双排跳向学校顶楼天台,捡了天台的装备,家辉手里一把没有瞄准镜的98k狙击步枪,脱哥一把冲锋枪准备战斗。
“我们要不要等他们火拼完再去捡漏?”,地面上噼里啪啦火拼着,说完趴在地下苟且着。
而家辉走向栏杆,看着天边的彩霞,轻扶额头,
“这一刻似曾相识,曾经有一刻钟,我和你在这样的天台相见,我们很久也不说一句话,你抽着你的烟,我扫我的地,彼此感受对方的存在。你不会知道因为这次遇见,我又再多少次来到这个天台,可惜,我只能来到这个天台,来不到有你的天台。”
“等一下,不要站在栏杆边发呆!”脱哥大喊。
砰砰砰几梳子弹呼啸而过,家辉应声倒地,“你快爬回来,我扶你。”苦于只有几个绷带,家辉也基本丧失战斗能力。脱哥在顶楼打地上刚完枪舔盒子的人。
“小灰灰,你这状态怎么带我吃鸡啊,你快找回状态啊。”
“焦虑,现代人的通病焦虑。你越是着急,你就越得不到。就像这把枪,你看,我朝天空开枪,天空会痛吗?天空是那么的高,那么宽广,一颗子弹,能伤害到天空吗?”小灰灰朝天空打了一枪。
“这他妈有关系吗?你不要再暴露我们位置了。”脱哥守着门,生怕随时有人突破天台。
“看来你还是没懂,世间因果轮回,岂是渺小你我能够左右的?就像这把98k,我随便盲射,你能猜到结局吗?”
枪声过后,大概远处地平线开往远方的吉普掉下来一个人,他倒下了,他队友开车回去扶他。
小灰灰继续说,“你看,我都不瞄准,又随便开一枪。”
砰一声过后,另一名敌人也倒下了。小灰灰就这样淘汰了两个人。
“看到了吗?随缘枪赠有缘人。”
学校刚枪刚完了,他们拿走战场的残羹剩饭,开摩托跑毒了。脱哥在开车,家辉坐后面抱着她的腰,看着这幅画面,不禁心有感慨。
“11岁那天风很大,雨也有点,那天你骑着摩托车带我上学,我在后座双手抱着你的腰,我以为风会很割脸,雨水会很冰冷,越快越痛。但其实不是,有你在我前边一切寒冷都被阻挡,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只要有你,一分钟的路程也可以这么漫长。”
“天啊,小灰灰,你在说什么?我们被人扫射啦!快看看敌人在哪里!”
“我?我在说给我第三任暗恋对象听啊。”话还没说完,脱哥开车撞树上两人都倒了淘汰了。
第二局,他们跳了个偏僻的野区。搜刮几间平房。屋顶是红色的人字形,窗户也被木板钉住,家辉走到地上床垫就趴下,盯着破败窗户的缝隙。
“从前,透过这样的缝隙经常可以偷窥到她更换衣服时曼妙的身姿,看漫画书慵懒的姿态,若隐若现的嫩白肌肤,是我童年所有夏天无聊时光的消遣。有时可以看到她睡相,有时什么都看不到。我总以为我看到的是她,其实我看到的,是我自己的青春启蒙。”
“兄弟,这又是你第几任暗恋对象啊?外面两帮人在火拼,我们什么时候杀出去?”就在脱哥冲出去刚枪被击倒成盒的那一刻,脱哥想到了什么。
随后不久,家辉也被敌人一拥而上死于乱枪之下,“要享受场上的每一分钟,要时刻活在当下,你走过的脚印,呼吸过的空气,都是你生命所在,你的盒子虽败犹荣。”
脱哥放下手机,若有所思,然后我们在这里插播一段柯南的BGM,“你刚才说,你中学的时候暗恋的对象在抽烟?你11岁的时候你暗恋对象会开摩托车?你童年的时候你的暗恋对象就已经有了曼妙的身姿?有点问题啊,兄弟,暗恋对象比你大几年吧?”
“确实大那么一丢丢,别人都说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喜欢十八岁。我就有点不一样,我是什么时候都喜欢二十八岁。”说完还居然有点脸红还有点自豪了。
脱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好像明白了什么。“喜欢姐弟恋啊兄弟。那你在学校喜欢的是谁?”
“我老师啊。”
脱哥已经被气得半死,“那如果有机会你会娶她吗?”
家辉这时充满着年少的懵懂,“不会。”
“女大三,抱金砖,不好吗?”脱哥问。
说起结婚家辉居然笑得很甜蜜,“我又不是跟砖头结婚,我是要跟女人结婚的。”
脱哥松了口气,“那还好。”
谁知家辉突然来了一句,“我会等我长大,再来娶她。”
这突如其来的骚暴击了脱哥,“那你在公寓喜欢的人呢?”脱哥问是这么问,但自己没有比他大几岁,心里有数肯定不是自己,那就非常好奇。
“老板娘啊。”家辉说。
就是今天打了脱哥头几下的那位大姐。脱哥深呼吸几口沉住脾气,然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志勇和琦琪出来看热闹了,问了家辉怎么回事,家辉说,哎,今天吃鸡不在状态,让大哥没有游戏体验了。
脱哥去敷面膜,整张脸都黑的,敷着面膜去阳台消气。楼下就是老板娘睡的房间,老板娘兴致高了,唱几句小歌。
怀恨在心的脱哥故意更大声跟着唱,而且唱得比老板娘更加洪亮,更加动听。大厅里三人都拍手称好。
被脱哥几番打压之后,老板娘也觉得了无趣味,不再唱歌。
而脱哥这一举动却引来了对面群屋小孩的骂声,他们在窗户口骂脱哥深夜噪音扰民,还骂她脸涂着牛粪,互相之间还会配合自己人的嘲讽而尖笑。
脱哥一贯作风是不会理他们的,但是脱哥今天诸事不顺,心情很躁,容不得他们,便开始了骂战,骂着骂着居然相约明晚社区球场约架。
那群小孩的的骂声像止不住的犬吠,声音又响又不间断,把脱哥唱歌的嗓音都带跑了。
脱哥骂累了回来房间卸下她的面膜,拿出蓝牙音响放客厅茶几上,戴个墨镜,关了大厅的灯,手机开启闪光灯,开始蹦迪。
“兄弟们,知道如何赶走抑郁症吗?就是跟我嗨起来,动起你们的社会手,摇起你们的社会腰,跟我动起来”脱哥甩起她的头发,黑暗的屋子闪光灯甩来甩去,拖鞋还在地上啪啪打着。
“脱哥你知道楼下是老板娘的房间吗?”志勇提醒她一句。
脱哥一听安静了,默默回房间,换了一双高跟鞋更加狂野地蹦迪。
“别闪了,我快癫痫发作了。”
“你这一弄,我心跳加快,头冒冷汗的。”他们抱怨道。
脱哥还在肆无忌惮地蹦着,啪一声,电视关了,空调关了,阳台灯也关了,整间房子只有手机屏幕凉着。
“这下好了,惹毛老板娘了。停电了,还不知道停到什么时候了,天气那么热没有空调还怎么睡嘛,天啊,我头发还没吹。”琦琪说。
“这个我们可以打纸牌到天亮呀,不通宵的大学生还是大学生吗?”脱哥提议。
他们没理脱哥,趁早磕安眠药就睡了。昨晚就脱哥一人在沙发自嗨到天亮。第二天上课脱哥全程在睡,中晚饭也狠狠地多吃,准备今晚的约架。
下午课完,志勇去找老板娘通电。脱哥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做热身运动,准备一会儿约架。
琦琪拉着她问,“你不会真的去吧?”
脱哥换上武协的会服,黑色的短袖背后一个大字“武”。抖一下衣服,帅气的回头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武协的女人绝不认输。”然后就出门应战去了。
琦琪在阳台围观,社区篮球场原本应该是打篮球的地方,但是长期被广场舞大妈占领,所以也没有人在这里打球了,傍晚,这里应该有的。
篮球场有6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孩子,平均身高1米5,穿着跆拳道服,像是刚去完少年宫一样。
他们一直在抓弄老板娘的狗,狗狗本来只是躺在篮球场晒太阳,被小孩子们用点食物勾引过来,然后抓弄它,拔它毛,踢它,还没有给它吃。
“不知道狗狗脖子上有项链就是有主人的意思吗?”角落传来脱哥充满正义感的声线。
“管你什么事啊!八婆!”孩子们回击。
“声音有点熟悉啊,你就是昨晚鸭叫骚扰我们写作业的阿姨是啊是啊?”有个孩子说。
脱哥竖起她苍劲有力的食指,“从来只有我叫别人阿姨,还没有别人叫我阿姨!少废话,干架吧!”脱哥大步走向前,六个孩子将她围住,虽然脱哥比他们高出一个头,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说时迟那时快,背后一个小孩踢一脚脱哥的小腿,然后把墨水撒在脱哥腿上。
“啊!我的鞋。”脱哥赶紧蹲下去擦墨水。
“哈!中了我的旋风腿,就会疯长腿毛,就像这样。”踢脱哥的小孩解释道。
前面又有一个小孩一拳打在脱哥肩上,并把番茄酱挤到脱哥脸上。
“中了我的七星拳,就会七窍流姨妈血,就像你现在的这样脸上。”
“还有我的闪电勾拳,中了这拳就会屁股长疮,长得跟榴莲一样。”横扫一拳打在脱哥屁股,还用圆规扎几下脱哥的屁股。
疼痛使她本能向后一个摆拳,到没打中,然后被人从后面用黑色塑料袋蒙住头痛打了一顿。首轮下来,伤倒是不伤,但是脱哥的尊严被狠狠地打伤了。
小孩们退到一旁嘲笑她,脱哥擦去脸上的番茄酱,让双眼能够看清,她用污浊的双手把头发绑好避免妨碍行动,污浊使她没有顾虑,能够专心战斗,她已经准备好了。
“我要打十个!”脱哥怒吼。
“可是我们只有6个啊。”
“那就一起上。”脱哥摆好架势自报家门,“咏春,静雯。”
他们一拥而上,迅雷不及拿出手机拍视频之势,六人已经全部倒地。
“欺负我们矮算什么本事?有种跟我们大哥单挑!”他们仍然不服气。
所谓大哥,其实也是个学生,不过发育多了点。略微比脱哥高,脱哥开始要抬头看人了,这位大哥比较胖,体重大概有160,眼睛眯着只有两条缝,手机拿着根冰棍。
要知道,在格斗比赛了,体重是一个很关键的指标,不同体重级别的,都不会在一块对抗,所以……
“一库!”
我这字都还没打完脱哥就一个勾拳给他肚子。这位大哥就哭唧唧地捂着肚子走了。
“嗯呜呜呜,又不是我要做你们大哥的,又不是我要来打架的,我的童年啊,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大哥就走了。
这时一个孩子叫来了家长,他的父亲听到自己儿子被打了,就过来看。“我就琢磨吧,我还以为你们是被位大姐教训了我过来评评理,没想到对方也是个孩子。”
“孩子?”脱哥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称呼。
“既然是个缺少社会毒打的熊孩子,那就由我来教了。”这个男人走过来有动手的意思。
“你瞎呀?我哪里像是孩子?我都20岁的人了。”脱哥不服,一拍胸膛说,可是这一拍又觉得少了底气。
“屁,就你?怎么看也就才14岁吧。”
怎么看?莫非是看胸看出来14岁?卧槽。眼前男人有绝对优势,不知道他会怎样。
脱哥刚想怎么应对他,他还没动手,就被一个女人给擒住了,随后松手推开他。“你们家的孩子,打我的狗,你快回去好好教教你的孩子才对。”
脱哥一听,谁?这么嚣张说我是她的狗。抬头一看,老板娘抱起自己的小阿拉斯加,志勇也在后面。
老板娘这一出手相助,昨日的恩怨一笔勾销。
老板娘是个退役的散打选手,结婚了天天当收租婆,以前还要去跑跑腿收租,现在有了支付宝,跑腿都不用了。
丈夫长期在外做生意,所以她是个非常无聊的包租婆。唯一的消遣就是装成学生去学校逛操场,篮球场。
回到公寓又是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