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riday the 13th》MadamJune

13、第十三章演技 马尔福“夫

　　塞希莉亚不觉得这是好事，被冠上“马尔福”这个姓氏。
　　想想看吧，被一个自己知道的家庭美满的有妇之夫喊“夫人”，总是多多少少会别扭的。

　　要想从十三号魔药产生的梦境中醒来，首先得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在现在这个娶了自己的马尔福和斯莉在一起了的明显崩坏的属于教授的梦境中，塞希莉亚从清醒过来到现在不过短短三个月－至今为止没能找到接近教授的机会，倒是马尔福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还有那些隐隐不对劲的对话......

　　例如说：
　　“......卢修斯，圣诞节的时候把...西弗勒斯请到家里来吧。自从我们毕业之后都好久没见面了。”
　　“西弗勒斯？马尔福夫人是否应该换个更得体的称呼，例如说斯内普，或者斯内普先生？”“还有我们不是婚礼上才见过一面？” 额，没有这段记忆的塞希莉亚给跪。

　　再例如说：
　　“我先去睡了，需要给你留灯吗？”
　　“不，亲爱的，你忘记我们婚前商量好的分房睡？”
　　......当她没问。

　　甚至还有马尔福主动开口的：
　　“夫人？”
　　“嗯？”
　　“帮我写封回信。”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回？！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就按你一贯的口吻态度打发就行。”小女巫更是抓狂。

　　终于有一天，两人互道晚安后，马尔福叫住了她。
　　“奥德雷维纳塔小姐这段时间的‘马尔福夫人’当的还过瘾吗？”
　　塞希莉亚瞳孔一缩，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男子。
　　“马尔福先生？”

　　深夜，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正厅的沙发上。
　　“奥德雷维纳塔小姐多久之前才恢复意识？”
　　“......四个半月前。”
　　“奥德雷维纳塔小姐倒是幸运。她的‘丈夫’则是在婚礼仪式上掀开头纱的那一瞬间恢复意识的。”说的好像她长得有多吓人一样的，塞希莉亚腹诽。

　　“马尔福先生想必早就发现我恢复了意识吧？”
　　“那么明显拙劣地想要接近西弗勒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发现。哦当然，对于把自己也弄进这个梦境来的奥德雷维纳塔小姐我想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马尔福先生，鉴于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想我们还是对对方客气一些比较好，” 小女巫露出一个再“和善”不过的微笑，“身为十三号魔药的制作者的女儿兼并助手，我是在场最了解其药性，并有幸亲自参与了一部分的熬制的那个人。据我所知十三号魔药本不该具有互通性，除非......”除非他们三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遗憾都处于同一个时间段、地方、甚至连内容都息息相关。
　　塞希莉亚后面没有说完的话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马尔福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发奇怪，看得她一阵心虚。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斯内普先生弄清楚他是不是原装的那个，确定好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1976年，圣诞节
　　“西弗，是谁的信？”
　　“......卢修斯，他邀请我去马尔福庄园参加圣诞晚宴。不过我想我是不会去的，莉莉。”
　　看了一半的信被放在桌子上，西弗勒斯把莉莉拥入怀中，窗外飘着满天的鹅毛大雪倒是很好地烘托出了节日氛围－他才答应了莉莉圣诞节去伊万斯家过，而她会以情侣的身份正式把他介绍给伊万斯夫妇。

　　艾琳自从和托比亚离婚之后便再度回到了普林斯家族，接管了庄园和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事务。西弗勒斯总觉得艾琳变了，但又说不上来她本应该是什么性子。

　　还有莉莉也......

　　自从莉莉成为西弗勒斯的女朋友之后，劫道者四人组就特别安分。他们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没挑衅过他，直到最近情场失意的波特心不在焉输了魁地奇比赛......

　　于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成为波特的首要攻击对象。

　　“我看西弗你都快被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狮子同化了。”
　　莉莉气冲冲地走进医疗翼坐在西弗勒斯的床边，重重地戳在了他的伤口上。“竟然会被弄进医疗翼？”
　　“那是个意外。费尔奇来不及躲开那道咒语。别生气了，莉莉。”
　　“因为一个哑炮受伤？要是被知道了，你指不定被斯莱特林的人怎么说。”
　　“......莉莉，你在意他们的看法？”
　　“当然，学院内的风言风语传得可快了。我可不希望听到什么关于我男朋友不堪的言论。”

　　莉莉的话让他皱了皱眉，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女生打断。
　　“莉莉，你的领带找到了。”
　　接着，一条鲜绿色的领带被递到了她的手中。

　　“斯莱特林？怎么会是斯莱特林？”
　　这话一出整个医疗翼瞬间安静下来，大家怪异地看着西弗勒斯仿佛他问了一个再莫名其妙不过的问题。
　　“哦梅林啊，西弗你是被灌了胡话饮料还是迷乱剂？我当然是斯莱特林，从五年前的分院帽把我分进斯莱特林开始我就一直是。这可不行，我得叫庞弗雷夫人来给你看看。”

　　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这种仿佛有哪里不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的感觉。

　　一直以来莉莉都不怎么穿巫师袍......每次他们晚上在有求必应室的时候他总是留下来收拾东西，担心莉莉被抓于是让她先走......两人有些课没有被排在一块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人数满了的缘故......甚至在大厅桌子上的时候莉莉一般都和朋友坐，他从未看见过她......

　　莉莉从未说过她不是斯莱特林的人，是他出了问题，是他觉得莉莉不应该是一个斯莱特林。可他不是希望她在斯莱特林吗？早在最初，早在他认识她的最初。

　　第一次踏上前往霍格沃茨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就是这么希望的，在火车上他试图通过告诉她斯莱特林的优点从而说服她，在小船上他指着那些打打闹闹差点掉进水里的格兰芬多告诉她他们有多么的蠢，甚至站在了分院帽前，当她的名字被念到的那一瞬间，他祈求梅林祈求那顶破帽子一定要把她分进斯莱特林。

　　可现在当他得知莉莉是斯莱特林的那一瞬间......

　　“西弗？西弗？”
　　莉莉的声音让西弗勒斯回过神来，他笑笑，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渐渐漫开。
　　“你看这个！‘...可以一并带伊万斯小姐来’？马尔福说的是真的吗？”
　　他拿过信纸，上面的确是这么写的，只不过纯血会乐意和泥巴种混在一起？尤其是在他知道莉莉还和他们没什么交情的情况下。

　　“哦真好，那我们不回家了，去马尔福庄园吧？”

　　圣诞节的这一天塞希莉亚很早就醒了，毕竟她知道高傲如马尔福是不可能像一个家养小精灵一样纡尊降贵地忙前忙后，而今晚这个很有可能变成战场的宴会毫无疑问需要很多心思。
　　并且除了做好宴会的准备之外，塞希莉亚也需要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在不知道现在这个自己的“丈夫”马尔福是原装的之前她还可以骗骗自己，现在两人已经摊牌了，再假装夫妻她难免会觉得尴尬。

　　“节日快乐，西弗勒斯，伊万斯小姐。”
　　“节日快乐，卢修斯。”“节日快乐，马尔福学长。”
　　“抱歉，因为晚餐过后还会有别的宾客来参加假面舞会，我刚才一直在准备相关事宜没能和卢修斯一起出来迎接。我想你们到时候会留下的？就当作是我招待不周的补偿。”
　　马尔福夫人落落大方地出现在长餐桌旁边，面上带着些许抱歉。

　　“当然了马尔福夫人，我和西弗都会留下的。”
　　哦梅林，瞧瞧那件露背礼服，浅金色的长发披在雪白的肌肤上真是好看极了，衬得马尔福夫人成熟妩媚。
　　“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比你们大三届，叫我学姐就可以了。”
　　学姐？西弗勒斯皱眉。他怎么不记得斯莱特林有这么一位学姐的存在？

　　晚饭后，塞希莉亚想到接下来的任务，主动带走了伊万斯。“卢修斯和斯内普学弟有些事情要谈，我想或许伊万斯学妹愿意来选一张假面？”

　　而相比起女人间的话题，楼上书房卢修斯和西弗勒斯的氛围就不那么轻松了。

　　“坐吧，西弗勒斯。”
　　“卢修斯学长.....”
　　“卢修斯，我早就从霍格沃茨毕业了。而我假设我们的交情不浅，你可以不用再喊我学长。”
　　他点头，却越发觉得马尔福的客气其实另有目的。

　　“博金博克的生意进行的是否顺利？斯拉格霍恩教授倒是向来很会做人情。如果你聪明的话就该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那个老头子。”
　　“斯拉格霍恩教授帮了我很多忙，而且他现在依旧是斯莱特林院长。”
　　“那么毕业之后？依旧以出售魔药成品这种手段谋生？西弗勒斯你知道你可以获得比这更多，如果你做了对的选择。”
　　“加入我们吧，西弗勒斯。那位大人一直都很欣赏你的才能，跟在他身边你会有所成就的。”

　　西弗勒斯在犹豫，拿着酒杯的手指紧了又紧。

　　“想想伊万斯小姐。如果仅仅靠魔药你能满足她怎样的生活？”
　　“我......”
　　突然门发出一声“嘎吱”响，马尔福一个魔咒打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击中。他走出去往走廊上看了看，片刻后关上了门，并施了一个“闭耳塞听”。

　　“我不会追随那位大人，但我可以和他做生意。”
　　“我是否能问为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我得为莉莉考虑，但她不会嫁给一名食死徒，哪怕那人是我。”
　　“......大人不会同意，他要的从来都是非黑即白。”
　　“那就免谈吧，卢修斯。”

　　舞厅二楼，西弗勒斯拿着假面靠在扶手上被几个试图拉拢他进魔药协会的人围绕着。虽然他有认真在听，思路基本在跟着走，甚至时不时还回应他们一下，但他还是拨了部分注意力给他的小姑娘。

　　莉莉穿着从马尔福夫人那里借来的曳地礼服裙，血统象征的红色长发被藏进衣领和假面大簇大簇的繁花后。她裙摆翻卷，在人群中旋转，她被别的男人以一种礼貌的方式搂在怀里，她笑着，她生动着，她在他眼中燃烧着，燃烧成一朵热烈跳动的火花。

　　教授是真的很爱莉莉啊。

　　塞希莉亚站在楼下挽着马尔福的手臂和各个纯血世家的巫师打交道，尽管她除了回答问题之外基本不用说话－马尔福会帮她挡下那些他知道她根本就给不出一个让他满意答案的问题。
　　于是百无聊赖陪笑的塞希莉亚抬头一瞥，就看见了撑在扶手栏杆上的西弗勒斯。

　　刚刚马尔福告诉她已经确定这个教授就是还没恢复自我意识的原装货。没想到他已经爱她到为他们编排好了一个属于他们的未来。

　　看着那样周转在不同男人之间的女孩，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本该嫉妒，莉莉应该无论何时都只能在他怀中绽放。可他的小姑娘是开心的。他能看得出来她一直正直，善良，却也想被接受，想不被人以“泥巴种”的身份看低。这样一对比，西弗勒斯觉得他的嫉妒是那么的不堪。

　　“夫人，你的头发乱了。”
　　马尔福突然没头没脑地来这么一句，看似“温柔无比”地把塞希莉亚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她知道他实际上在提醒她收回注意力，不要一直明显地盯着别的男人看让他丢了面子。
　　塞希莉亚不知道就在她收回视线的那一刻西弗勒斯看了过来，刚好看到她和马尔福这一幕。

　　他其实在学校有听过关于“马尔福是怎样被退婚以及退婚对象的好友又是怎么迅速上位”的大致版本，或许事实也不尽然。而马尔福夫人......温柔却冷淡，对于马尔福过分的亲呢会不自然，就好像现在两人明明站在一起，却各自倾斜了身子空出中间的位置。

　　想起马尔福对自己的招揽，和马尔福夫人满足莉莉的举动，西弗勒斯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和莉莉的出路做些打算了。

　　舞会结束后，马尔福庄园再度恢复成平日不近人情的冷峻模样。

　　“想必马尔福先生已经有打算了吧？”
　　“奥德雷维纳塔小姐呢？哦让我来好好想想那天她是怎么无礼地对着她的长辈说出那样一番话的？既然这样，身为‘十三号魔药的制作者的女儿和助手’，奥德雷维纳塔小姐一定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这怎么能一样！塞希莉亚咽下自己的脾气，努力冷静地思考。在他们那么多的临床实验中。这次不仅出现了服用者长期不醒的情况，甚至演变成了多人共享同一梦境的局面。

　　小女巫焦躁地走来走去，突然一个想法划过了她的脑海。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把梦境彻底崩坏呢？一旦梦境站不住脚，我们不就都能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