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riday the 13th》MadamJune

12、第十二章执念 他爱的是她

　　斯内普觉得自己近段时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醒来。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帘子，甚至是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很明显他现在在类似于医疗翼的地方。

　　不过这次梅林听到了他的应召，把他送回了学生时代，让他再次看见了那个他哪怕用一生去换都换不回来的女孩。这般鲜活生动，这般热烈明媚，他在最美好梦境中都不敢奢望的红发绿眸的女巫－“莉莉......”

　　“很抱歉之前一直没能来看你，你也知道的O.W.L.考试就要来了，我不仅要忙于复习，还有级长的职务在身。”
　　斯内普一直记得这次他和劫道者四人组最严重的一次打架发生在那个他不可饶恕的错误前，而印象中莉莉根本没有来看他，怎么会......？

　　“我还警告过波特......”
　　“莉莉。”
　　“西弗？”
　　“莉莉。”
　　“......”
　　莉莉无奈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斯内普，觉得他肯定是傻了。

　　“莉莉，不管未来我说了什么，请相信我那不是出于本意，不要...不要因此......”和我决裂。
　　“为什么这么说？”
　　斯内普沉默，眼中深沉的黑让莉莉不由自主地回避了那样热烈的目光，起身嘀咕着要去找庞弗雷夫人给斯内普好好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再度见到莉莉的喜悦一丝一毫没有变淡，或者男巫本身就能很好地融入角色中；斯内普觉得自己再度成为了那个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男孩，总是跟在莉莉身边听着她叽叽喳喳，看她张扬、看她笑、甚至看她发火都是好的。

　　他从未觉得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祈求梅林让时间停下。

　　可惜走出O.W.L.考场，斯内普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控制范围一般。被偷袭，被围观，直到最后那声“泥巴种”出口。
　　莉莉犹如前世般扭头就走，但却没有出口那句对他来说也是侮辱的话。

　　“莉莉，听我解释。”
　　等斯内普能再度说话的时候，他控制不住地慌张几步上前，然后清晰地看到了蓄在她眼眶中没有掉下来的眼泪。

　　一时之间所有苍白的言语都堵在了男巫喉咙里。

　　“混蛋。”百合花呜咽一声，最终跑开。
　　不是不心急哄她回来，但斯内普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处理眼下的波特和布莱克－正是这两个罪魁祸首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经历了战争的人哪能是两个五年级生能比的，男巫招招凌厉，明显是把人往死里逼，直到几道深可见骨的“神锋无影”让两人瞬间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他阴狠地环视一圈周围看戏的学生，随后向城堡跑去。

　　“莉莉，对不起，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吧？就算今天不是我，你不从来都是这么称呼我的朋友吗？我和她们又有什么区别？”斯内普依旧还是和当年一样被堵得哑口无言。

　　或许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和好，再来也是无用。

　　“还记得你在医疗翼答应我的吗？不要生气，莉莉。”
　　“哦，原来你那时候就想好了会有这么一天，觉得我就会无条件原谅你是吗？”
　　“不，我......”

　　那个面对小巨怪们糟糕的魔药成品和论文能想出花样百出讽刺的脑子此时此刻搜刮不出哪怕一个漂亮得足以哄好女巫的词。

　　“我真是错了，错的离谱......本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我，原来你从未看得起我过。”
　　莉莉失望极了，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突然被跨上台阶的斯内普抓住了胳膊。

　　“你松开我！斯内普！”
　　“你知道......？”
　　“当...当然！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不是吗？你压根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我对你什么感觉又能重要到哪去。”
　　莉莉似是被惹恼了，一副“快走吧别来烦我我不想理你”的态度偏过脸。

　　“如果我说我在意呢？”
　　斯内普忽然逼近无路可退的莉莉，她身后的楼梯早就移了位，她不敢大幅度地推开他，只能眼睁睁让他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盯着这样不容拒绝的斯内普，莉莉居然不可思议地红了脸，眼神也到处乱飘。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莉莉？”
　　“瞎说什么！放开我！斯内普！”
　　莉莉拿着魔杖正准备朝斯内普施“统统石化”，男巫直接用飞来咒拿到了她的魔杖－这下子莉莉算是孤立无援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过我不行吗？”
　　看莉莉倔强地红了眼眶的样子，斯内普心软了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不仅被她跑掉，她的魔杖也成功地从他手中拿回。

　　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被莫大的惊喜砸中了，前提是如果没有想错的话。如他所料，整个暑假莉莉都再没出来过。信件不回守护神也不应，甚至他亲自上门拜访她都装病不出来。不过有过前世经历的双面间谍有的是耐心。他可以等到开学再找她，反正两人有很多课都在一块，就不信堵不到她。

　　果真在开学不久之后斯内普成功拦住了莉莉，还是在一条平日很少有人经过的走廊上－托霍格沃茨移动楼梯的福。

　　“莉莉，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一脸冷淡手中魔杖捏得紧紧的，一副蓄势待发的紧绷模样。

　　“我不会在感情上开玩笑，尤其是对你。”
　　“……我。”兴许是没想到斯内普一开口就谈这个话题，莉莉的脸烧了起来，对着他的魔杖也低垂了几分。

　　“那天...是我口不择言了，那样不堪的词汇我从未想过用在你身上。抱歉。”他心急地盯着莉莉，希望她能说点什么。

　　良久之后，“其实…能理解。”
　　“我知道我没能帮你，而是冲波特说些无关痛痒的话算不上讲义气。当时我完全可以用飞来咒拿回你的魔杖，或者把你放下来什么的，说起来反而是我的不对。”

　　“你能维护我我已经很......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西弗？”
　　他几不可察地点头，这毫无疑问不是斯内普的谈话风格，这样温情得让人不适应，可笑又幼稚的对话因为对象也变得珍贵起来－莉莉原谅他了，而或许现在他们的关系能再进一步。

　　“鼻涕精！你怎么敢再出现在莉莉面前？！”
　　波特隔着一条走廊冲他们叫喊，手中的魔杖分明闪烁着魔咒的光芒，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就朝斯内普袭去。斯内普把莉莉挡在身后，狠狠地打掉了那道咒语，随后更猛烈的攻击在两人之间你来我往。

　　正在斯内普意识到波特一个人出现在这可能并不是没有预谋的时候，两道咒语同时从他身前波特的魔杖和拐角处布莱克的魔杖中发出。他只来得及躲开其中的一道，另一道眼看着就要打在他身上，莉莉出面把攻击反弹开。

　　“莉莉！”斯内普和波特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没事。”莉莉对斯内普摇头，下一秒手中的魔杖对准了试图想要过来查看她是否受伤的波特。

　　“莉莉！你怎么能为了鼻涕精.......”
　　“闭嘴，波特！放尊重点，人家有名字。你和布莱克玩的这种把戏真是卑鄙，难怪西弗每次都会被你们折腾进医疗翼。”
　　“莉莉，是不是...斯内普给你灌什么魔药了？！我不是一早就告诉过他对你的龌龊心思吗？！”
　　“所以呢？西弗喜欢我又怎样？如果我的选择也是他呢？麻烦管好你自己的事，波特。”

　　女孩兴许是真的被气得不轻，连走远了都还紧紧地握着斯内普的手，而在她看不到的身后，他一双眼中全是笑意。

　　“莉莉，足够远了。他们已经被我们甩在了身后。”
　　她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斯内普的手，后知后觉地打算松开，没想到被他牢牢地握在手掌中。

　　“西弗！”
　　“你刚刚是不是说你的选择也是我？告诉我是吗，莉莉？”
　　莉莉张了张嘴，似是觉得现在解释更像是欲盖弥彰，于是在旁边一群女生经过的时候从她们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刚刚好堵住了斯内普。等他终于有机会穿过去的时候，莉莉早就消失在了墙角后，不见踪影。

　　尽管如此，两人也算是这么不明不白地确定了关系，斯内普更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成功牵到了莉莉的手，并成功地抱到了女孩，不止一次。
　　他觉得自从自己在医疗翼醒来之后就像是喝了福灵剂一样幸运。

　　“现在唯一的情况应该是西弗勒斯和塞潘都找不回自主意识了。换句话说也就是他们根本对于在现实生活中的‘身份’一无所知，想必是梦境太过强烈，或者十三号魔药摄入量过大。”

　　就在前天晚上所有人随着海因里希去到海因里希庄园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同时入梦，并且没有任何口服过十三号魔药的情况。
　　“想必药效是通过嗅觉进入体内的，虽然在这之前我们对这种途径一无所知。”

　　十三号魔药的效果想必整个巫师界都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比得上现在魔药室内随便一个人了解得深。斯内普和塞潘提斯早就该醒来了，最晚也该是在一天之前，而现在......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从海因里希那里听来的描述也只是故事的一半。现在关键是要叫醒两个人，不论如何不寻常的沉睡都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让第三个人入梦把他们带回来。”
　　“我想我可以胜任这项任务。”卢修斯在众目睽睽之中出声，罔顾一旁纳西莎的劝阻。

　　“卢修斯，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合作伙伴，马尔福可以从中获取不少的利益，可是真的有必要把自己的安全也搭进去吗？”马尔福夫人把自家丈夫拖到旁边，希望他能考虑清楚。“西茜，我自有打算，放心。”

　　“你知道你完全不必做到这一步的对吗？”
　　佐伊从箱子取出最后一瓶十三号魔药，把选择权交给了马尔福。

　　他怎么会不知道？卢修斯接过药瓶，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卢修斯.马尔福，幸会。”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卢修斯记得很清楚自己那时四年级。她和自己才三年级的未婚妻纳西莎是闺中密友。

　　很奇怪，他观察她有一段时间了。
　　布莱克家族根深蒂固的教育观念注定了纳西莎会是一个守规矩，甚至有那么些死板的淑女－脸上总是挂着矜持得体的面具，一言一行都透露着良好的教养。算是典型的纯血家族培养出来的例子。

　　而同样身为纯血家族出来的女孩，她和别人都不一样。

　　她热烈张扬，却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冲动的影子；她顽劣叛逆，进退有度地开的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巧舌如簧，那些运用得精准巧妙的词语全部贡献给了论文而不是人身攻击。她骄傲得从不肯看一眼追在她身后的男孩子，但她给予了他们最基本的尊重；他从未听到她跟纳西莎取笑那些追求者的血统出身或家世背景。

　　这个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是真实的，是卢修斯见过的最真实的人。她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人，也是卢修斯见过的最让人难以接近的人。

　　“卢修斯，你觉得她怎么样？”
　　“纯血出身，院长总是赞不绝口，很有天分......”
　　“你觉得她怎样？”
　　“......是个值得来往的对象，父亲。”

　　在这场谈话后的那个暑假，他在庄园内看到了她。
　　“我和西茜来度个假，学长最好别介意才是。”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仿佛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只不过一个纳西莎。

　　他们认识的第二年，他用圣诞礼物换来了她的“卢修斯”。
　　他知道她不想纳西莎误会。

　　五年级那一年暑假卢修斯收到的不只是O.W.L.的成绩单，还有来自布莱克家族一封委婉疏离的信－关于纳西莎的退婚事宜。

　　消息传的非常快。他本该生气的，这种摆不上台面的事情，但想到随之而来的一个机会，卢修斯觉得这一切算不了什么。
　　“我亲爱的......”1970年，一封正式得体的聘书被猫头鹰送到了她手里。

　　“卢修斯，你知道这不可能的。西茜才刚和你...没多久，我这么做是对她不义。”
　　“我并不期待现在就收到你的答复，不过请好好考虑。因为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家父的意思。”

　　如果牵扯到家族，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卢修斯毕业之后立马订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对象是前未婚妻好友的这个身份更是让周围人沸腾不已。

　　“毕业之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他们的订婚自然是毁了她和纳西莎的友谊，她因为那些风言风语再无法拥有真心的朋友，而他趁机入侵她的生活，成功获得了一颗芳心。

　　终于，卢修斯看着站在红地毯尽头的女子，心想她终于要成为马尔福夫人了。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他掀开她的头纱，那么多年来不甚清晰的脸终于在这一刻被他看得真切。

　　恍若大梦一场。

作者有话说

　　激情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