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Friday the 13th》MadamJune

14、第十四章阿瓦达索命咒 塞希莉亚.

　　确实。
　　她说的有道理。
　　不过关键是要以何种方式崩坏这个世界？

　　马尔福目光深沉地看向坐在对面享用早餐的塞希莉亚。
　　有些事情他不想她知道，她也不该知道。例如说关于食死徒，关于那位大人。

　　当然，他在思考，塞希莉亚也在思考。

　　她不能暴露的太多，小女巫想。看样子马尔福有一个计划，只不过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么这个计划必然和神秘人和食死徒有关，而她需要给马尔福一个拒绝她搅进这场混乱的机会。

　　“波特夫人本不该和斯内普先生在一起的不是吗？她是救世主的母亲。如果我们从这一点下手......”
　　“够了，奥德雷维纳塔。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先不说西弗勒斯究竟是怎么沾上十三号魔药的，你竟然在看到他失去意识后非但没有迅速离开，反而还把自己也拽进了梦境中。”
　　“真是丢奥德雷维纳塔夫妇的脸面。现在，如果奥德雷维纳塔小姐不想让她的父母再蒙羞的话，就请别再插手这件事，当好你的‘马尔福夫人’。”

　　尽管马尔福嘴上狠狠批判着小女巫，依旧是在不疾不徐地用完餐之后才从容地离开。留下塞潘提斯望着他的背影走神。

　　马尔福似乎对于自己“抢了”纳西莎的位置感到恼火？是了，想必他肯定不乐意天天对着一个他根本不在乎的小女孩顶着一张他根本不爱的脸。不过，她现在究竟是谁？她在教授的梦境中究竟扮演的是谁的角色？

　　“西弗，我真开心。你真该好好瞧瞧那些人前来邀舞的样子，没有人能想到那样华丽的裙子和假面下会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六年级生。”
　　“......你开心就好。”
　　西弗勒斯的冷淡丝毫没有被还沉浸在兴奋中的莉莉所放在心上。

　　六年级下半学期很快就过去了，莉莉把圣诞节在马尔福庄园所遭遇的一切当成了值得炫耀的事情一般夸夸其谈，很快建立起了真正属于她的小圈子。西弗勒斯为了完成那位大人的单子也一直都很忙碌；两个人的交流渐渐变少。

　　“西弗，这周六我们去霍格莫德吧，我们好久都没有好好在一起约会了。”
　　“恐怕不行，莉莉。我手上有几笔魔药单子还没完成。”
　　“魔药单子？来自马尔福学长的吗？不会是和神秘人有关吧？我听说马尔福学长最近有不少动作。”语气里的憎恶分明。
　　“如果我说是呢？”他突然觉得莉莉有些可笑。

　　“哦梅林在上，你明知道那帮食死徒是有多看不起我这样的...出身。再者他们净干些杀人放火的事情，和他们混在一起本身就是危险又不理智的。”
　　“那你在圣诞舞会上和那些不知道多少隐藏在假面后的食死徒玩得很开心？”
　　“西弗勒斯！那不过是...那不过是一个假面舞会，和你所做的差远了。”
　　“和我所做的差远了？说的没错，在你眼中我和那些食死徒混在一块不早就是神秘人的食死徒预备军了？”语气是说不出的讽刺。

　　“瞧瞧你什么态度！西弗勒斯！这几个月来你不仅冷淡我，现在甚至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了吗？你事先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你根本就不在乎吧，才能在这冷漠地通知我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我冷淡你？埃弗里和罗齐尔告诉我你最近和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走得特别近，怎么？他哥哥和嫂子可是那人的忠实追随者，你不也和那些你口中‘杀人放火坏事干尽’的食死徒们混在一块吗？”

　　莉莉红了眼眶，接下来说出了一句让西弗勒斯万万没有想到的话。
　　“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我逼着自己多认识一些人和他们打交道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或许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吧，西弗勒斯。从小到大你永远都只顾着熬制魔药，永远不会往远处看。难怪你这么多年除了魔药一无所成！”

　　他呆滞在原地，原来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看他的。除了魔药之外一无所成？那不过是因为他从不敢和她分享那些他发明出来的“黑魔法”。
　　现在看来他果然是对的。

　　“终于说出你心里所想了是吗，伊万斯？斯莱特林的公主和一无所成的油腻腻的蝙蝠在一起只不过是出于同情心以及继她当年和他成为朋友后的又一施舍。我说的没错吧？”
　　她的沉默在他眼里无疑是在火上加油，他再没耐心。
　　“现在，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仿佛得到了赦令，莉莉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有求必应室。

　　这天下午西弗勒斯的魔药成品品质明显没有往常的好。他烦躁地熄了火，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些在他眼里根本不合格的“成品”－就像莉莉和他之间。如果他们因此分手......那么他冒着被黑白双方同时盯上的风险选择中立，没日没夜地赶制魔药单子，没了她这些牺牲都是没有用的。

　　他为他们设想好的未来如果缺了莉莉.伊万斯，必然会不复存在。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这个念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主人，我觉得如果西弗勒斯执迷不悟的话，从他的母亲，普林斯现在的当家主母下手也不是未尝不可。”
　　卢修斯低垂着头，面前还未在1981年被打败的伏地魔让他一瞬间生出了一股提前告诉黑魔王“预言”的冲动。可惜卢修斯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作不得数的梦。
　　“哦？一个嫁给麻瓜的女巫能干些什么？”
　　“斯内普的母亲也继承了普林斯的魔药天分，或许一个彻底臣服于主人的魔药师比较有用。”
　　“有道理，卢修斯，这件事你着手去办吧。”
　　“是的，主人。”

　　一个马尔福总是有他的手段。
　　如同卢修斯所设想的那样艾琳果断拒绝了追随黑魔王，不过在他稍稍透露西弗勒斯和莉莉在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节之后，艾琳突然改变了主意。

　　“静候您的佳音，夫人。”
　　马尔福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冷笑，从头至尾彬彬有礼又带着掩盖不住的傲慢。

　　当马尔福幻影移形回到庄园的时候，发现某位夫人趴在沙发的靠枕上睡着了。
　　“奥德雷维纳塔夫妇真是该好好教导她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淑女。”
　　他一点也不绅士地把她翻了个身，接着吩咐家养小精灵找来毯子给她盖上。

　　望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上带着永远不可能出现在她脸上的天真神情，马尔福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自己的十三号魔药之梦居然会是娶她，甚至还特别“贴心”地给他自己编排了一个“被西茜退婚顺理成章地娶她”的戏码。

　　可是为什么又让她换了内芯，变得再也不像她。他印象中的她永远不会对他，对西弗勒斯，对任何人柔软。
　　她本该顽劣地让人气得牙痒痒，现在却让另一个软乎乎什么都不懂还不淑女的小屁孩住进了她的身体，成天顶着她的脸做出让他心烦意乱、总是忍不住多看她一眼的举动。或许她们都喜欢闯祸倒是真的，而且事后还一点都不知悔改。

　　奥德雷维纳塔究竟为什么出现在她的身体里？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

　　塞希莉亚近日来特别无聊，一举一动都在马尔福监视下的她稍有哪里做得不顺心了就“奥德雷维纳塔小姐需要些tiao教不是吗？”，或者“如果奥德雷维纳塔小姐是一名马尔福那么她现在就会像小龙一样在罚抄家规了”。

　　虽然她很想提醒马尔福名义上来说她现在的确是一个马尔福，不过想想这话出口后他的样子......小女巫还是把话头咽回了肚子。

　　兴许是见她越来越沉默，成日无所事事无聊得紧，马尔福有事要办“顺带”带着塞希莉亚去霍格莫德。
　　第一次来霍格莫德玩[第五章办事不算]的小女巫兴奋地东看西摸。虽然马尔福刚开始提醒她现在是“马尔福夫人”，但见她收敛之后便意外耐心地陪着她，用着那抑扬顿挫的华丽长句子给她解释种种问题。

　　甚至在塞希莉亚提出要买一些根本没用的魔法小玩意时也只不过说了“在翻倒巷你见得还少了吗居然这么稀奇”类似于感叹一样的话，接着就大方地付了钱。
　　果真马尔福就是财大气粗，也有可能因为这是一个梦的缘故。

　　马尔福倒是真的有事办，于是他给了塞希莉亚一袋金加隆，让她可以在蜂蜜公爵随便买点什么，随后披上袍子消失在了雨幕中。

　　好像每次来霍格莫德都会下雨。塞希莉亚想起了上次给她用变形术施展出来的袍子的文人居老板娘，突然有点想去看看。
　　“您好，请问夫人有什么需要吗？”居然...是一个男巫。
　　“......上次我来见到的那位老板娘走了吗？”
　　“老板娘？夫人是不是记错了？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看店。”

　　塞希莉亚走出了文人居羽毛笔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板，想是想要记住他的样子以便回去查证。没想到回到蜂蜜公爵等卢修斯的她居然撞见了纳西莎。
　　梅林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马尔福夫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沙克尔夫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我记得你从前从不喜欢这些甜腻的糖果，是给小马尔福买的？”
　　“额，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初的事情我不该怪你，你们互相喜欢，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
　　“沙克尔对我很好，我现在怀孕了，小家伙想要吃甜的。几个月了？小马尔福闹腾吗？”果真水仙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她真的没有.....那个字眼塞希莉亚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怎么。”
　　“你应该还没告诉马尔福吧？现在机会来了。”

　　看着纳西莎望向她身后的眼神，塞希莉亚转身看到了没来得及给自己施放“清理一新”和干燥咒的马尔福正讳莫如深地盯着纳西莎看。

　　“恭喜，卢修斯。”
　　纳西莎迅速地留下几枚金加隆，然后消失在了蜂蜜公爵。
　　卢修斯想着纳西莎拿走的那几种是德拉科最喜欢的口味，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还湿漉漉的。

　　塞潘提斯叹气，好在她对这两种基础的魔咒还算熟练，于是就随手帮了他个忙。
　　真是难得看到这么失魂落魄的马尔福。小女巫带着他用壁炉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吩咐家养小精灵准备热水。

　　“你这是干什么？”
　　“马尔福先生，我知道或许我是多管闲事了，但你刚淋了雨，应该......”
　　马尔福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恢复成了平日那个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多谢。”
　　餐桌上，马尔福突然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塞希莉亚抬头去看的时候却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或许她听岔了吧。

　　马尔福难得平静地打量起低着头的小女巫，或许奥德雷维纳塔夫妇还是教给了这小丫头些东西的。

　　“西弗勒斯，你打算永远不和我说话吗？”
　　开学不多久，莉莉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心下怒气大涨。
　　这一个暑假她一直在想着西弗勒斯什么时候才来哄她，如果他来的话，她一定会原谅他，可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身边就有新人了？还是一个身形高挑，面庞较好的纯血斯莱特林。
　　“我先走了，斯内普。”那个女生倒是有眼力见，西弗勒斯没出声阻止。

　　这个暑假艾琳和他谈了很多，关于神秘人、食死徒、甚至她手臂上的那个食死徒标记。
　　西弗勒斯还记得在她和托比亚.斯内普离婚之前他们经常被殴打，那时候他总想着如果艾琳能拿起魔杖为他、为她自己反击就好了。现在艾琳的确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而成为了食死徒，但这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保护......

　　他从未想过让艾琳为他牺牲至此。
　　而现在身边这个纯血家族的女孩也是神秘人给表了忠心的普林斯家族的“赏赐”。

　　为了他和莉莉的未来？可笑，这未来从来就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没有，只是很多事情不一样了，莉莉。今年要考N.E.W.T.，然后我们就会毕业......收收心吧。”
　　“所以？你就打算抛弃我是吗？”
　　“你还记得当时你说过‘对我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开玩笑’吗？那现在这又算什么？！因为那个女孩是吗？！你喜欢她？”
　　“你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
　　“莉莉，你还不明白吗？！普林斯已经归顺那位大人了，除非你不介意，不然我们再无可能！”莉莉像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近期还是好好冷静一下。”西弗勒斯冷笑，头也不回地留她在原地。

　　“伊万斯小姐和斯内普先生吵架了？”
　　塞希莉亚顺了顺马尔福在对角巷给她买回来的短毛猫，听着他讲述一些从霍格沃茨拢到的最新情报。
　　“没错，他们本就理念不合，吵架很正常。”

　　“这就是马尔福先生的计划？”卢修斯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心思玲珑。”比起夸赞，小女巫觉得这其中调侃的成分更多些。毕竟当时马尔福把这只她某一次出去多看了几眼不知怎么就被他得知了并买下来的宠物给她时说了那么一句“总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蠢样子看上去和奥德雷维纳塔小姐很相像。”

　　真是一点都不客观。同时也真是...太“马尔福”。

　　不过十三号魔药的药效可不是他们这一两个意外地小“bug”可以破坏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到现在了还被困在这里面。塞希莉亚没有说出口，只是任由那只看上去真的像随时都收到了惊吓的猫咪躺进她怀中。

　　果不其然，在圣诞节的时候马尔福拿到的最新内报说西弗勒斯和莉莉已经悄悄订婚了，两人准备在毕业的时候结婚。当事人的决定饶是手段多如马尔福也没有办法了，更别提现在梦境还是教授的主场。

　　之后的事情就像被人拉动了进度条一样瞬息万变。
　　1978年西弗勒斯和莉莉毕业，半年之后两人去魔法部登记结婚。消息不胫而走，黑魔王对于自己的追随者娶了一个泥巴种大发雷霆并感到不齿，普林斯家族开始不好过起来。
　　再过了半年，马尔福提前把特里劳妮的预言告诉了黑魔王。斯内普夫妇为了寻求庇护加入了凤凰社，西弗勒斯还是成为了双面间谍。

　　塞希莉亚知道教授自荐成为凤凰社的间谍之后感到很惊讶，如果她没想错的话，恐怕教授这次还是双面间谍，还是为了保护莉莉母子。只是没想到教授的十三号魔药之梦竟然不包括他自己不成为双面间谍吗？也是，毕竟那是他觉得自己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你说你把预言告诉了黑魔王？”可是黑魔王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知道，而应该是在1980年救世主已经出生之后......
　　“没错，就像你说的，反正这是个梦境我们什么都可以做不是吗？只要尽可能的破坏它的合理性。”
　　她说的？塞潘提斯想起来不久前马尔福对于她越来越会利用“马尔福夫人”这个身份享受生活表示嘲讽，她下意识回了句“反正这是个梦，这一切已经发生过了，在梦里我们不就是什么都可以做吗？”

　　难怪。难怪吉格斯先生最后会清醒不过来。在梦境中待久了梦最原本的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梦境和现实再也无法被分清楚。

　　沉迷于十三号魔药的人哪里是沉迷于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令人沉迷的永远不过是为所欲为的那种能力，那种反正这是个梦这是不存在的不需要为后果负责任的感觉。

　　要是她或是马尔福或是教授再待在这个梦中指不定...塞希莉亚觉得自己有必要做出些什么了。

　　就好像因果效应一样，救世主的出生居然提早了整整一年，莉莉也在黑魔王的手下逃脱了三次。预言的条件满足后，黑魔王终于在有一天来到了斯内普夫妇的藏身之处。
　　黑魔王深知一个魔药大师的重要性，于是他把斯内普支开，冒着绿光的魔杖对准了莉莉。可是，就在阿瓦达索命咒发出的那一瞬，一个身影挡在了莉莉身前。

　　随后赶来的西弗勒斯和马尔福同时看到了倒在绿光中的女子－很不巧的就是塞希莉亚.奥德雷维纳塔，众所周知的马尔福夫人。

　　西弗勒斯看着那张终于清晰的脸，过去这段时日被他遗忘的记忆突然被打开。

　　“斯内普先生，马尔福先生，你们终于醒了！我去通知奥德雷维纳塔夫人。”
　　刚恢复意识的两个人依旧有些昏沉，谁都没来得及说出塞希莉亚中了索命咒这件事就再度陷入了沉睡。

　　“塞潘呢？她醒了吗？”
　　“没有。”
　　“你确定吗？你确定吗？”伊诺克有些焦躁。
　　“我十分确定。两位先生苏醒的反应特别大，而塞潘......”
　　“我想塞潘很有可能是遇到了和吉格斯先生一样的状况，迷失在十三号魔药梦境中了。”这话犹如一道惊雷，震住了所有人。

　　塞希莉亚......斯内普想起挡在莉莉身前那个人，狠狠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