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37、偷天换日 师晓风对秦

　　白色的冷凝光投射在白色的鐾金王宫上，像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让人不禁怀疑是否看到了天上月宫。

　　以镜子与银制器物装饰为主的金玉殿，灯火明亮，笙歌鼎沸，穿着华服的年轻男女时而杯觥交错，时而在优美的音乐声中翩翩起舞，大殿角落处的餐桌上摆满各种佳肴美酒，让人宛若置身在西式舞会中。

　　师晓风找到晚来半个时辰，正茫然四顾的秦皓雪，两人皆打扮成鐾金国内大臣的女儿，师晓风扮作太常的孙女金尔岚，秦皓雪则扮作少府的女儿僮梦琪。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秦皓雪苦笑道：“僮梦琪的追求者可不少，上门当护花使者的人都可以编成一个排了。”

　　师晓风偷笑道：“我就比你幸运多了，金尔岚似乎脾气太大，不过配上这幅姿容也实在难有什么人会青睐她。”

　　金尔岚长得五大三粗，浓眉怒眼，血盆大口，如果不是仗着家世身份，估计连出门上街都有困难。师晓风拌起她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僮梦琪则是一副标准的公主象，只可惜美得全然没有灵气，秦皓雪扮成了僮梦琪反倒增添了一份才女气质，普一进厅堂立时就吸引了不少青年才俊的眼球。

　　两人戴上了白色假发，又戴上相当于现代的彩色隐形眼镜，这才遮住了黑发黑眼，只是炎热的夜晚，拥挤的人群，厅堂内灼热的灯光，即便有调节气温的法阵也没有让两人感觉凉快些。

　　鐾金国主上官昭昭还没有露脸，昆吾剑也不知在何处。鐾金国主此次专门邀请了朝臣中的年轻一代，到场的年轻贵族们在悠扬的乐曲中跳起鐾金国特有的宫廷舞蹈，一时间彩裙飞舞，殿堂四壁上的巨型镜子反射着俊男美□□雅的舞姿，让在干站在一旁的风雪大饱眼福。

　　正宗的鐾金国人不是白发就是灰发，过了弱冠年纪的青年还有储须的习俗，如果从大面上看，这个大殿倒像是一群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老太太在开PATY。

　　两人一边欣赏这异域的舞蹈，一边灌着冰镇饮料，时不时地与涌上来的“熟人”打着招呼，推却邀请，只看让人眼花缭乱的舞步，不学个十天半月休想会跳。

　　好不容易两人身边再无他人，秦皓雪低声道：“上官昭昭怎么还没到？”

　　师晓风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轻轻摆弄着裙子，好让里面的两条腿能透透风。

　　“看来这12岁的小国主架子倒不小——先不提她，你看见皇甫那厮没有？”

　　秦皓雪扫视了一遍大厅中的男女，摇摇头：“没看见。”

　　“你若是看不出来，那他就真的不再这些人之中了。或许他也在查看我们到没到场吧。如果花痴师傅在这里，皇甫肯定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秦皓雪点头同意，觉得师晓风把其他人安排在外面的方法真是再合适不过。

　　一个样貌颇为俊俏，却略显苍白病态的年轻公子走过来笑眯眯道：“梦琪小姐和尔岚小姐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可否算上小生一个？”

　　师晓风搜刮脑中记忆，发现与会者的名单上并没这人的资料，不由得暗自心惊，如果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岂不要穿帮了？

　　秦皓雪从容道：“李公子今晚怎么有兴致离开造玉行到金玉殿来？”

　　想不到秦皓雪竟然认识这人，而且似乎还颇为熟悉，师晓风压下心中惊疑表面上则摆出一副细心聆听的样子。

　　李公子呵呵一笑：“国主相邀，岂敢有人不来？倒是梦琪和尔岚在这边说悄悄话，难道想一晚上都站在这里看其他人行乐吗？”

　　秦皓雪正要回答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音乐骤停，人们涌向门口，纷纷施礼——鐾金国主上官昭昭终于到了。

　　12岁的上官昭昭一身素白的衣裙，身后背着一把古拙的长剑，显得英气逼人，白得几乎要透明的头发高高束起，白嫩清秀的小脸上还满是稚嫩，但举手投足间却显出一派超乎年纪的王者威严与气度，十年以后必定是个傲视群臣的威仪女王。

　　人群中弓背哈腰的风雪，偷瞄着她背着的那把古剑，心里窃喜，终于见到昆吾剑的真身了。

　　上官昭昭身后跟着一群宫女侍卫中，尤为突出两个人。一个是四十许左右，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杀气的壮硕男子，却因为留着一脸微卷的络腮胡子，手里提着一个盖着白丝绸的笼子，让师晓风忍不住联想到穿古装的圣诞老人。

　　另一人则让风雪感到有点眼熟，细看之下才猛然想起，这个刚刚储起胡茬的青年是当年抢婚的白璨。只是他已经褪去稚气，成长为一个气度沉稳，可独当一面的青年俊杰了。

　　再往下看，他手里正牵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链子，另一头系在一只体型接近成年东北虎，白底黑纹的白瞳老虎的颈上。

　　这老虎见到这许多人也不慌张，反而气定神闲地半张虎目，眸内精芒微露，似乎不把人放在眼里似的。

　　风雪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知道所谓鐾金国主的宠物是何许动物，师晓风更荒唐地想，这白虎莫不是白虎族族长的化身？

　　上官昭昭挥手叫众人平身，用清脆悦耳的童声道：“今晚是为庆祝小银虎的生辰，可免一切礼数。白虎。”

　　提着笼子的“圣诞老人”得她召唤，立刻把笼子交与上官昭昭，躬身一礼便退出殿堂。

　　师晓风呼出一口气，低声道：“白虎怎会这么听教听话？”

　　秦皓雪苦笑道：“似乎不论真虎仙虎都被上官昭昭训练得俯首帖耳。”

　　大厅内其他人等连忙谢恩，气氛又恢复如初，几个年幼的小贵族围着上官昭昭叽叽喳喳，上官昭昭终于露出一个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表情，笑得天真无邪，同时献宝似地掀开盖在笼子上的白丝绸，露出一对与那只白老虎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白虎。

　　笼子里的小白虎似乎还未适应新环境，虎头虎脑，呲着尚未长牙的虎嘴，可爱得让人不禁想把它们抱在怀里好好怜爱一番，人们发出赞叹声，上官昭昭得意非凡，就连那只银虎也扬了扬头。

　　秦皓雪一把扯住眼睛发光的师晓风：“你要干嘛去？”

　　“摸一下死也甘愿！”

　　“原来你的命那么不值钱！办正事要紧！走吧！”

　　秦皓雪连哄带骗才把师晓风从围观的人群中拉了出来，冷不防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一个陪着上官昭昭一同到来的侍卫正巧向她看来，两人眼神一触，秦皓雪忍不住全身一震，强装作陌生的样子别开脸。

　　她怎么会忘记那双眼睛？

　　“皇甫峻熙。”

　　师晓风闻言才回过神来，也不四处查看，怕引起皇甫峻熙的注意，低声对秦皓雪耳语道：“哪个方向？”

　　秦皓雪用眼神指了指门口：“左边第一个。”

　　师晓风摆出与秦皓雪说笑的样子，用眼尾扫了一样门口，果然见到一个身形颇似皇甫峻熙的侍卫，想要再寻找玄洌是否也来了时，刚才那李公子又过来打岔。

　　“小银虎真是可爱，两位不过去看看吗？”

　　师晓风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开，皮笑肉不笑道：“刚刚看过了，国主那里人太多了，也不便久留。”

　　李公子正色道：“正是，这么人挤人的，如果有什么乱臣贼子混在其中伤到国主可不好。”

　　师晓风笑道：“李公子多虑了，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各国国主为了防止有人入宫行刺，更为了防止仙族暴乱攻城，防御措施可谓是五花八门，无所不用其极。单说鐾金国的王宫，除了覆盖全王宫的各种防御法阵外，还有严格盘查入宫者的身份和所带物品，灵印核对等等制度，每次邀请宫外人员入宫都会派专门的迎宾官前去，就怕有人图谋不轨混进宫来。更且，宫中的侍卫无不是从本国人中精挑细选挑选，只有极少数功绩卓绝的妖族，经过种种盘查后才有资格入宫当职，被授予可在宫内施展法术的灵符。

　　如果没有许欣英这个对宫内盘查事宜了如指掌的人事先安排好一切，风雪连王宫的大门都摸不着。而且偷天换日的勾当是先从源头换起，风雪是从各自扮演的真身府邸中以假换真，许欣英再派自己的亲信前去迎她们入宫，如此一来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秦皓雪打起精神：“不过李公子的担心也是正常，小心点总是好的。”

　　李公子似乎颇为忠心，连连点头，告罪一声就挤进人群，好像要去护驾一般。

　　师晓风刚要讽刺他几句，涌闹的人群中上官昭昭突然一声怒喝：“何人如此大胆！”

　　风雪惊愕时，只见人群中跃出一人，手中拿着昆吾剑，向大殿门口掠去。

　　师晓风定睛一看，正是刚才与她们说话的李公子，不由得暗暗吃惊，想不到他也是冒牌货。

　　大殿内立时尖叫四起，身材矮小的上官昭昭被挤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间动弹不得，她不惊不惧，展现出一派王者镇定自若的气度，大喝：“都给孤退下！”

　　可是与会者不少是身无武技的女子小孩，更想不到在守卫森严的王宫中竟能遇上刺客，皆骇得腿软脚软，一时间竟都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护在上官昭昭身旁的白璨只顾得保护国主，以防人群中有人对上官昭昭不利，一时脱不开身，只能冲门外大喝道：“护驾！”

　　这声护驾正好给冒充宫卫的皇甫峻熙等人一个机会，门口的宫卫中也不知有几个是他们的人，装作冲进大殿保护圣驾和妇孺，实则是要接应那偷剑的“李公子”。

　　师晓风镇定的拉着秦皓雪退到大殿一隅，静观这场闹剧。

　　“李公子”眼看就要与皇甫峻熙等人汇合时，一道白影带着一声虎啸横空出世，银虎张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半空中的“李公子”。那人也是了得，在结界内无法施展灵术的情况下，竟凭着自己轻身功夫，硬是在半空中顿了一顿，让银虎扑了个空，但也止不住下落的势子，提前落在地上。

　　他落得地方本来已被逃命的人空出，但冲进门的宫卫和与会者中不乏有将门之后，众人立刻冲上来将“李公子”围住，场面却越发混乱起来。

　　皇甫峻熙当然不会让真的宫卫和这些“英才”们有机可乘，装作疏散人群抓捕刺客的架势，把自己人保护起来。

　　宫卫纷纷亮出兵器，一见到兵刃，大殿内的混乱立时飙升到极点。有四散奔逃的淑女小姐，有哭天喊地的孩子，有心急表现的英才，有冲进来不知是真是假的侍卫，还有在人群里乱窜的银虎，踢散了的餐桌器物，惊慌躲避的乐师宫女，一时间真是分不清楚谁是谁，金玉殿内像是一幅缩影了的世界末日，则怎是一个“乱”字形容得了？

　　上官昭昭毕竟年纪尚幼，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混乱的场面，想不到在自己家里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让她颜面何存？忍不住怒火中烧，推开白璨就要冲出去找那刺客。

　　白璨见国主脸色不对，连忙拉住她，怕她冲动之下伤到自己，这时他也只能顾得上保护上官昭昭了 。

　　风雪混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眼睛却不离皇甫峻熙左右。

　　之前在混乱之中，皇甫峻熙与“李公子”假意交手，接着把一把外形颇似昆吾剑的长剑交换给对方，然后示意其他扮成宫卫的手下趁乱逃走。

　　师晓风这时还有空说笑：“皇甫峻熙这招偷天换日使得真是出神入化。”

　　“你还有心情发表感慨？我们是不是该退场了？”

　　师晓风笑道：“放心，有银虎在，他想趁乱逃跑的计划是不可能的。老虎的鼻子有多灵？那可比杜宾犬有用多了。我们不如帮他一个大忙吧。”

　　果如师晓风所料，银虎不在纠缠拿假剑的“李公子”，反而直追着皇甫峻熙等人不放，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他们是冒牌货。

　　师晓风对秦皓雪道：“你按照计划出宫，我去搅和一下。”

　　不待秦皓雪再说，师晓风就冲进混乱的中心处，正好碰上正在保护妇孺退场的真宫卫。师晓风故意与之交手，那侍卫功力不敌，几下就被她打昏，师晓风高叫一声：“有人假冒侍卫！”

　　这一声喊在混乱中尤为突出，混乱顿时扩大，引得众人疑心疑鬼，不少急着立功的年轻贵族，想也不想就对宫卫大打出手。白璨更是不敢离开上官昭昭身旁一步，只怕被贼子所趁。

　　金玉殿出事，不到片刻，大量宫卫涌入金玉殿，许欣英特地选在这时出现，场面稍稍得到了一些控制，

　　许欣英一边怒喝制止，一边向师晓风使了个眼色，示意水连环等人的位置，师晓风一点头，转到一处背光无人的地方，扯下脸皮衣裙，露出里面的宫卫衣服加入“护驾”行列。

　　上官昭昭在白璨的保护下与许欣英等人汇合，她小脸气得煞白，真恨不得把那偷剑的人大卸八块。

　　可是再找那偷剑人时，已经不知去向，银虎却和先前冲进来的宫卫不知所踪。

　　上官昭昭连连跺脚：“人呢？”

　　众人皆知她问的是偷剑的人，可在一片混乱之中如何又分得清楚？

　　上官昭昭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冷冷道：“封锁一切宫门！”

　　许欣英欣然应诺。

　　皇甫峻熙等人的打算正好与师晓风相反，准备得手后脱下宫卫服露出里面的贵族衣衫，好混在人群中出宫，只因宫卫不护驾却要逃跑这种行为实在太惹人注意。这本来无可厚非，可偏偏杀出一直白老虎紧追着他们不放，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只得先出了金玉殿再说。过不多久，宫卫就会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那时再要逃跑就难如登天了。

　　白虎大发虎威，紧追着皇甫峻熙等人不放，众人不得不停下来与之缠斗，引起了另一队赶来护驾的宫卫注意，皇甫峻熙当机立断，对那些宫卫道：“银虎发疯了！”

　　真宫卫当然不明所以，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是国主心爱的宠物，就是当真发疯，他们一届小小的宫卫又岂敢伤害？

　　皇甫峻熙又道：“刺客进了金玉殿，快去救驾！”

　　真宫卫权衡利弊连忙走了，皇甫峻熙看着被手下围攻的银虎颇感无奈，知道再被它纠缠下去铁定就要惨死在鐾金王宫里。于是命手下把银虎引到一处无人死地方杀了了事，接着就直奔他们事先定好的出宫地点。

　　金玉殿里，师晓风与水连环和青轫会合后站在宫卫之中，欧阳非今则去保护秦皓雪出宫。

　　水连环低声道：“查到他们要利用的传送法阵了。”

　　师晓风点点头，这时许欣英指着他们三人和其他几个宫卫道：“你们快去卫尉那里向他报告这里的情况！”

　　师晓风等人一声得令，堂而皇之地出了金玉殿。

　　然后哄了其他宫卫分头行事，三人忙向皇甫峻熙等人的位置赶去。

　　赶到时，恰巧与皇甫峻熙等人碰个正着，这两帮假侍卫你眼望我眼，站在传送法阵的两头一时无言以对。

　　师晓风等人顿感好笑，他们本想图个便宜，趁皇甫峻熙把法阵改动的当口，或出宫或追击，主动全由他们掌握，不想却在这时碰个正着。

　　两方人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默契使然，皇甫峻熙也感到对方应该也是假扮的，默不作声挥手下令灭口。

　　师晓风冷笑一声：“溱水王太子不想留下我们背黑锅吗？”

　　皇甫峻熙一怔，知道对方定是仲火国派来的，且被对方看穿自己的身份，情况对自己颇为不利，若是惹出的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宫卫，到时候大家就都不用活了。

　　“你是何人？”

　　师晓风冷哼道：“哪么多废话干什么？要么在这里大家斗个你死我活，要么就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皇甫峻熙失笑道：“竟来威胁我？”

　　师晓风道：“你当我不敢喊人来吗？”

　　皇甫峻熙怔了一怔，觉得师晓风说话的方式有点熟悉，脑子飞速地转了几转，把得来的消息联系了起来，不禁愕然道：“晓风！”

　　“好些日子不见，你的废话倒是变多了！”

　　皇甫峻熙蹙起假眉，远处已经传来宫卫奔走呼喝的声音，知道不能再拖，无奈笑道：“那就出去再说。”说罢领着众手下踏上法阵。

　　师晓风早知传送过去后，肯定还有不少接应皇甫峻熙的人，但自己的目的是抢剑又不是决斗，更何况有水连环这个特级高手在这里，就是打不过，逃是绝无问题的。毫不犹豫地和水连环青轫也踏上法阵。

　　十几个人挤在法阵上，尤其是敌非友，气氛即紧张又怪异。

　　师晓风故意站在皇甫峻熙身旁，紧盯着他的脸，透出怨愤的目光，似乎一见到皇甫峻熙她就好像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一样。

　　皇甫峻熙也暗自戒备，生怕师晓风突然发难，他当然知道普天之下最恨他的人就是师晓风，如果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偷袭，就是死不了也绝不好受。

　　一阵白光闪过，众人一起出现在宫外的一条小街上。

　　白光尚未消失，皇甫峻熙就感到腰上劲气袭来，心道：早知你忍不住的。猛然扭身避开，却不想师晓风醉翁之意不在酒，背上一轻，刚得手的昆吾剑就到了师晓风手上。

　　皇甫峻熙不由得大怒，暗恨自己大意，一时被师晓风的演技蒙住了，趁势一脚踢出，想要挽回局面，让他更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师晓风竟凭空消失，皇甫峻熙的那一脚却对上了青轫的大刀。

　　这几下动作由于距离极近，况且皇甫峻熙想不到青轫竟像是与师晓风心有灵犀一般，与她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让他想要收回这一脚已是来不及。眼看自己的脚就要被这一刀劈开，心里凉了半截时，猛然衣领一紧，一股巨力把他向后抛了出去。

　　白光此时才散尽，其他人恢复视觉，尚来不及动手互殴，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