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36、设局 好家伙，不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许欣英精神奕奕地赶来，一点也看不出他一宿没睡：“鐾金国主的宠物生小崽，要在王宫里举办一个舞会，与会者皆是贵族第二代，到时候白虎不会出席，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好家伙，不愧是一国之主，连宠物都是特殊待遇。

　　刚爬起来的众人好不容易理解了这番话的内容，不禁都振奋起来。

　　水连环看着师晓风：“那我们就想办法混进去吧。”

　　师晓风点点头又摇摇头，细想了一会儿然后道：“那就麻烦许大哥先弄到舞会名单，看看谁这么倒霉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欧阳非今旋即正色道：“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我看皓雪就不用去了，就在这里静候我们的好消息吧。”

　　秦皓雪瞟了一眼师晓风，知她怀疑许欣英是多面间谍，不会说出真正的打算，更因为估计她与皇甫峻熙的关系，想必也不会把计划告诉她，心里也有了另一番计较：“欧阳大哥不用担心我，到时候只要我装作不认识你们就能混过去了。”

　　师晓风似乎早已知道她会如此说，非但不有阻止反在欧阳非今再次开口之前道：“不论如何先要弄到舞会名单，为了办得似模似样，还要劳烦许大哥了。”

　　许欣英欣然道：“我早就准备好了。核对与会者的身份正是我分内的事。”接着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众人：“我更是把与诸位身形相似的人员挑选出来，如果能在他们达到舞会现场时替换身份就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了。”

　　“许大哥真是周到。只是我有一件事相求，不论会场发生什么事，许大哥只管按照自己的职责去办，不用理会我们。如果害得许大哥因此丢了了性命，国主是不会原谅我们的。”

　　许欣英只道师晓风是怕他身份败露，感动道：“这个不用多说，我会看着情势办的。”

　　说完又详细讲解了一下宫内的情势，这才匆匆走了。

　　趁着欧阳非今安排众人早饭的当口，师晓风向水连环询问有关鐾金国主的事情。在灵迅上对鐾金国主的描叙仅仅只有一句：“禅聪十年，先主崩，昭岁七登基，治世5年，平仙族之乱。”

　　“7岁登基，这孩子难道是神童吗？”

　　水连环笑道：“不仅是神童，还是个女神童。”

　　风雪不禁愕然，想不到真的会有女国主。

　　青轫参一脚道：“除了仲火国主与屹土国主，就属这个今年12岁的女国主最富传奇色彩。她的父王上官暹铧死得不明不白，按道理来说，一个7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压制得住仙族呢？更不可能通过登基仪式。也不知白虎使了什么手段，偏偏要拥立她做国主，实在是稀奇。”

　　风雪想起以压制仙族为主要目的的国主继任条件，也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水连环叹道：“说的是，外界传言是白虎故意安排傀儡国主，可是没有真本领又如何在登基仪式上服众呢？在国主的登基仪式上，继任者必须要打败仙族的三个长老，以此来昭告天下这个继任者有资格统治国家。就算白虎有意放水，但其他两个长老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风雪倒抽一口冷气，皆想不到年仅7岁的小女孩竟能打败仙族的长老级人物，这个实力自是不用说了。

　　早餐上桌，众人一边大嚼鐾金国特制松饼，一边听水连环讲述宫廷秘史。

　　活得久的人似乎只有这点好处。师晓风不禁在心里这么想着。

　　上官昭昭从出生开始就仿佛在述说一段神话，她刚刚呱呱坠地，灵光就比得上她修炼多年的父亲上官暹铧，于是有传言说，这是鐾金国将要一统五仙国的征兆，而上官昭昭就是一统天下的救世主。

　　从此上官昭昭就被视为鐾金国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受到细心的教导与照顾，就连一向高傲的白虎族族长也放下身段像贴身侍从一般。

　　可是好景不长，上官昭昭的父亲毕竟正值壮年，但举国上下却像是按乃不住似的期盼上官昭昭早些继位，一时间上官暹铧不仅压力倍增，更感受到来自自己孩子的巨大威胁，于是宠爱变成了嫉恨。在制造了一系列的阴谋暗杀之后，最终由白虎族支持的上官昭昭得到了胜利，上官暹铧更饮恨在白虎爪下，年仅7岁的上官昭昭又在登基仪式上打败了包括白虎在内的三位长老，顺理成章地登上了鐾金国主的宝座。

　　“……7岁的上官昭昭当然还不懂如何治理国家，大权落入白虎手中。但令人奇怪的是，白虎似乎是真心拥护这个小国主，半点私心也无，甚至还处罚了族内的激进派。”

　　仙族的目的无外乎就是得道飞升，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扩张领土的机会，更何况白虎等于是鐾金国实质上的国主，他这样全力维护上官昭昭的行为显然有违常理。

　　欧阳非今奇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上官暹铧不是死于走火入魔吗？”

　　水连环似乎给勾起了心事，长长一叹道：“这当然是官方说法，父女为权利而自相残杀，这种事说出去多难听？暹铧是我的朋友，当时我正巧被他邀请在宫中小住，亲眼见到了这场悲剧。”

　　秦皓雪狐疑道：“以水师傅的能力，难道不能挽回局面吗？”

　　水连环苦笑道：“我不过是个方外修士，这些涉及到国家的问题非是我等所能左右的。”

　　7岁的孩子因为成为障碍被父亲算计，而父亲因为谋杀自己的孩子不成反被杀死，为权利而死或许就是王族的命运了。

　　秦皓雪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有人要偷‘昆吾剑’。”

　　师晓风愕然看着秦皓雪，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利用这件事才能使自己稳操胜券，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抖落出来，这就好像是她在故意表示皇甫峻熙的事无关似的。

　　秦皓雪坚定地道：“溱水国的王太子恐怕也会在今晚动手。”

　　水连环冷笑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峻熙也来凑热闹吗？”

　　秦皓雪看了一眼师晓风，似乎在说“不用担心我”：“我和晓风商量过了，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形式，让他们先动手，我们再从他们手上把剑夺过来。”

　　欧阳非今惊异地道：“这么说，我们也不用去参加舞会了？”

　　师晓风暗暗叹息，知道秦皓雪下了决心是不会改变的，只好道：“去还是要去的，不然怎么知道他们得没得手？”

　　青轫恍然道：“我明白了！他们是不是和我们同样的打算？”

　　师晓风道：“不错！他们原先的计划是在我们动手之后，他们再捡便宜，把困难的活儿就都交给我们，他们还不用担上罪名。不过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估计皇甫峻熙是打算扮成护驾的侍卫，等到混乱一起，他们就以护驾之名冲进去摸鱼。”

　　水连环忽问：“你是怎么知道峻熙在这里的？”

　　师晓风把昨天的事简短洁说了一遍，水连环猛然想起那张最后的隐身灵符，不由得露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师晓风心里忍不住偷笑，表面上则正色道：“我们今次不用去太多人，只要我和小雪去就可以了。”

　　欧阳非今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那怎么行？万一你们遇上凶险怎么办？”

　　师晓风心想，你若只知道小雪是可以把一切都化为“虚无”的祥珠，估计就不是担心她，而是担心我了。

　　“因为我们此去完全不同动手，只要确定他们得手就行了。还有，每个人的身形坐卧行走皆不相同，尤其是你们，若遇上倾慕你们真身的女孩，几句话就穿帮了——不要小看女孩子敏锐的感觉。但是我和小雪就不同了。女孩和女孩之间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也比较好搪塞。”

　　青轫也摇头道：“这还是太冒险了。”

　　秦皓雪提议道：“那你们就扮作我们的车夫吧，这样就能接应我们，有事的时候你们还可以帮助我们逃走。”

　　师晓风一指对面的三个男人：“你没有搞错吧？他们三那个单挑出来不是人中之龙？只看身形气魄就能被看穿了！”

　　秦皓雪闷闷道：“那你说如何？”

　　师晓风想了一下道：“找许欣英给安排一下，进入卫尉府起码就不那么显眼了，还可以查一下有没有无故失踪的侍卫，只要别被皇甫峻熙发现了就行。然后在他们要跑路的时候，让许欣英围追堵截，我们跟在后面找个机会把剑抢过来，到时候剑我们拿走了，让鐾金找溱水去要东西。”

　　水连环同意道：“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定了。”

　　众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分头行动。青轫去联系许欣英，欧阳非今去购买一些必需品，秦皓雪整理需要的灵器，师晓风则准备易容的东西，只有水连环闲闲无事，坐在一旁喝茶望天。

　　师晓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问他道：“师傅，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水连环见她一脸正色，沉声道：“什么事？”

　　秦皓雪似乎有感应一般，知道他们是要谈论她的问题，不禁也停下手来。

　　“我找到祥珠了。”

　　水连环先是一惊，接着了然地点头道：“‘凤凰泪’的毒就是她帮你解除的，是吗？”

　　“不好意思，我没有告诉你。”

　　水连环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慈爱笑容，拍了拍师晓风的肩膀：“不用说了，我明白的。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秦皓雪从没见到过这样慈师一般的水连环，更想不到他竟然疼爱师晓风到明知道她怀疑自己，还会原谅她的地步，那就像是在异乡遇到了可以信任的长者，她终于明白师晓风为什么说不想怀疑水连环了。

　　师晓风道：“你说这种能力有可能会把整个人都消失掉吗？”

　　水连环沉思了一下，对秦皓雪道：“小雪，你过来。”

　　秦皓雪受宠若惊地走到水连环跟前。

　　水连环柔声安慰道：“不用怕，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我手里的茶杯弄没了。”

　　秦皓雪颤声道：“我不知道……我上次只想着救晓风，并没有做什么……”

　　水连环引导她道：“没关系。你就抱着上次那种感觉试试吧。所有的法术都是靠着‘心念’产生和控制的，你只要想着‘茶杯消失’就好。”

　　秦皓雪感觉到自己沐浴在水连环安详的目光中，又舒心又安全，旋即便把注意力击中到那个茶杯上，心里默念着茶杯消失，茶杯消失……

　　师晓风和水连环转注地看着秦皓雪，不一会儿，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痕迹，茶杯凭空消失了。

　　秦皓雪怔然地看着水连环空空的手掌，心里没由来地感到恐惧。消失的茶杯去那里了？如果那不是茶杯而是个人，她也会让人消失吗？

　　师晓风惊愕地看着水连环，希望师傅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水连环叹道：“灵珠果真是玄妙而不可言的。可惜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不然就可以做一些试验，查看一下你们的能力能到何中程度。任何一种力量的诞生或是消亡，都是有规律的，不可能无尽大，也不可能无尽小。或许完整的《云天手卷》会有记录，也会有如何让你们回去的方法吧。”

　　师晓风想起太叔离耀：“《云天手卷》会在太叔离耀手上吗？上次他只给了我第七天到第十四天的。”

　　如果能得到回去的方法，她才不管与太叔离耀之间的契约，反正上面有没有著名任何有关日期的限制，就当做身上多了一个纹身，她不相信太叔离耀会追着她到现代去讨债。

　　水连环沉吟片刻：“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云天手卷》残破不全，上面字体根本就没有人能看懂。”

　　“太叔离耀给我的那份又是什么？”

　　水连环道：“这是只是被破译的一部分，流传很广，而且不是人破译出来的，而是仙人。”

　　“仙人……传说中的仙人？说实话，真的存在吗？”

　　水连环正色道：“当然。而且我就认识一位。”在师晓风激动之前，他又道：“只可惜我们已经六十年没见面了，我更不知道要如何联系他。”

　　师晓风泄气地长叹一声，就算知道仙人是确实存在的这又有什么用？反正仙人又不是轻易就能碰到的。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皓雪突然道：“仙人是另一个种族，那我和晓风还算是人类吗？”

　　师晓风震惊地看着秦皓雪，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心脏又变成一颗珠子，这能称之为人吗？这样的她们还能够回到现代吗？

　　水连环大笑道：“你们怎么像过去的妖族一样问这种愚蠢的问题？世间万物的存在，就有其存在的理由，人不过是其中一种，何必拘泥于形势呢？”

　　师晓风哼哼道：“你不还是希望成仙吗？”

　　水连环继续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为什么不在有限的时间里去追求更高的层次，而甘愿龟缩在一种甲壳里？当然，世间有万万种人，每种人的追求都不同。有的人追求名利，有的人追求长生，有的人追求幸福，而这些不过都是一种层次而已。”

　　师晓风撇撇嘴：“花痴师傅最会讲大道理了！那你为什么要求仙？”

　　水连环刚要再笑两声，准备回答她的问题，却像突然卡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皓雪见水连环神色不对，责怪地瞥了一样师晓风，关切地道：“你没事吧？”

　　水连环怔怔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师晓风，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没什么，你们还是准备易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