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仲火国主 “拖你这美 ...
-
如果说溱水国的王宫是巍峨雄伟的城堡，屹土国的王宫是天界的宝殿，那仲火国的王宫不熄火城就是人间最绚丽的不夜城。
宫城的墙壁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在夜晚下散发着荧荧光芒，以红色为主的灯火闪耀在王宫各处，把整座王宫照得灯火通明。尤其是在夜晚，周围的建筑陷入乌黑中时，围绕王宫而建的人工运河，在波光粼粼中反射着一部分王宫的倒影，更像是一座建在水上的永不熄灭的火焰之城。
再次易容的风雪躲在灯火不及的暗处，看着这座像在燃烧一样的王宫时，不禁有种忘记身在何方的感觉，周围的一切似乎不再真实，像在提醒她们，这一切不过都是一场梦境。
师晓风默然半晌，终于发话：“这简直比网游中的景色还要迷人。我突然有种感觉，很像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摸样。”
秦皓雪颇有同感，此刻她身着男装，扮成富家公子的摸样，颇有点玉面书生的感觉，师晓风则扮成她的小厮。
“欧阳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这声‘欧阳大哥’唤得充满感情——哎呦——！”
秦皓雪收回击在师晓风肚子上的手肘，没好气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师晓风装作很痛的样子，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叫苦道：“你何时变得这么大力气？”
秦皓雪哭笑不得，摇头不语，眼睛里倒映着光灿绚丽的不熄火城，片刻才道：“为什么疑心病以病入膏肓的风大侠这么快就把欧阳非今列入信任名单呢？”
师晓风知道她在责怪自己对她的隐瞒：“小的不是看到秦少爷你对他推心置腹，不忍妄作小人——你怎么又打我？”
秦皓雪瞪她一眼：“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就再不理你。”
师晓风苦笑道：“欧阳非今不论名声人品都没有话说，你明知道我与你有同感还这么问。”
秦皓雪淡淡道：“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是不想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秦皓雪低下螓首：“我突然感到像不认识你似的。”
师晓风叹道：“你什么时候真正认识过我？”
秦皓雪愕然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怪我对你了解不多？”
师晓风知道说错话，忙陪笑道：“我只是觉得那些事不说也罢。”
秦皓雪冷冷的看着她：“原来是你不信任我。”
师晓风头大道：“不要生气。我只是没找到机会和你说罢了。”
“不必说了！”秦皓雪再不看她，“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师晓风正色道：“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秦皓雪道：“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师晓风只好闭口不言，心里暗叹，只有等到秦皓雪气消了才能向她解释清楚。
“我一直不明白。如果仲火国主是游子翼的BOSS，那他为什么不在迅行雷车站恭候我们呢？”
这话如同皇恩大赦，师晓风立刻来了精神：“我估计主要是因为仲火国怕主明着来，溱水国会插手，到时候想做什么都难了。”
“你认为他想做什么？”
“这还用说吗？仲火国主太叔离耀是个野心很大的人。一直屯兵磨剑，似乎以一统江湖为己愿。”
“你说的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师晓风苦笑道：“一国之主不高坐朝堂，整天在其他五行国乱窜——你笑什么？”
秦皓雪旋又肃容道：“你是说他经常深入他国亲自做间谍？”
“那倒未必，只是据说他经常游走在山野中，寻找隐居山林的修士——我想到了！那肯定是他！”
“谁？”
师晓风快速道：“在天和楼带走游子翼的肯定就是他了！”
秦皓雪愕然向她看来时，欧阳非今突然在黑暗中露出身影，紧张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兴奋：“终于有眉目了。”
三人回到欧阳非今的住处，欧阳非今徐徐道：“太叔离耀的近卫在昨夜抓回了两个人，这肯定就是了。”
旋即把自己打探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由于欧阳非今嫉恶如仇，扶穷救弱的侠名撼动天下，是以他的朋友几乎遍布全五行国各个行业，其中就有不熄火城的御前侍卫。据说昨夜太叔离耀秘密下了王令，派贴身近卫出宫，不多时就带回了两个人，至于关押在何处就连这御前侍卫也打听不出。
“……只说没有被送到判火宫，所以应该还在王宫里。”
判火宫就等于大理寺，相当于现代的最高法庭，掌刑狱案件审理。
师晓风道：“这么说来，仲火国主绕了一个大弯，就是想请我到不熄火城一游吗？”
欧阳非今摇头道：“并不是这样的。太叔离耀向来行事诡秘，对仲火国国民来说，他是一个明君，治世100多年从来没有松懈过，间歇或是出点小错，却是个能知错能改的君主，这样的人绝不会只是贪图你的灵珠。”
风雪同时失声道：“100多年？”
欧阳非今露出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最后道：“他是太叔王族中历届资历最好的人，不仅能分身有术地把国家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是修仙的高手。据说，在40年前就他已经达到‘仙位’上段，只差一步就能登仙。可是他似乎对仲火国有不能割舍的情意，一直不肯走这最后一步，所以我猜他兜兜转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靠灵珠的灵气来修仙。”
师晓风沉吟不语，秦皓雪道：“他难道是眷恋凡尘的地位而不肯登仙吗？”
欧阳非今道：“这就无人得知了。他在百年前本育有一子，后来犯了错误被他赐死，从那以后他的后宫就再也没有妃嫔，甚至连王后都不曾设立。按理来说，他如果是为了仲火国的繁荣，本应该培养继承人，要知道修炼得再高，只要一日不登仙，他就还是凡人，逃不出生死定数。而且他似乎对扩张领土很是热衷，在50年前曾引发一场把整个五仙国对卷进去的大乱，虽然最后被屹土国主——顺带一说，这屹土国主与太叔离耀也是同时代的人——最后被屹土国主平息调停。各国战后才发现，引发战争的仲火国竟是受害最小的国家，更侵占了栊木国和鐾金国不少土地，成为那场战争的真正赢家。哎，真不知他是怎么办到的。”
太叔离耀即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又是个修仙高手，这种两种截然不同，且每件事一个人做都难如登天，偏都给他一人办到了，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师晓风更是难以相信。
她曾看到水连环因为这几年难做寸进的修行而苦恼的样子，而太叔离耀更是要一边治理国家，一边修炼，这样人的不是天才就是变态。
师晓风叹道：“人活得久了，难免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不能说他的目的不是为了灵珠。哎，我越发感到罪孽身重。”
说到这里她突然抓住欧阳非今的手。
欧阳非今既感到迷惑不解，又不好意思时，师晓风以正经得不能在正经的表情对他道：“欧阳大哥，我很少求人，但今次能否请你答应我一个非分的要求？”
秦皓雪心里迷糊。
欧阳非今虽疑惑，却也正色道：“就凭你唤我一声大哥，岂能辜负你的信任？”
师晓风沉痛道：“请你立刻带着小雪离开，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以后若是有机会，可否替我送她回家？”
欧阳非今震惊时，秦皓雪一巴掌飞过来，却被师晓风扭头闪过。
“这一切都因为我身上的灵珠！我现在已经把你送皇甫峻熙那里救出来，可我带给你的却是一重接一重的危险！我不想再害你了。如果你能回去，就告诉我的父母，说我是甘愿留在这里的。”
秦皓雪忍不住又悲又怒，眼泪划过脸颊，泪水朦胧中，看着师晓风一脸决绝的表情，师晓风的话像是雷鸣一般，震得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欧阳非今不知为何事情突然变成这样，只能呆怔地看着她们。
良久，秦皓雪抢把涌上心头的悲愤咽下，但声音却无法控制的颤抖：“你是要丢下我吗？”
师晓风硬起心肠，冷冷道：“我既然已经把你救出溱水国，就不再欠你的了。我可不想带着个拖油瓶。”
秦皓雪再也忍不住，崩溃似地道：“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去死吗？”
师晓风身体摇晃了一下，淡然道：“不劳班长大人费心。”
秦皓雪又气又急又怒，但更多的却是悲哀。
她知道因为绿萱的事让师晓风自责不已，却不知道这种自责经让师晓风感到万念俱灰，决定牺牲自己让她们从灵珠引发的事情里脱身。她知道，如果她真的离开，以师晓风的性格是绝不会有怨言的，但她自己又如何？
她不想永远活在愧疚的世界里，那还不如让她立刻就跟着师晓风死去。
她们一起穿越，一起在这个世界里相互支持，一想到师晓风会死去，她就像被砍去半边身子一般的难受。
“你的承诺呢？你不是对我说，我们要一起回去的吗？”
师晓风霍然起身，目无表情道：“我骗你的。”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秦皓雪要拉住她已是来不及。
欧阳非今却挡在师晓风身前。
“事情尚未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晓风你在考虑……”
“不用考虑了。”师晓风断然道，“恶起源头，只要与我这源头划清界限……”
“够了，够了！”一直在里面休息的青轫突然跑出来。
“你以为你大义赴死就能解决这些事？更何况，你真是为小雪着想吗？我看你只是为了心里那点愧疚，而选择逃避而已！”
“住口！”师晓风转身挥出铁链，像一道黑色的霹雳抽向半空中的青轫。
由于她盛怒之下出手，完全没有留余地，银色的灵气像箭一样从她身上发出，师晓风像变成一个小太阳似的，耀眼夺目。
欧阳非今怕秦皓雪受伤，连忙闪到她身前，挡下这些尖刺一般的灵气。
那边锁链击到青轫身上，猛地青光骤显，青轫恢复人型，一把抓住锁链，青色的瞳眸射出一股温柔得似能化开一切寒冰的光芒，又像是可以包含整个世界的天空，定定地看着师晓风。
师晓风愕然失神时，青轫一扯锁链，把她带入怀里，一掌敲下，师晓风软倒在他怀里。
青轫抱着师晓风，青目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在欧阳非今和秦皓雪震惊的得当口，把师晓风抱进里面去了。
秦皓雪呆怔地看着这一幕，一时忘记流泪或是愤怒。
欧阳非今也是呆怔了半晌，才干咳一声，道：“这个，我去给青轫拿件衣服。”
刚要走动，却发现秦皓雪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欧阳非今不好意思道：“皓雪，放松点，等晓风醒过来我们再好好劝她。”
秦皓雪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他，不好意思地低下螓首，两朵霞云染上她的脸颊。
师晓风猛地张开眼睛，除了一身冷汗。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秦皓雪和绿萱，满脸是血，狰狞地一步步向她逼来：“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连后退，脚下一拌，坐倒地上时，又看到父亲和母亲脸上留着血泪追问：“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回来？”
她想申辩，想站起来，他们却围过来向她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抓住她，撕扯着她，她看到自己的手脚被他们一个个扯下来……
师晓风剧烈地喘息着，她感到无尽的疲惫。
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谁又能帮她脱离这无尽的痛苦？
这时水连环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想起从皇甫峻熙那里逃出来时，水连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一切都会变好的，只要你愿意去改变它。”
“都快日上三竿了，你在不醒过来，小雪就要把我撕成碎片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清朗声音响起。
头上覆过一片阴影，披着一头长长青发的青轫坐到师晓风的旁边。
恢复了人型的青轫穿着欧阳非今的衣服，略显小了一些，紧绷在他身上，却更凸显出他昂然的体型。
师晓风愣愣地看着那双似乎包含了整个晴空一般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青轫笑道：“很少看到你这幅苦瓜脸，真是难得。”
师晓风终于唤回理智，却没有反唇相讥，她倒回床内，看着帐顶。
青轫想了想，然后道：“一向从不知退缩的凝子风，竟然怕了一个活了100年的老头，哎，果然传言就是传言不能当真。”
师晓风终于忍不住道：“他们派你来做说客？”
青轫奇道：“我说什么了？你要去死，与我有什么干系？”
师晓风忽地抓住他的手：“那好，我把灵珠给你，你拿去吧。”
青轫眼眸中的颜色陡然变深，就像是太阳落山后的天空，已坐好准备迎接夜晚。
“你想死前拉我垫底吗？”
岂知师晓风颇有心情地笑道：“拖你这美男垫底，在黄泉路上也好有风景可看。”
青轫愣了一下，大笑不止，笑了好一阵才道：“我倒是甘愿陪你共赴黄泉，只可惜现在不行。不若你等我办完俗事，我们再一起共游地府如何？”
师晓风感到手中青轫的手，突然变成了烧红的赤铁，一边像被雷打到似地松开，一边惊叫道：“你不是有未婚妻吗？”
青轫更是笑得坐不直身体：“你以为我在向你示爱？”
师晓风涨红脸。
青轫没有取笑她，长长地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我时常也有这种想抛却一切的感觉，如果不是我有件事必须去做，想必我真会杀了你。你可以把它当作是个承诺，终有一天会实现的承诺。”
师晓风首次感到青轫内心深处复杂难名的感情，那虽是有关于男女之情，却与她无关。
“她是谁？”
青轫调侃道：“你吃醋了？”
师晓风一脚踢出去：“大爷我哪有那个闲心？”
青轫一把抱住她的脚，师晓风尴尬地想收回来时，青轫却抓着不放。
“你即已说出灵珠归我，就等于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你决不能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师晓风拿不回自己的脚，又听到青轫这番暧昧得要死的话，脸上更红。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秦皓雪惊喜地冲进来道：“有办法可以混进——王宫——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师晓风求饶叫道：“小雪，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仲火国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