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仙计》四月十三

28、迷局 “就算绿萱

　　鼠魍眼见同伴被俘，又以为自己中了毒针命不久矣，顿时目空一切，想要和众人来个玉石俱焚，捏破了火行符。

　　“不——”

　　火行符噗地燃起了一簇橘色的火花，像是死神眼内的鬼火，一切将要终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师晓风舍下黄魉向火行符扑去；距离最近的游子翼长大了眼睛伸手欲抓；秦皓雪手中的针盒掉往地上去；岑白仁如同木桩定在原地；绿萱坐在地上呆怔着，乌黑的眼珠里反射着那簇火焰。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道青光飞临其上，小小的火焰立时消没不见。

　　时间再次流动。

　　师晓风扑到在地上；游子翼跌了个裂嘴；岑白仁依旧僵硬不动；绿萱的眼睛黯然无光。

　　此时，秦皓雪手里的针盒才在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猛地，鼠魍发出一声嘶吼，狠狠捏住那道青光，绿色妖气四溢，启口就要念出咒语，却发不出声音，他不能置信地看到眼前有一个刀把。

　　——一柄刀刺进了他张开的嘴巴。

　　血液噗地喷涌而出，鼠魍仰天倒地。

　　室内只有剧烈的的喘息声，刚从死亡边缘打了一个转的众人，都感到冷汗湿透重衫，全身麻痹似的动弹不得。

　　师晓风趴在地上，掷出长刀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发抖，就哪么维持这个姿势倒在地上，像个怪异的雕像。

　　半晌，传出青轫含糊不清的声音：“……来人啊……”

　　众人这才恢复反应，师晓风一骨碌爬起来冲到鼠魍的尸体旁，只见青轫小脸却黑，嘴巴肿胀，似乎含着张黑糊糊的纸片。

　　原来是他把整张火行符都吞进嘴巴里，火行符等于在他嘴里发动，散发出的微弱灵气尚不能影响融合法阵暴走。

　　师晓风掰开鼠魍僵硬的手指，才把这个救命恩人解救出来。

　　青轫把嘴里的纸符吐出来后，发出猛烈地咳嗽，火行符在嘴里燃烧，当然好受不到哪里去。

　　师晓风关切地问：“你怎么样？”

　　青轫连连摇头，似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边回过味来的岑白仁发疯似地冲进何承天安睡的房间，刚才他差点就要与何承天共赴黄泉，这一刻当然想呆在情人的身边。

　　游子翼苦笑道：“活着真好。”

　　秦皓雪摇撼着还在发怔的绿萱，见她因惊吓过度无法回过神来，不得已打了她一巴掌。

　　绿萱怔了一下，接着哇哇大哭，扑进秦皓雪怀里。

　　师晓风抱着青轫无奈道：“下次再有人告诉我迅行雷是绝对安全的，我就打断他鼻梁骨。”

　　秦皓雪展颜笑道：“那我的鼻子岂不是第一个就要断掉了吗？”

　　师晓风看着满地闪闪发光的暗器对秦皓雪道：“是你丢出来的？”

　　“怎样？”

　　“你太有才了！”师晓风一伸大拇指。

　　这么一闹，气氛又轻松起来。

　　接着师晓风按响了呼救通讯器，不久车长就带着一群工作人员赶到现场收拾残局，看到地上一死一伤颇感惊讶。

　　游子翼上前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把“暗行魍魉”的恶性描绘得绘声绘色，一点也不出来他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

　　秦皓雪走进房间，看到抹了满嘴伤药的青轫趴在师晓风腿上睡着了，小小的身体微微起伏，可爱得就像一只青色小蛇，不禁笑道：“看青轫这幅享受的样子，我有点快要忘记他的本来面目了。”

　　师晓风不以为意道：“他还是这样子好看。”

　　秦皓雪坐到她身旁，叹气道：“绿萱吓坏了，我好不容易才哄她睡着。”

　　师晓风打趣道：“我们看起来真像最佳保姆组合。”

　　秦皓雪锤了她一拳：“去！就你最没有正经。你说，我们该怎么安排绿萱呢？让她在跟着我们担惊受怕，我真是于心不忍，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宛凝找回来。”

　　师晓风把青轫放到床上，又细心地盖好被子，然后才道：“对绿萱来说，什么是幸福？”

　　秦皓雪愕然道：“这个我倒没有想过。”

　　师晓风向后靠到隔板上，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道：“一个女孩最想得到什么样的幸福？一个爱她疼她的男人，一个安逸平稳的的生活，不愁吃穿，也不用担心会遇上危险，然后给她的丈夫生儿育女……或许就是这样吧。”

　　秦皓雪在她的描述下，似乎看到绿萱脸上满足的笑容，但走廊外传来车长和岑白仁的交谈声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我时常怀疑，我们究竟在做什么？如果我们付出的一切努力，最终只不过是个妄想，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种情况。”

　　师晓风看着秦皓雪眼内的迷茫，沉声道：“有问题就有答案，就算在这里穷尽一声来寻找又如何？如果没有这个目标，我才真的不知道改何去何从。”

　　秦皓雪道：“你不是在这里有许多朋友吗？还被人称为大侠，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师傅，而……”

　　而我和绿萱又能依靠谁？

　　她说到这里不得不停住，她怕自己忍耐不住会把这一切都怪在师晓风身上。即使她明知道这样想不对，但她如果不这么想，就好像积压已久的怒气无处发泄，必须要找个突破口，不然就要崩溃一般。而与她最亲近的师晓风，能原谅她的师晓风，是唯一她敢于发泄怒气的对象。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亲密综合征？

　　师晓风知道她的意思，苦笑道：“你好像忘记了，不论我在这里做过些什么，这个世界都不属于我。我……很想回家，这种欲望，有时会让我几近疯狂。如果不做些事让我转开注意力，恐怕我已经疯了吧。”

　　秦皓雪惊讶地看着她，不能想象表面笑逐颜开大而化之的师晓风，竟隐藏着如此深沉的感情。她一直以为师晓风对过去的生活充满失望，却没想到她要回去的信念竟比她还要坚定。

　　家，好像对她来说是很遥远的事了。

　　师晓风双目射出坚定无比的光芒，继续道：“我一定要回去，就是做留级生重考大学，我也要回去。我会想好如何安排绿萱的，最不济我去求水连环，他不会忍心撒手不管的。”

　　秦皓雪默然不语。

　　师晓风有看向车窗上虚拟的景色，月亮透进来的光淡淡的，却坚定的射入室内，洒下那抹银色。

　　迅行雷进入岐城车站的时候，正值夕阳西斜。

　　屹土国的首都岐城，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繁华祥和的气氛。与溱水国国都那种统一的棱角分明的雄伟深色建筑不同，岐城依山而建，建筑物多半嵌入深黄色的山石中。由山脚而上，房屋院舍层层叠叠，道路旋绕其中，在精心种植的绿树间时隐时现，宛如一条纽带由上至下把岐城连接成一个整体。

　　王宫建在铲平的山顶上，以黄色为主色调的宫殿，大气磅礴，在红透半边天的夕阳映衬下，宛如建在天空中仙人居住的金色殿堂。

　　下车的人不少，站台上前来接站的人也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却一个都没见着，众人才放开情怀说笑。

　　何承天已经能够行走，虽然精神有点萎靡不振，但嘴巴却非常活跃。

　　“百变行宫算什么？看我不挑了他们的老巢——”

　　岑白仁一把捂住他的嘴，声色俱厉道：“你要记着一件事，你死了，我也绝不活着。”

　　何承天愕然向他看去，心里正感动时，发现师晓风在一旁留出诡异的笑容，俊脸一红，扯下岑白仁的手，硬邦邦道：“知道了！快点离开这里吧！”

　　师晓风一脸坏笑地靠上前去：“呦呦呦，我们的何大少爷脸红了！”

　　何承天刚要反驳，岑白仁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何承天再次怔然不语，师晓风已经笑得弯下腰去。

　　秦皓雪听着师晓风爽朗的笑声，不知为何心里揪成一团，怎么也笑不出来，忙转头看着另一边的游子翼充满热情地给绿萱介绍岐城。

　　“这座山名为岐峰山，实际上内部已被掏空，我们仅仅只见到岐城的环山外城而已，内里的天地更为动人，店铺也大多开在哪里。”

　　绿萱又惊又喜，忙问内山城如何进入，游子翼侃侃而谈，细细地讲述内山城的诸多好处，话了惋惜道：“可惜我们要立刻赶往仲火国，不然就由在下做个东道，请绿萱小姐到内城里游玩。”

　　绿萱虽然遗憾，但看到游子翼比她还要遗憾的神情，心里暖融融的，不由得低声道：“绿萱记下了，他日游先生可不要食言。”

　　游子翼闻言大喜，实在没想到竟能得到绿萱的首肯，连声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在下能与小姐相约，又怎敢食言呢？”

　　绿萱俏脸微红，美得如同天边的夕阳落到她的脸上。

　　游子翼不禁看得痴了。

　　“……走吧。”

　　师晓风拉起绿萱就走，还不忘在绿萱目所不能及之处，瞪了游子翼一眼。

　　游子翼苦笑不迭，忙与岑何两人道别。

　　秦皓雪暗叹不已，感情这东西又岂能阻挡得住？

　　绿萱本是个身世悲苦的宫女，善良纯洁，在风雪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风雪与她的感情实际上已经上升到姐妹之情。然而绿萱却卷入了风雪的事情里，不得不随她们颠沛流离。

　　真正让风雪害怕的是如果游子翼与皇甫峻熙有着同样的目的，为一己之私对绿萱虚情假意，绿萱能否承受这个打击呢？

　　而风雪又怎么会眼看着她忘火坑里跳？

　　秦皓雪心思重重地赶上师晓风，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走她心内的恐惧与烦恼。

　　翌日登上仲火国的迅行雷时，风雪还有点不能相信，屹土国主竟摆出一副任由她们来去的样子，这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上车前，师晓风与岑白仁通话。

　　“你们现在在何处落脚？”

　　岑白仁似乎心情很好，声音里全是甜丝丝的味道，道：“放心吧。只要进入岐城，就没有人敢动我们，岐城的治安是全五行国最好的，反倒是你们要处处小心。”

　　师晓风“嗯”了一声刚要切断通信，岑白仁又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游先生的身份特殊，你们还是小心点好。”

　　“此话怎讲？”

　　“游先生的卜卦天下闻名，所以……你明白吗？”

　　师晓风顿了一顿道：“放心吧。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不过，很多事不去查找是没有办法得到答案的。”

　　岑白仁叹道：“那我就放心了。”

　　师晓风看着远处游子翼对秦皓雪与绿萱夸夸其谈的样子，心里一片阴霾，究竟该相信谁，又有谁可以值得信任呢？

　　青轫忽道：“晓风，你大可不必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游子翼就算把我们引进陷阱又如何？敌在暗，我在明，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是谁能请得动出奇贪财的游子翼。”

　　师晓风剧震道：“你说什么？游子翼爱财？”

　　青轫狐疑道：“你不知道吗？他给人占卜，向来都是不见真金白银不开口的，他还有个绰号叫‘金口先生’，即使你逼迫他，只要他不愿意讲，那怕是到死，他都不会说。”

　　师晓风的心直沉下去。

　　游子翼没有向她要钱，也没有向她提出任何条件，那他乐颠颠的带着他们去仲火国究竟有什么用意？他那些话是真那些话是假？

　　青轫沉声道：“你如果猜测他说话的真假，你就落到他的陷阱里去了。而且，能使动他的人，必定非富即贵。这样的敌人不会轻易出手，你今次不上当，他就换一招，以后会没完没了的。”

　　师晓风点头道：“说得有理。那你又为何跟着我不放？”

　　青轫坦白道：“我自有我的目的，但我可以告诉你，灵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才不会傻得想要这烫手山芋。”

　　师晓风打趣道：“这里也有山芋吗？”

　　青轫道：“你想吃？”

　　师晓风话锋再转：“青轫，你不说真话，我就打飞你。”

　　青轫知道她说到做到，苦笑道：“你看不出来我再也经受不住任何一次打击吗？”

　　师晓风淡笑不语。

　　青轫长叹道：“你记得有关福珠的批言吗？‘瑞兆一现乱世人’。我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要跟着你，我就能达到我的目的了。”

　　师晓风举步向秦皓雪等人走去，她又种懒得去猜别人心意的倦怠之感，反正聚集到她身旁的不是真小人就是伪君子，她对这种情况已经有点麻木了。

　　青轫忽然道：“我要青龙。”

　　这时师晓风已经走到秦皓雪身前，遂没有再问。

　　四天后，四人乔装打扮成另一幅样子，安然抵达仲火国首都耀城。耀城虽是五行属火的仲火国国都，城内却尽是河道，房屋伊水而建，城内行舟，拱桥处处，颇有点江南水乡的味道。

　　仲火国人的衣着非常有特色。不再是溱水国或是屹土国那样的长衫宽袖，反而是行走方便的端襟短卦，女孩子们则在短襟下面穿着裤裙，衣裳秀满格式图案，非常别致，配上她们火红色的头发和眼睛，更增添了如火般耀眼的动人魅力。

　　众人在客栈落脚之后，游子翼神神秘秘地开始占卜，不久得出的结论是“福瑞”两珠现在在耀城受困。

　　师晓风根本不信他的话，让秦皓雪在灵迅上找寻消息。

　　岑白仁曾告诉她，“福瑞”的能力非常特殊，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呆上超过七天。因为“福珠”不论到那里，七天之后就会有怪事发生。小到枯死的树会发芽，大到濒死的人奇迹似的痊愈，遇到干旱会降雨，遇到洪涝江水就会退去。

　　但是，这一切，只要“福珠”离开就会消失，枯树依然是枯树，痊愈的人也会死去，干旱会继续，洪水会重来。

　　这么吉利的东西当然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想要“福珠”在自己身边呆久一点，也曾引发过不少争夺战。可是“福珠”就是“福珠”，任何倒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抓他的人会扑空，为争夺他而引发的战斗也会无疾而终，因为他早就不见踪影。

　　“瑞珠”则不同。他是一半个盲人，他的眼睛没有问题，但却只能看见未来，而看不到现在。他能看到所有既定的命运，也就是说，前来找他算命的人也都是由命运驱使来的，他也必定会告诉这个既定的人的命运，不论他自己愿不愿意，也不论事情好坏。

　　必须要知道自己命运的人，就连捂上耳朵也不管用。有人听到自己明天就要死了，当然生气，于是“瑞珠”身边的麻烦就不断，又因为他这特殊体质而没有办法生活，所以倒霉就是他的命运。

　　一个是惹尽麻烦的“瑞珠”，一个是福星高照的“福珠”，两个人碰到一起，正好能起到一点中和作用，于是就出现了七天这个定数。

　　两人遂结伴旅行，出双入对，甚至有传言他们是对断玉夫妻，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因为真正见过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样的组合，又怎么会轻易被困在耀城？

　　秦皓雪找寻了所有有关于“福瑞”的传言，最后发现一个相当于现代论坛上的留言，有人在五日前见过他们出现在耀城里。

　　游子翼叫屈道：“在下的占卜没有错。”

　　师晓风淡然道：“是没错，没有付钱还能这么准确实在很难得。”

　　游子翼脸色大变，争辩道：“在下真的是全心全意想要帮助诸位。”

　　绿萱插言道：“游先生怎么会是贪图钱财的小人？晓风，你多虑了。”

　　风雪对看一见，均露出苦笑。

　　游子翼更是不好意思看绿萱清澈的眼神。

　　秦皓雪递给师晓风一个眼色，师晓风立刻会意，冷声道：“天色不晚了，大家都休息吧。”

　　耀城灯火闪烁，夜晚才刚刚开始。

　　游子翼知道师晓风是专门针对他下的逐客令，只好离去。

　　绿萱本要留下，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着游子翼一起走了。

　　师晓风示意青轫跟上去，青轫无可无不可地附在绿萱肩上。

　　等到绿萱掩上门，她才叹道：“绿萱开始为游子翼说话了。”

　　秦皓雪陪她一起叹气：“看着她，我就好像看到过去的自己。”

　　师晓风道：“你怎么能和她一样呢？绿萱是保守思想，不从一而终才怪。”

　　秦皓雪不愿提起有关那段感情的任何事，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游子翼表现得像个大义凛然的英雄，多次对我们伸出援手，就算我们现在说破了嘴皮子，她也不会相信的。”

　　师晓风越想越郁闷，最后只能逃避现实，把话题扯到灵珠上去。

　　“你有什么话要说？”

　　秦皓雪转回来看着屏幕：“我看这条消息是假的。”

　　师晓风同意道：“我看也是，没有人见过他们两人，又怎么能肯定他们来到耀城呢？这肯定是那双幕后黑手搞的鬼。可是我们又能如何呢？现在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两个人估计从未到过耀城，我们却还像傻子似的要扎进陷阱里去。”

　　秦皓雪奇道：“你怎么一副以假作真的样子？”

　　“不以假作真又如何？这人肯定知道我们的目的，不然也不能精心布置出这样针对我们而来的陷阱，其目的不外乎我这个破灵珠。”

　　师晓风锤了锤胸口，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她实在是恨死这个灵珠，却有不能没有它，不然拿什么来保护自己和秦皓雪呢？更可况现在灵珠就是她的心脏，除非她不想活了。

　　秦皓雪道：“就算如此，我们也可以不理会游子翼这诱饵。”

　　师晓风沉声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刚才特意联系了岑白仁，游子翼视财如命到连自己小命都会不要的程度，能把他当小卒子使唤，就能看出幕后的人有多厉害了。最起码也很有钱。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没有后招呢？”

　　秦皓雪道：“我看未必。游子翼实乃这个陷阱的最大破绽，既然那人哪么厉害，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这不等于在花冤枉钱吗？”

　　师晓风拄着下巴道：“我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两人对坐苦思，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游子翼是关键所在，且先不说师晓风如果下狠手逼问他，他会不会说真话，就是绿萱现在对他的态度，也让两人投鼠忌器。一个弄不好，就会把绿萱完全推进游子翼的怀里，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师晓风左想右想，最后倏地立起道：“就算绿萱会恨我，我也要问出真相！”

　　秦皓雪见她一往无前的表情，突然想起当初师晓风可能就是保持这个想想要阻止自己与皇甫峻熙的结合，心里一阵揪痛。

　　绿萱会像她一般吗？

　　正在这时，窗户猛地被撞开，凌厉的刀光铺天盖地一样像师晓风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