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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车上有妖 忽然,师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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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客厅时,看到游子翼和绿萱正忙着往桌上摆饭菜碗筷。这些饭菜在餐车上做好,然后用微型传送法阵传送而来,只有豪华车厢的客人才能享有这种待遇。
香喷喷的饭菜立刻勾起了风雪肚里的蛔虫,再加上何承天已经无恙,让她们心神放松下更感饥饿,忙围坐到桌边等待开饭。
游子翼帮着摆碗筷的行为让绿萱倍感受宠若惊,两人有说有笑,忙碌的身影颇像一对恩爱夫妻在招待客人。
秦皓雪见师晓风脸上的喜色渐渐转暗,忙道:“给岑公子他们准备了吗?”
绿萱摆好最后一个杯子,微笑道:“早已准备好了,等下我送过去。”
游子翼抢着去端餐盘:“还是由我来送吧。”
绿萱慌忙制止他:“还是我来吧!”
“绿萱小姐不用客气,这等重活还是让我来。”
一个餐盘能有多重?
两人你让我我让你,尴尬得满脸通红,背景似乎是暧昧的粉红色,师晓风感到自己都快要长针眼了,刚要发作,秦皓雪叹道:“你们谁也别去了,岑公子出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岑白仁果然正向他们走过来。
“不用麻烦了,小天现在睡得正熟,我们先吃吧。”
游子翼和绿萱这才安心坐下,坐下时才发现彼此相邻,均感到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师晓风眼角抽搐,秦皓雪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脚,和颜悦色道:“那大家就不用客气,饭菜快凉了。”
众人举箸动筷刚要用餐——
“师晓风,我不用吃东西吗?”
突然发出不平之声,把游子翼和绿萱吓了一跳。
“谁在说话?”
青轫游动到师晓风手边,对着一盘菜抓了抓爪子,小小的眼里满是青光,似乎把他饿坏了。
师晓风失笑道:“我来为你们介绍,这是青轫。”
岑白仁放下筷子,满脸歉意道:“对不住,还未向青兄道谢。”
青轫摆了摆前爪,一副不用放在心上的表情,眼睛却只盯着面前的饭菜。
接过绿萱递来的饭碗,师晓风夹满了菜放到青轫跟前:“这可不能怪我把你当宠物养啊。”
青轫苦笑点头,刚才他已经释放出这两天积攒的全部灵气,要彻底恢复尚需些日子。
岑白仁再次提筷:“青兄似乎受了颇重的内伤,不知刚才的事是否会有不良影响呢?”
青轫正咬着一块肘子肉,塞得满嘴都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师晓风插言道:“如果有影响,他就会继续装深沉,不会出手了。”
岑白仁立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轫奋力把肉块咽下去,使得细长的身体中间凸出了一块,怒道:“师晓风,我岂是那种见死不救的小人?”
师晓风笑道:“是是是,你是大人。只是不知道我刚才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怎么听到有人威胁我呢?”
青轫不禁为之气结。
秦皓雪知道她是在拿青轫开玩笑,忙低下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来。
岑白仁出来打圆场道:“不论如何,都要感谢青兄仗义出手。”
师晓风心道:他哪来的仗义?但表面上也知不能再揭青轫的短,遂用食物堵住了自己嘴。
青轫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区区小事岑兄不用挂怀。”
“就让小弟敬青兄一杯,以表感谢。”
师晓风故意端起自己的酒杯,放到青轫面前:“喝吧,我尚未动口。”
青轫看着面前对他来说像水缸一样大的酒杯,气苦道:“你想我钻进去喝吗?”
师晓风爆笑出来,秦皓雪也忍俊不禁,一时间桌上笑语盈盈。
良久,众人酒足饭饱,绿萱和秦皓雪忙着撤下碗筷,游子翼见失去与绿萱亲近的机会,只能遗憾地坐在椅内。
师晓风像大爷一样,悠闲地在一旁剔牙,她旁边的青轫正趴在桌上,连着打了好几个饱嗝。
岑白仁则一脸正色地拿出通讯灵器,透明的屏幕上快速地变化着画面,找寻有用的讯息。
不一会儿,岑白仁道:“百变行宫已经得到消息了。”
“那又如何?在这迅行雷上他们还敢动手吗?”
师晓风不以为意。
岑白仁道:“你不要小看妖族的本领,即使不使用灵术,寻常人也非他们的对手。”
师晓风奇道:“听你这意思,他们难道会混到这车上,伺机下手不成?”
秦皓雪这时回到座位,插言道:“即使他们在这车上,也无法进入我们的车厢。”
迅行雷的车厢与车厢之间仅设有紧急通路,平时是封闭状态,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需要由车长亲自启动通路才行,豪华车厢的通路更是不易打开,在这个除了车内的法阵,其他法阵无法发动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有人进入豪华车厢的。
师晓风正是知道这点,才会悠闲得像个大爷。
岑白仁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放松紧皱的眉头。
师晓风刚要安慰他几句,绿萱突然惊呼道:“窗外有人!”
众人面面相觑。
迅行雷正以超音速的速度在行进,圆形全密闭式的轨道内,被说是人了,连个纸片都不可能存在。
“绿萱,你花眼了吧?”
师晓风看着车窗上虚拟的景色。
绿萱惊慌道:“真的!我真的看到一个人影在那里一闪而过。”
秦皓雪扶着她肩膀,柔声道:“绿萱,这里不可能……”
她的话尚未说完,棚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室内立刻针落可闻。
师晓风缓缓起身,盯着装着水晶吊灯的车顶。
“迅行雷与轨道之间的空隙能装下一个人吗?”
岑白仁断然答道:“绝不可能!”
“如果他不是人呢?”青轫懒洋洋地道。
师晓风脸色发白。
如果妖族变换了体型,的确有可能藏在迅行雷与轨道间的空隙中。
但在这种速度下,妖族怎么可能不被甩脱呢?
“如果有人在轨道内施法,又会如何?”
棚顶上又传来一声像是动物在爬行的声音。
秦皓雪颤声道:“那我们就会被炸到天上去……”
因为要保证迅行雷在飞速行驶时不会对周遭的环境产生影响,才制作了这密闭的轨道,轨道内更密布着融合法阵,恐怕这个设计师起先根本想不到会有生物能够在如此窄小而又缺氧的情况下生存,而不被迅行雷的速度甩下去。
本来是最安全的迅行雷,突然变成了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牢笼,众人在此情况下,连夺门逃生都办不到,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境地。
一时间,车厢内只能听到棚顶上不断发出那好像催命符的诡异声音,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忽然,师晓风笑道:“我赌他不敢以命搏命。”
众人皆愕然向她看来。
秦皓雪气苦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打赌?”
岑白仁也从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冷静道:“晓风说得有理,这人显然是跟在我们身后爬上迅行雷的。”
游子翼闷声道:“那又如何?这不等于在脑顶上放了个火爆术吗?”
爬动的声音突然停了,正巧停在房间走道的正上方。
师晓风紧紧盯着那个位置,灵气四溢也会对融合法阵起到一定影响,于是她伸手从游子翼背上抽出长刀。
秦皓雪恍然道:“他要破顶而入……”
秦皓雪的话音未落,那处车顶就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同时那处的顶棚开始变形,向下凸出一个尖角。
师晓风厉声道:“全部后退!”
游子翼立刻充当起护花使者,挡在绿萱和秦皓雪身前。
青轫从桌面游动到秦皓雪身旁,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施为。
岑白仁猛然想起在房中安睡的何承天,心下大乱,刚要冲过去,却被师晓风扯到后面去,现在冲过去,无疑是给敌人指出了何承天的位置。
随着金属发出一声断裂的悲鸣,终于给棚顶上的人破开一道一尺有余的狭长缺口,狂风冲进室内的同时,一道黑影向师晓风等人扑来。
师晓风挥刀向黑影砍去,叮,发出一声刀剑相交的轻响,师晓风暗叫糟糕时,那黑影就接着这股反震之力改变了方向,越过师晓风的头顶扑向她身后的众人,待她回身去救已是不及。
游子翼的刀被师晓风拿去了,此刻手无寸铁,只能以身体挡住毫无反抗能力的绿萱和秦皓雪,眼看就是血溅当场的结局时,异风忽响,漫天光点向那黑影打去。
只要阻得黑影一刻,师晓风就能赶来救援。
这招显然大出黑影的意料,若在平时,这些暗器只能是笑话,但现在不能使用灵气,他只能挥舞手上的武器拨开密布而至的银光,眼睁睁看着游子翼护着众人连连后退,身后亦响起一阵破空声,师晓风再次挥刀砍来。
黑影发出一声尖喝,手中武器连挥,以最短的时间把银光尽数打落,猛一转身堪堪抵住师晓风奋力一刀,这次再也无法像上次那样游刃有余,刀上传来师晓风开山破石的巨力,顿时立身不稳被击飞出去,撞倒桌椅,滚入客厅。
师晓风脚下生风,紧随而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连数刀,劈得那人只能勉强招架,先前的凌厉气势一时全无。
忽地,师晓风倒退回来,持刀冷冷地看着气喘吁吁的黑影。
灯火闪烁下,众人这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此人身形矮小,长得贼眉鼠眼,一脸奸佞凶邪,尤其那对乌溜溜的小眼睛内凶光连闪,溢出血迹的嘴角斜扯了个诡异的笑容,引得两撇小胡显出个让人发笑的弧度,看那神情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落于下风而担心。
师晓风厉声喝道:“还不束手就擒?”
那人提着一把与他身型极不相称的长剑,阴测测笑道:“风大侠果然身手不凡,目下怎么反倒像怕了某人?”
师晓风暗压火气,冷笑道:“真没想到弘恨玉的面子这么大,竟能劳动百变十星君之一的‘暗行魍魉’,鼠魍既然来了,那黄魉又在何处?”
鼠魍挺直了矮小的身躯,扬了扬手中一直紧捏的火行符,嚣张之极地道:“风大侠哪来哪么多废话?何不手下见个真招?”
只要火行符打出,必然会引发融合法阵的爆炸,鼠魍正是在紧急时刻掏出此符,师晓风才止住了杀手。
师晓风暗恨自己平时过于依赖灵术,不能在鼠魍拿出火行符之前将之杀死,现下完全成了投鼠忌器。
众人一见鼠魍手中的火行符,心神绷紧。
师晓风瞪着鼠魍半天,突然忍俊不禁似地笑道:“真是好笑,为了给弘恨玉报仇,一向自私自利,胆小如鼠的鼠魍竟然敢以命相逼,这场面真该录下发到灵迅上去。”
鼠魍脸上阵红阵白。
师晓风放下长刀,好整以暇道:“鼠兄,你尽可动手,这里若是有一人胆小如你,我凝子风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秦皓雪立时握紧游子翼和绿萱的手,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岑白仁忽然指着一个房间道:“杀死弘恨玉的何承天就在那里,不如鼠兄先在死前了此心愿如何?”
师晓风知他心意,暗佩岑白仁处惊不变,机智百出,一点也不似个整天围书而坐的书生。
岑白仁指的房间并没有人,他这么做完全是在声东击西,由他们自己指出何承天的所在,这样就把敌人的注意都吸引到那里去,给何承天增加了些安全系数。
鼠魍看着他们个个一副随你便的表情,感觉自己手中的火行符变成了个笑话,心里又急又气又惊又怒,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师晓风深知“暗行魍魉”的形式作风,尚未现身的黄魉才是真正的凶险。
“鼠兄怎么还不动手?不会是想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到达岐城吧?”
鼠魍急得跳脚怒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师晓风以一个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表情道:“我知道你不敢。”
鼠魍气得两撇胡子连连颤抖,却一直不敢启动火行符,显然是被师晓风看穿他胆小如鼠的本质。
风不断从棚顶的缺口向内灌入,刮得室内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正在鼠魍犹豫不决时,师晓风猛地一刀劈向挡在岑白仁刚才指着的那扇门前,只见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黄色人影,作势要破门而入,这一刀正好把他劈个正着。
黄影一边挡着师晓风如车轮般不断劈砍而来的刀,一边道:“抓个女的做人质!”
那边鼠魍不用他吩咐就已冲向秦皓雪等人,情势急转直下,师晓风等人再次落入下风。
游子翼举起刚才从地上捡起的桌子腿,奋勇当前地迎上鼠魍,可鼠魍手握利器,功力又在游子翼之上,普一照面,就被鼠魍削去了半截桌子腿。
师晓风被功力高出鼠魍一筹的黄魉紧缠住,虽知道秦皓雪那边险象环生,却苦于一时间脱不开身,激怒之下,她招招狠辣,务求在短时间内把黄魉杀死。
而黄魉早就知她心意,施展出一套绵密的防御剑法,以此来为鼠魍争取时间,只要有一人落入他们之手,今次师晓风等人就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迅行雷行驶到第十一个站点,缩短了许多的迅行雷,又一节车厢脱离而去,反向滑入车站。没有人知道在最前方的豪华车厢内,正展开着一场生死搏斗。
游子翼手上的桌子腿仅剩下了手内的一小节,再也无法抵挡鼠魍的攻击。
鼠魍阴笑着挥剑刺来,不想一捧牛毛针迎面而来,此刻他正在前刺,事先全没有准备,忙凭着自己高超的身法改前刺为后退,同时使剑把身前防了个严严实实,才有惊无险地躲过。
就在鼠魍把最后一根牛毛针打落,再要前冲时,又是一捧牛毛向他投来。牛毛针似乎看准了他的步法,出现的时机正巧是他旧力难续,新力未生的一刻,鼠魍顿时魂飞魄散,手中的剑网露出一丝空隙,数根牛毛针立刻破开他的护体灵气,没入他的身体。
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阵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黄魉被鼠魍的惨叫震慑住心弦,师晓风亏准这个破绽,全力一刀挥出,又是一阵惨叫。
师晓风怕他拼死反扑,马上沿着砍入黄魉肩膀尚未拔出的刀输送了一股灵气,黄魉顿时全身剧震,昏死了过去。
那边游子翼等人的反应稍稍迟了一些,倒在地上的鼠魍双目透出狠辣决绝的目光,捏破了火行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