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S乖

6、第六章 他看我，更

　　全脸手术一切顺利，大概真如欧凯文所说，他在那11只“小白鼠”脸上采集了足够的数据才有今天的成功。

　　拆线，镜子在我面前，欧凯文在我身后，硅胶手套在我头周解了一圈又一圈，我索性闭眼不看，免得勾起不快的记忆，只是那手指间不经意摩擦引起的“吱吱”声还是令我胆颤。

　　“你不看看吗？”

　　我应声睁眼，可吸引我的并不是镜中那张与杜云芊无差别的假脸，而是欧凯文那喜形于色的神情。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嘴角上扬吧，在他那副冰冷到刻骨的脸上显得是那么地不真实。

　　“怎么样？”人得意了，话也就多了。

　　我敷衍地答道，“挺像的。”

　　大概是我那个“挺”字伤到了他的骄傲，他的语气随即冷了下来，“通知杜先生。”陪同的护士即刻出去了，他却仍是巍然不动地站在我的身后，一脸痴迷地欣赏着他的作品。

　　是我，又不是我。

　　我们在镜中对视着，他狂热的模样让我相信他天生就是一个为医学疯狂的痴迷者，尤其是一些尚不能被道德和法律所接受的禁忌手术，对他更是极大的刺激和吸引。我不得不感叹，杜司臣用人真的又准又狠。

　　护士很快回报，“欧医生，杜先生让我们将方小姐送到杜家。”

　　“好。”

　　至此，欧凯文才离开房间让护士为我收拾整理。待我们下楼，早有车辆在等候。我在护士的陪同下上车，像一位不能自理的人士一样被小心服侍着。车辆驶过闹市区，行走的人群已是秋装在身了，我这才惊悟道，原来我在回生医院已经待了近一年吗？

　　再一想，反正时光于我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何必计较。

　　一阵鸣笛声打断我的遐想，厚重的雕花铁门在我们车前打开，司机稳妥地驶进一片花园，在一幢三层别墅前停下。门前早有人弯腰地在等候带路，我却被花园所吸引。秋天虽然适宜的花不多，但这一片争先怒放的盛景显然是有人精心挑选和培育所致。几簇低矮的花丛中甚至还摆放着一张精致的玻璃茶桌，即便无人驻足，茶桌上仍有几碟糕点和一壶茶水。几步之远，还有一只秋千。没有人在上面坐着，可秋千还是在秋风的推动下起了一些微小的幅度。

　　我本不是有少女心的女生，可还是不自觉地走了过去，不问自取地坐上那副秋千，脚尖微微点地蹬着，循着视野望去，那张玻璃桌旁仿佛坐着我年迈的母亲。

　　“若绮，小心点。”

　　小时候，天花板上钉个勾子，吊上粗麻绳，绑上一块木板，这就是我对秋千最原始的记忆。因为不牢固，母亲总是陪在我的身边，一推一叮咛，“小心一点。”我还怪她唠叨，当年连饭都吃不饱的我又怎么会从秋千上跌落呢。可如今想要再听到这样的嘱咐却也是不能了。

　　“带她上来。”

　　一句无情的命令打断了我对儿时仅有的那些美好的回忆，我仰头循声看去，是杜司臣站在二楼的窗口。护士和等候的下人不敢怠慢地将我从秋千上扶下，催促着我进门。

　　好吧，是我失礼了。这样别致的巧思一定是他为杜云芊设计的吧，又怎能容许别人坐在上面。于是，一年之后再次见到杜司臣，我便是道歉。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知道了。”

　　“……”我再次从一个男人看我的眼中察觉到了疯狂。与欧凯文鉴赏作品所不同，他看我，更像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