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S乖

7、第七章 “我差点忘

　　“云芊。”他唤我她的名字，他是爱她的，如此宠溺的眼神和语气与他平时的冰冷俨然判若两人。

　　我本能地退后，用我唯一“原装”的声音来拒绝他，“杜先生……”

　　“……”

　　令人窒息的死寂，令我无处可逃的直视，我将头越埋越低，却不想他离我越来越近。房内的窗帘半拉着，我注视着毛毯上他的身影越逼越近，直到将我包围，我才惊恐地猛地抬起头，慌乱间撞上了他的下巴。

　　冲撞力不小，杜司臣却没有显露出半点疼痛，反而是我的囧样落在了他的眼里成为了笑料，“方律师平时跟case也这么紧张吗？”

　　“不是的……”我只是不习惯与陌生异性处得如此近。

　　“我差点忘了，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位叫方若绮的律师了。”杜司臣正了正西装，“贴心”地退回到正常交际距离，只是那一双鹰眼，始终像锁定猎物一样不曾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

　　“我是谁？”方若绮律师以无人问津的方式“被”结束了生命，那我又是谁呢？

　　“杜云芊。”

　　我从心底哼出了一声冷笑，“原来你只要一个皮相的傀儡。”

　　“不然呢？”杜司臣笑得更是夸张，可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仍没有半点笑意。

　　“你明知道我不是她。”

　　“这不是你该思考的问题。”

　　“……OK。”

　　我让步了，在几秒毫无灵魂的对视之后，杜司臣也索然无味地离开了。我正毫无方向地杵在原地时，一位五十岁年纪上下的阿姨走了过来，微微屈身道，“大小姐，我们先回房间吧。”

　　“……”我悲哀地发现，即便她的语气多么客气，但我还是连反驳杜家下人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无声地随她去了。

　　杜家整体装修偏暗色调，选用的木质之厚重也与杜司臣的心思之叵测有得一比。唯独有一间房门在一片死气沉沉中与众不同，参杂了少许米黄色的乳白竟给了我一丝丝暖意。

　　“大小姐，请。”

　　我被“恭敬”地迎进了那间房，我早该知道，能让杜司臣特例的人只会是杜云芊。我尚没有时间好好审视房间的摆设就被带进了同我原先租住的公寓一般大小的洗浴间。

　　“大小姐，浴巾和睡衣已经为您准备好，洗浴过后可以稍作休息，晚餐的时候我再来喊您。”

　　也许是听习惯了指令，阿姨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之后我也“听话”地踏进了浴缸。水温刚好，甚至连水位线都刚好没过我的胸口。大概我与杜云芊的身高相差无几？浴室侧墙上有一排按钮，我新奇地一一按过，或是加热，或是减冷，或是放水，或是加了香氛泡泡，再不然就是连对面墙上的投影都被我打了开来。

　　那最后一个是……

　　“什么事？”杜司臣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我手忙脚乱地就踏出浴缸披上睡衣，谨慎地观察着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事不要随便拨电话给我。”

　　我这才明白，最后一个按钮竟然是直通杜司臣的私人电话，我不禁庆幸还好这对兄妹不至于变态到在浴室来个视频直播。

　　伴着恐惧我逃离了这个令我不安的空间，而下一秒，我却像进入了桃花源一般，全然忘记了我该有的警惕。一尘不染的书柜里除了陈列着英语和法语的各种大字典之外，当月当刊的时尚杂志才是焦点。杜云芊已经离开香港超过一年，而这些杂志显然是杜司臣令人进行更换的。

　　房间里另一面墙则是她的衣柜，整齐挂掉着的各式名牌衣裙有些尚连吊牌都在，我本能地心生嫉恨。她是一个被人厚爱着的女生，只是，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说不清她是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