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S乖

3、第三章

　　第三章

　　我吞咽了口水，“请问杜先生想如何处理？”

　　“我要你的皮相。”

　　“……”我不明所以地转向了杜司臣。黑暗中他的一身白西装，似灰似黑，正如他本人一样难以猜测。

　　“我要你的脸。”说话间他离我越发的近了，单指挑起我的下颚抬高，即便如此，我仍是仰望他的姿势。

　　杜司臣补充道，“我要你活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杜云芊？”我不禁脱口而出。

　　他倒也直言，“是。”

　　“多谢杜先生的提议，但我还是决定自首。”与其与魔鬼一起生活，接受未知的折磨，不如坦荡地面对自己的过错。

　　虽然我并不认为致他死亡是我的过错。

　　“方律师，如果这样你还能走出这个巷口，那真的是我无能了。”杜司臣不着轻重的一句话，在场的一行人就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早该知道，自我随着杜司臣到了黑市以后，任何事都不由我自己决定了。就算他放我走出这条不起眼的巷子，街上仍有无数双对我垂涎闪着绿光的恶汉老鸨，他们或将我囚为□□，或将我打至摇钱树上明码标价。

　　相比之下，跟着杜司臣确实是眼下最聪明的选择。

　　“你这么痛恨你的父亲，那你还留着这张与他相似的脸有什么用？”虽然杜司臣只是用手指划过我五官的轮廓，但我闭着眼却像是锋利的刀锋在肢解我的脸庞一样。

　　没有任何痛感，甚至还有一丝快感。

　　“好，我答应你。”我识时务地应允了。

　　“很好。”他的指尖随即抽离，“给方律师安排一个住处，明天送到欧医生的诊所。”

　　“杜先生……”

　　“放心，我是不会把我的附属品流放到黑市里的。”杜司臣精准地知道我的恐惧，这是他能成功的唯一筹码。

　　“谢谢杜先生。”

　　我跟着一行人上了面包车，车内各种异味混杂在一起，大家像侃家常一样谈论着今天的收成。□□，贩毒，赌博这些本该是我职业的绝对禁忌，我此刻却无心计较。

　　我只想逃离这个让我恶心的出生地。离开这里，断了血脉，换一张脸，我麻醉自己去相信这样我便能获得新生。

　　当夜，我梦魇不断。亲生父亲喊着要叫卖我的画面不断重播，亲生母亲含泪憾死在家里屎尿不断的床褥上的场景不停插播，我惊出了一身冷汗。长夜漫漫，我却毫无睡意，调低了空调温度，枯坐到天明。

　　我原以为杜司臣口中的“诊所”会是一家无证经营的黑店，可当我被领进那间大名鼎鼎的“回生医院”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杜氏的势力范围竟有延伸到这么广。

　　“欧医生。”他们领我见到了我的主刀医生，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由著名的整容圣手“欧一刀”来为我手术，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欧凯文一身装束看起来像是刚从手术室里出来，他卸下口罩，绅士地与我握手，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友好，“你是来这里的第12个女生。”

　　我不由地追问，“前11个都失败了吗？”

　　他却反问道，“你害怕了？”

　　我苦笑，“既然到了这里，还有害怕的权利吗？”

　　“你是幸运的，我在前11个小白鼠的脸上获取了手术成功的全部要点。”

　　欧凯文胜券在握的语气似乎也感染了我，我忍不住调侃，“欧一刀也失手的时候吗？”

　　“欧一刀不会。”他脱下白大褂挂在办公桌旁的衣柱上，转身正色道，“所以她们都是小白鼠，你才是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