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S乖

2、第二章 “方律师，

　　我稳了稳心神，“杜先生，请问你留我下来是为了”

　　“方律师，我们是第几次见面了？”

　　“第九次见面，第一次和解。”过往与杜氏的战斗太过困难，以致于我今天都不敢相信和解得如此顺利。

　　“这次和解，你的当事人会支付你多少酬金？”

　　“杜先生说笑了，我作为法律援助署的一名律师，只收政府发放的薪资。”虽然尚不清楚杜司臣这么问的用意，但我真的是据实以告。我干得不比杜氏的律师群少，但收入甚至不及那些律师的助理来得多。

　　“那过来帮我做吧。”

　　杜司臣蓦然转身，他的身影被灯光投射在我的身上，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因此而短路了的大脑也只能是本能地回应道，“啊？”

　　他当然不会再好脾气地重提原话，话锋一转却戳到了我的痛处，“我听说你的父亲在被人追债，援助署的那点报酬够支付他的赌资吗？”

　　“他与我无关，我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我拒绝一切有他有关的联系。我甚至想过，如果医学支持，我要全身换血。因为我只要一想到他的血液还流淌在我的血管里，我就恶心。

　　“啧啧。”杜司臣围着我踱了两步，拍手叫好，“能做得了律师的，果然个个心狠手辣。”

　　“杜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虽然透亮的全落地窗视野不错，但倚窗站久了，我的恐高症就开始发作，更别提与杜司臣的单独相处就足够让我心跳紊乱了。

　　“方律师要是不赶时间的话，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潜意识地想拒绝，但他下一秒说出口的地点却让我毫无选择。那是香港著名的黑市，更是我父亲稳定出没的地点。我默许地跟在杜司臣身后上了车，我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杜氏停车场有另一个出口。

　　我将手肘撑在车窗，任路边的风景一帧一幅地闪过我的眼前。我麻木了，可手表指针滴答滴答的声音比平时更让我心烦。夜色越来越浓，而黑市却愈加繁华。

　　杜司臣将车不讲理地横在一条小巷的路口，“下车。”我木然地听从了安排。

　　一位老人，衣衫不整地跪在一行人的脚边，毫无自尊地求饶着。他的背上，数不清的棍棒伤即使在黑幕下也依然清晰可见。

　　我不争气地心软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女儿，卖给你们！她是律师，还是处子，我卖给你们！”

　　我来得真是时候啊！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这就是当年为了回本将我母亲的救命钱偷去赌博了的父亲！这就是现在为了脱身要卖掉我的父亲！

　　我失控地捡起了脚边的一个砖块就往他头上砸去，正中目标，他应声倒下，倒在血泊中。

　　我笑了，我与他的最后一丝血缘联系现在也没了，我终于摆脱他了。

　　一行人中为首的那一人俯身检查他的气息，杜司臣冷语道，“他死了。”

　　我异常冷静，“我去自首。”

　　杜司臣单手拦住我的去路，“为了一个人渣，值得吗？”

　　是的，值得吗？他这一命本是赔偿我死去的母亲，他不值得！

　　“黑市死了人是常事，警察都管不过来，方律师就别自寻烦恼了。”一行人识趣地抬走他的尸体，拿走我行凶的砖块，甚至还提来了水枪冲洗现场。半小时内，干干净净。

　　我呆若木鸡地目睹这一切，被动地接受杜司臣对我的恩赐，“谢谢。”

　　“方律师，你就这么走的话，真当我是做慈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