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028 飞来横祸 假醉酒真算 ...
一场夜宴看似宾主尽欢。
襄王被白三敬献的数名美姬环绕,杯盏不停之余更是目不暇接爱不释手,很快便猴急难耐地借口“更衣”,揽着其中最为娇媚的两个入偏厅挥洒精力,一壶茶楼里的过节自然是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伍其路仗势挽回了颜面,不可再过分欺人,又认定白三与自己乃是同好,有意引为“知己”,殷勤劝酒之余带着亲昵,甚至平川就在眼前也懒得寻他晦气,只顾身软如蛇恨不能缠死白三一探究竟。
白三更是做得一手好戏。狭长凤眼含着熏然酒气,面颊酡红艳过垂丝海棠,伍其路递来的酒他饮之如水甘之如饴,很快便不胜酒力。摇曳起身未能顾及脚下,不慎跌坐伍其路身上,惹得对方心猿意马难以自持。
然而伍其路的手还没能沾到白三的衣襟,只觉得头昏脑胀视线模糊耳鸣不已,来不及吭声便堕入昏厥。
“伍少爷,你不要紧吧!”
平川一声急喊,与厚朴一左一右扶住伍其路,却也挡住了旁人的视线,正好由得白三从他百会以及两侧神庭、耳门取出细如发丝的银针藏入袖中,又在他舌下塞入一粒小丸。
随侍婢女奴仆对伍其路酒后丑态早已见怪不怪,只当今夜实在过量以至于不省人事,纷纷上来帮忙,要将他扶去一边休息。
白三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醉态:“怎么不喝了呢?伍少爷……伍少爷!喝呀!我还没有喝尽兴呢……”
平川和厚朴自然拉住他劝说:“少爷,王爷和伍少爷酩酊大醉不宜待客,我们该告辞了。”
“走?走去哪里……”白三眉毛一竖,连连摇头,“不走不走……喝酒!我要喝酒!没喝够,不走!喝酒喝酒……”
与醉汉无道理可讲,平川显得束手无策,还是厚朴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好声哄道:“那我们把酒带在路上喝好不好?阿川和我陪着少爷喝。我们府里有的是窖藏,全都拿出来,回到府里继续喝好不好?”
白三脑子转不过弯来似的,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指指桌上的酒壶:“带……带走。”
“带走,全都带走。”
厚朴一面示意一脸懵的平川快动手拿酒壶,一面与王府众人赔不是,“我家少爷喝多了就是这般模样,让各位见笑了。”
众人心想自家主子也比人家好不到哪里去,纷纷陪笑:“哪里的话呀,快扶白三少爷回府歇息要紧。”
两相客套一番,便是各自告别。
白府的马车在正院外候着,厚朴与平川合力将胡言乱语不止的白三扶入车厢,三人驾车离去。
“少爷,已经驶出宣政大街了。”
隔着帘子,厚朴的声音传了进来。
白三双颊仍泛着红,但眼神无比清明,全不复方才酒势糊涂的模样。
平川坐在他下首,沉默着不敢抬头。
“伍其路是什么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样的事,你方才都看见了。”白三问道。
“是。”
“把小江推入那种地方,你可心安理得?”
白三声调无起伏,好似只是随意一问,平川却心下骇然,咚然单膝跪倒:“少爷,我今日本已做好了被抓去见官的打算,也明言让小江伺机逃跑,我没想到他会……”
白三睇他一眼:“你这么跪着,我腿都伸不开。起开些。”
平川不敢违逆,依言照做。
“他一贯鬼主意多,有时候连我也猜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你说你料想不到,也属正常。”白三缓言道,“只不过……你明明已经回绝了与云出岫的婚事,他伍其路愿娶便娶,于情于理与你再无干系。何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分寸动了真怒?”
退婚一事,平川自问做得缜密低调,想不到仍然为人所察。一时语滞,继而咬了咬牙,控制着情绪答道:“伍其路为人荒唐,并非良配。我答应了云家父母,为防其纠缠,暂且仍担着这婚约之名。我若对伍其路今日所做所言无动于衷,他势必起疑,怕会对云姑娘不利。”
“这么说来,你倒是情真意切。那又为何执意要退婚?”
白三此问,平川答不上来。
“怎么,还是不肯说出此事与延平江氏有何关系?”
再被质问,平川惊诧抬眼,但也没有傻到将“你怎么会知道”问出口。
像白三这么精明的人,若有心要知道些什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平川与云出岫的婚约定于两年之前,婚期原本是在明年开春,街坊邻里皆言二人感情甚笃,未曾听闻有过什么变化。然而自他送假灵哥儿去延平,回福州来头一件事便是去云家退婚,其中必有蹊跷。
“白氏经商,与勋贵王爵的尊崇地位相比,的确不可相提并论。你心中摇摆不定,我不怪你。但我留着小江有我的用处,你妨碍了我通盘的布局,我亦不会饶你。”白三徐徐揉着太阳穴,目不转睛地盯着平川,“你与他人私下里的交易,我可以不过问。我只问你,借襄王府的势除掉小江,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霍玉,也即是殷廿四。
平川俯身更低。
“没有,这一点我敢起誓,绝对没有!我绝没有存了半点加害于小江的心思。当时情势逼人,我既是因云姑娘的事义愤难当,更是不忍心见他好好一个男孩子被伍其路玩弄,所以才克制不住动了手。小江此后的举动……实在令我措手不及。”
甚至令他感动。
“是吗?”白三的眼中似是有了三分信,又像全然没有,“那事发之后,你为何不第一时间回白府报信,而是直奔城郊云家?是我不如云家一介陪庄佃户有办法,还是云姑娘的处境比小江更危急?”
平川哑口无言,牙关搓磨紧咬,内心天人交战。
白三又道:“我用人,聪明是其一,忠义才是紧要。你明面上认我是主子,可背地里做了什么,连答我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怕是称不得忠。小江托了你的福才能得我医治,欠了你的情不假,但他为免除你受牢狱之苦,为不牵连白府与襄王府暗生龃龉,不惜自愿跳入火坑,怕是重义更甚于你。”
五枚银针泛着幽然冷光被他拿捏在手中,是方才拿来撂倒伍其路所用,“论忠论义皆不及人,甚至论聪明,也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那你说说,我留着你有什么用?”
帘外的厚朴赶着车驾听得分明,急得冷汗滴落:“阿川!你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说!”
平川喉间发紧,紧攥着双拳也抑制不住浑身战栗。
渐渐,终于松开了拳头,哽咽着声音道:“阿岫……她是江夫人的女儿。”
这个江夫人不是旁人,正是延平江氏的主母、已故勇毅伯江鹤年的遗孀杨氏。
一旦开了口,要继续往下说便容易得多。
平川细细交代起原委。
江鹤年恪守理学近乎于古板,对待官场同僚或是门生旧故如此,对待亲生儿女更是如此。长女生于江鹤年未发迹时,虽是家中首次添丁,却因是个女儿并不十分讨喜。其后江夫人又连连追生两个儿子,这个长女便越发显得可有可无。
四五岁时,长女贪嘴从一名男仆手里接了一块糕点来吃,江鹤年恰好看到此幕,不觉勃然大怒,斥其不守男女大防不懂尊卑有别,除非饿死以请其罪,否则不配做自己的女儿。家中人人畏惧江鹤年无敢违逆,短短三五日小女孩便已饿得奄奄一息。
毕竟是亲生骨肉,江夫人实在于心不忍,偷偷喂食了药物令其诈死,又辗转求人将她托付给闺中密友许氏,这许氏便是襄王妃。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云出岫。
江鹤年对此未必不知情,但送走长女之后他一度仕途顺达,便不再深究。江夫人深谙丈夫心理,自此之后对长女也不再闻问。直到后来江氏二房几乎遭遇灭顶之灾,这个孩子才又被江氏婆媳二人提起。
然而这只是个女孩子,加之她是“已死”之人,根本不可能名正言顺地重新回到江氏。
幸而这时候有人说,江鹤年在姑苏遗留下了一脉男丁。
江老夫人的主意是,无论真假,先将那个孩子领回府中。如果他是个真的,承袭爵位以后开口向襄王认云出岫作义妹,光明正大地将她接回江家。日后坐家门招赘,生下一子半女,不仅可享荣华富贵,甚至由她的孩子来做世子也未尝不可。
若找回来的是个假的,仍是这番安排,只要找个适当时机令假爵爷不幸暴毙,属于江氏的爵位就永远不会旁落他人。
平川与云出岫的婚约,江老夫人在托人寻找灵哥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倒并不十分嫌弃其出身,只要日后肯入赘江氏,她便可以默许了这桩婚事。
可是江夫人杨氏的主意却是,不管那姑苏野种是真是假,都要把他变成假的。沿途做了安排不说,连替换之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灵哥儿一命呜呼,好给自己女儿的未来铺路。
偏偏在这时候,平川出来碍了事。再一打听,这竟就是与云出岫有过婚约的那个落魄子,愈发看不上眼。
逼他去云家退亲是杨氏授意,还特意派了心腹家仆盯着。
云出岫对于幼时被逼挨饿几乎丧命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但听说自己的亲生父母竟是伯爵夫妇,到底还是大吃一惊。再听平川提及退亲一事,不知是稀里糊涂还是喜出望外,总之是应承了下来。
“我一时冲动跑去云家的确是鬼使神差……我怕阿岫受委屈。可是转念想想,她如今……怎么还会轻易受了委屈呢。所以行至门前,我只向云家父母询问了早上伍其路登门的始末,便掉转头回了白府。那时,少爷已经得到了消息。”
平川经这一番叙述,整个人彻底平静了下来,“少爷若不打算去王府,我自己也是要去的。我自幼家道中落,虽有父母羽翼庇护,仍觉得受尽世间疾苦。可是小江失恃失怙,飘零无所依傍,甚至连唯一的身份都叫人夺去。若是再要他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孩子无端沦为禽兽泄欲的玩物,我与那禽兽,又有何分别?”
说着,他改跪为坐,抬眸直视白三双眼,索性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都倒了出来:“你说我忠义不如人,我承认。可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你和霍玉合谋,入江家祠承伯爵位的本该是小江,他又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厚朴听他话锋不对,急忙喝停马车掀帘制止:“阿川!说什么呢你!”
平川恍若未闻:“以你的智计,讨要回小江又不得罪王府的法子,不会没有。弄晕伍其路,不过是解小江今夜之虞,此后难道打算日日登王府门以施故伎吗?不可能吧。”
“阿川!”厚朴顾不得应不应当,上去捂住了平川的嘴,“你不是没喝酒吗?怎么净瞎说八道!”
白三轻轻拨拉厚朴的手臂,凤眼之中有了似笑非笑之意:“让他说。”
平川挣开厚朴,果真不负期望:“你仗着自己对小江有救命之恩,哄骗他放弃应得的身份,为了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甚至不惜任由他遭人欺侮,转过头还假装义正辞严指责我不义,你可笑不可笑!”
“少爷!少爷,阿川这是着急得失心疯了……少爷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厚朴瞄着白三的脸色,实在看不透他的意思,索性把心一横,“我……我这就把他拖下车好好揍一顿!”
“揍什么?他说得原也没什么错。”白三慢条斯理地将银针收入针包,往厚朴面前一甩,“喏,拿去丢了。”
“啊?!”厚朴会错了意,面色遽白,“少……少爷,这事……我可干不了。”
“想什么呢?”白三斜觑他,“叫你丢个垃圾,有什么干不了的?”
厚朴还是没转过弯来,正要再求几句,却见白三指了指平川:“衣服脱了,换给我。”
“啊?”
平川僵着脊背,也是不解其意。
“看着都是机灵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呆?”白三略弯唇角,“我就那么像随时随地能出手要了人命的?”
像啊。
然而厚朴和平川不约而同摇头,异口同声答:“不像……”
白三不管他们是不是真心这么想,着手脱去外衣扔给平川:“留小江在王府,的确有我的用意。至于是什么,就不告诉你了。换了我的衣裳,跟厚朴直接回府,我还有地方要去。”
平川与厚朴面面相觑。看白三这意思……竟是丝毫不追究平川所说的那些话吗?
白三瞥向平川:“你还愣着做什么?脱啊。”
说话间已解了中衣和里衣丢到地下,又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满是嫌弃,“这伍其路是狐狸变的么?脱了衣服仍是他一身怪味。回去之后,但凡他碰过的都给我烧了,你们身上的也不例外。”
“是。”
到了此时,厚朴总算确信平川算是在白三这里过了一关,恭敬应声之余忍不住嘴欠,“可……伍少爷不是也碰了少爷您吗?难道……也给烧了?”
白三凉凉地递给他一个眼神:“啧,胆挺肥啊。”
厚朴捂嘴,正色摇头。
平川看得好笑,又有些心暖,顺从地解下衣物与白三的换过。
好开心哦,我被编辑站短了耶!
哇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跟大家请个假,我有个很重要的官司要开庭,所以近来闭关一周,8月16日复更。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谅解!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028 飞来横祸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