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点都不傻fufu》吕战

4、第四章 每月总有那

　　十八岁之前我对我这种事一无所知，十八岁看了话本，知道了这种书生小姐将军寡妇都爱做的事，多多少少也还抱有一点期待。出嫁前我悄悄问娘亲，娘亲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告诉我轻易不要跟皇帝反着来，否则会很十分痛苦。

　　可刚才太不舒服了，我没顾得上娘亲的话，叫他停下。但皇帝却只顾着自己摆腰，我就使劲掐他，掐得他最后也疼得闷哼了声，他这才停下来，抱着我喘气。

　　“你现在感觉如何？”他掐了掐我的脸，我躲都躲不开。

　　感觉非常不好！身上黏黏的，还很痛，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不过刚才掐了他那么多下，怕他借机再问我的罪，只好暂且先记着，改日再找他算账。“还行吧，就是想沐浴，还想喝水。”我违心地说。

　　他“哦”了一声，小声问我：“要不等会再沐浴？我们……”

　　“我就是要现在沐浴！”本来就在迁就他，他还一直得寸进尺，皇帝了不起吗？谁不是娘亲含在嘴里长大的呀？我觉得鼻子都委屈酸了，眼角湿湿的，赶忙伸手去抹。

　　他讶异地起身看着我：“怎么还哭了？”

　　“谁哭了？我没有！”我皱着眉头狠狠地瞪着他。

　　烛光幽幽的，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只听他叹了口气，“野丫头，怎么这么娇。”

　　皇帝这人虽然可恶，但也不至于太坏，知道我腰使不上力气，主动抱着我去浴池。走的时候，我看他往凌乱的床榻看了一眼，似乎还笑了笑。那床又脏又乱，褥子上还能看见血迹，这厮莫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因为我坚持要分池沐浴，他倒也没再坚持，找来袁姑姑，自己干脆地去了别室。他一走，我就觉得眼皮重了起来，草草把自己洗干净了，几乎是扑回了床上。

　　皇帝没见着，倒见到了新的被褥，弥漫着淡淡的松香，我深吸一口气，很快就睡了过去。半夜渴醒了，又叫人给我倒水，忘了是谁，但我记得很生气地打了他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

　　第二日又是在晴光大盛时醒来，听袁姑姑说，皇帝又是一早上朝去了。他昨晚应该是睡得比我晚，但是起得却比我早得多，可见当皇帝是个苦差事。我本该幸灾乐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娘娘好像有没精神，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舒服？”袁姑姑说得很含蓄，但我知道她分明时知道了昨晚我和皇帝做的事，特意来关怀我。

　　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袁姑姑不说话了，屋子里顿时就格外安静。

　　她知道我最怕这个了。我放下手里的玉簪，拉住袁姑姑的手，不好意思地说：“姑姑，我感觉自己流血了，还有点疼，你能帮我看看吗？”

　　袁姑姑这下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道：“这我哪儿会呀!我叫人去传女医过来。”

　　我点头，小声嘱咐她：“多给点好处，让人静悄悄地来。”

　　不多时，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医进来行礼。我一见是长辈，不好生受，没等她跪下就让袁姑姑扶起来了。女医身后的小药童介绍说，这是皇都最有名的妇科圣手，已经服侍了四朝帝后。

　　因为实在是不舒服，所以等人一出去，我就很干脆地让这位女医检查。女医笑得十分和煦：“娘娘不必担心，您这是葵水来了。”

　　我算一算日子，怎么来得这样早！“可我觉得疼痛。”

　　“只不过是略微有些擦伤，外用下官开的药膏，养一养便好了。只不过，请陛下这几日到别处歇息为好。”

　　我又是松了一口气又是生气，觉得话本里都是骗人的，那些一夜之后就情根深种的小姐们也都是脑子被驴踢了。

　　刚把女医送走，就有人来报，说有几个宫妃的轿辇结伴往这边来了。袁姑姑说，待会就拦着，说皇后身体不适。

　　宫人领命走了，我也谨遵医嘱，擦了药之后只觉得困倦，便睡了，午膳也没用。等到下午醒来，就看见袁姑姑担心地捧着一只玉碗：“小祖宗，您快喝点东西垫垫吧，膳食马上摆好。”

　　我接过来闻了就不想喝，一脸嫌弃地让人拿开了。

　　小日子里我便只想着睡觉，基本没什么胃口。往常还会小腹胀痛，娘亲请了好多名医过来调理，这才稍微好了些。不过这次肚子倒是不痛，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听说女医从我这出来以后，特意还去乾坤殿报了个到。果然在宫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可能瞒得过皇帝的眼。袁姑姑说皇帝一定是知道了，今晚多半不来了，叫我洗漱过后安心睡。

　　“他就是来了我也安心睡，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大不过我这个病人。”我十分鄙夷袁姑姑对皇帝的这种敬畏，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

　　我不该这样乌鸦嘴的，因为今天皇帝不仅依旧来，还来得特别早，天还没黑依仗就到了宫门口。
　　我其实醒着，但就是不睁眼。我听见皇帝问袁姑姑我今日的饮食起居，袁姑姑只照实说了，然后就听见他呵斥：“荒唐！一天没吃东西，你们还习以为常！怎么当差的！”

　　我听见一屋子细细簌簌的下跪声，只好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隔着帐子请罪：“陛下恕罪，不怪姑姑她们，是我自己不想吃。”

　　“你好歹也是二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好嘛，求情没求成，皇帝连我一起骂了。我总觉得他今日特别严厉，像是揪住了我做错事的把柄。

　　等宫人们都出去了，他亲自端着一碗红糖姜茶过来。“起来，把它喝了。”

　　我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风、卿、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叫我的名字。

　　我确定气鼓鼓的样子已经藏不住了，虽然很想一把将碗夺过来摔了，但还是得给他面子，毕竟这可不是公主府。我慢慢坐起来，把碗接过来一勺一勺全喝光。

　　红糖和碗里不知名的药的味道让我从心底里犯恶心，我依旧背对他躺下，不一会，眼泪就把枕头浸湿了。真没用，竟然被这种坏蛋气哭。我小心地吸着气平复情绪，不想在这人面前丢脸。

　　幸运的是这厮应该没发现，他又叫人进来给我把脉。等开好方子，他叫人煎了药，又看着我皱着眉头一声不坑喝完，这才离开。

　　他一走，我把肚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并真诚地向九天神女祈求这辈子都不用见到他。

　　这人真讨厌啊！总是让人浑身都难受！

　　第二天，太后也来探视。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不过是小日子到了，怎么感觉像是什么大病。难道在皇宫里生不得病？大家都不来葵水的？

　　太后皱着眉头望着我的小腹：“女孩儿家的身子，一定要好好调养，哀家还指望着早日抱得皇孙。”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令我浑身发冷。

　　“不劳娘娘费心，臣妾自己的身体自己会看顾，连医神张方踪先生都说臣妾身子骨康健，就是从小娘亲宠惯了，略微娇气了些。”

　　太后笑：“那就好，哀家也就放心了。”

　　送走了这尊大佛，还有很多难缠的小菩萨，都交由袁姑姑替我打发了。袁姑姑出去部署了一番，回来还告诉我一个小秘密。

　　“听说陛下今晚召了雁贵人侍寝。”

　　没出阁之前，我一定会跟袁姑姑叽叽喳喳地笑好久，但现在我一点笑的力气都没有。总觉得这男人的心真是太捉摸不定了，明明有妻子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人家姑娘都没去找别的男人，凭什么他需要好多女人？我看他做这种事也不是特别开心，难道是为了生孩子？他才二十四岁，年轻力壮，生孩子真有这么重要？

　　不过，这总也是好事情。后宫这么多美女，估计他宠不过来，到时候我作为皇后独守空房多时，我娘亲一定会派人用假死药把我运出去。

　　想想以后的美好生活，眼前的药粥也不觉得难闻了，就着最爱的蜜饯满满地用了一碗。

　　袁姑姑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