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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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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仪殿,我的手还是凉的。袁姑姑耐心地为我顺着气,不过又批评我:“刚刚娘娘实在不该跟太后犟嘴,毕竟她是长辈。况且今次只是个试探,难免日后她在别处给你使绊子。”
“我不怕!袁姑姑,我虽然不如娘亲聪明,但是该长的心眼我一个也没少,你放心吧,就算不为我,为娘亲,我也不会让那些小人在我头上蹦跶。”我捏紧了拳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让人把偏殿铺上软毯,从明日起我日日晨练,不然这里这么压抑,迟早要给我闷出毛病来。”
袁姑姑笑着说:“公主娘娘总担心您的身体呢,您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午后去御花园消食,看到一丛丛牡丹开得正美,禁不住有些手痒。刚要靠近,一个侍花的小内侍急急忙忙跑过来跪下:“禀娘娘,陛下说,好歹让这些花多开几日。陛下说娘娘要是无聊,可以去喂鱼,听雨阁里也准备了好几出新戏。”
这皇帝防贼一般防着我!难怪娘亲常说,男子极为善变,婚前对你百般纵容,婚后对你可劲甩脸子。不过既然有了新戏,我不妨去听一听。
还没走到听雨阁,迎面竟走来安王一行。不知哪里又有战事,他一身戎装,步履匆匆,却在见到我时猛地停住了。
“青青?”
“大胆!竟敢直呼娘娘名讳!”有内侍在旁呵斥,我抬手让他退下。
“这位将军,你我素昧平生,不知如何得知我的名讳?”我浅笑作答。
当初被皇帝胁迫去做细作的时候,我对这个人可是仔细了解过。
生母安西太妃年轻时也是倾国倾城,颇得盛宠,再加上出身定国公府,隐隐有和现在的太后分庭抗礼之势。安西太妃怀孕后,太后捏了个把柄,逼着圣祖治罪。当时圣祖正对太后的哥哥重用有加,只好给她个面子,太妃的儿子刚一出生,就被圣祖封了个安王,并下令即刻迁往封地。可怜安溪太妃一出月子,就带着儿子急忙忙地往封地去了,十八年间从未归过皇城。
据说太妃对安王的教养十分宽松,基本不令他读书,就怕他懂得多了,起了夺位之心,最后性命不保。安王喜欢舞刀弄棒,太妃就让他去军营历练,结果安王还真就在战场上打出了一片天。
这次回京,也是因为他抗击东岳国有功,皇帝特命他回京接收封赏,顺便探一探他的深浅。当然了,这个探子就是我。我以美貌起誓,这安王一爱沙场,二爱美人,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爱好。他每个夜间都要找美貌的婢子暖床,且基本上夜夜更换,才来京城一月不到,安王府里的婢子们基本个个遭了秧。自然我也未能幸免。这厮腆着脸来吃我的豆腐,还说一些我听不大懂的混话。
娘亲说了,凡是被亵衣遮住的地方都不能被人碰到,所以每每他要动手动脚,我就直接左右开弓,虽然他总能轻易挡下,但也因此对我尊重不少。在我们同眠的几夜,基本都是各安一方,他打着可爱的小呼噜,我盘算着什么时候动手下毒。
盘算着盘算着,就觉得他像虽然长得十分英俊,可打起呼噜来特别像娘亲养的那条哈巴狗儿,一来二去的,就多了几分亲切感,最后在心里也基本拿他当弟弟待了。
想起曾经不得以要动手杀他,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言语也就软和许多。
“青青,那天我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我几乎翻遍了整个皇都都找不到你的人影,你不是出身穷苦人家的婢女吗?什么时候进的宫?”说着,他走上前来要拉住我细问。
到底是小孩子,不会照眼色行事,我有点不高兴了,闪身避开他的触碰。袁姑姑等护在我身前,呵斥他的无礼。
“这是当今皇后娘娘,原是长公主的爱女轩仪郡主,休得胡言乱语!”袁姑姑严厉起来还是很有气势的,面对亲王毫无惧色。当然,当安王身后的随扈表明安王的身份后,她立马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殿下,奴婢护主心切,多有得罪。”
安王摆手:“无妨。”眼睛却一直都在我脸上逡巡,仿佛根本不相信袁姑姑的说辞。他似乎在怀疑,但自己也不确定,只好草草行了一礼,小声唤了句“嫂嫂”。
我略点了点头,正打算离开,却听见皇帝朗声笑道:“久等不来,朕只好亲自来寻,却没想到原是被皇后缠住了。”
这话听着十分不顺耳,好似我恬不知耻非缠着自己小叔子一般。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说不定要害我的小人就要拿出去做文章。
一群人呼啦啦跪倒在地,唯独我和安王站着,我们同时见礼,没想到也是同时开口。
“禀陛下……”
“禀皇兄……”
我们又同时望了对方一眼,最后安王示意我先说。
这一来一回之间,颇有些奸情意味。皇帝的眼神开始变得犀利。
我无奈地道:“臣妾没有缠着这位安王殿下,是他认错了人,挡住了臣妾的去路,这才停下里消除误会。”
“嫂嫂说的极是。都是臣弟将她错认为心上人,冒犯了凤颜。”安王有些窘迫,脸都有些红了。
“哦?没想到竟有人能长得如朕的卿卿一般美丽,那也是她的造化了。倘若有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别忘了带过来给朕和皇后看一眼。”皇帝口气闲适,眼神也柔和起来,仿佛不知道内幕一般。我心里鄙夷他的人品,却也庆幸了却了一桩麻烦事。
皇帝含笑望着我,眼里却是让我赶紧离开的意思。于是我告辞去了听雨阁,留下他们谈事情。我走得慢,隐约听见西江、瘟疫等词,弄得一下午心情低沉,回来后听说妃嫔们已经各就各位,明日起就要过来请安了,我这心情更加阴沉,晚膳更是没心情用。
皇帝来的时候,我只象征性地行了个礼,就躲在一旁看书。
“怎的不高兴?”他过来抽走我的书,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从我这个角度看,他仿佛神一般,有权有势,长得也精致,手握生杀大权,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
可这人坏透了,真为那些女孩子感到不值。
“明日起我手下就有二十多位妃子要管,想想就头疼。”
皇帝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没有丝毫惊讶,无所谓地将书摆回架上,同时还质疑我的品味:“你怎么总是喜欢看这些志怪传奇?脑子都读傻了。那些人连正式的封号都没有,不过是给你来解闷的罢了,不想见就不见,不想管就不管,还值当你心烦?”
“是给陛下您解闷的才对!”我纠正他的错误,“为了满足您的□□,生出足够多的孩子,留待以后自相残杀,她们小小年纪就要进到这里来,费劲一切心机往上爬,还要被你们这样轻视,也不知道图的什么!”想到我也是她们中的一员,就不自觉地拍案而起,用悲愤的眼神望着他。
他轻笑出声,声音悦耳,但就是说出的话让人很不舒服:“那你该感到幸运才对,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她们梦寐以求的地位。皇后娘娘,既然你这么有正义感,不如你来满足朕的□□,你来生朕的孩子?只要你做得好,生得多,朕不碰她们一根指头,好好地将她们送出去。”
“你拿我当什么!”我大逆不道地指着皇帝的鼻子,气得不行。
“谁允许你如此放肆?须得好好惩治一番!”皇帝一把抱起我,大步走到床前。
我急急滚到被子里,殿中早就没了宫人,皇帝打散帐子,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衣服。
该来的总会来来的,捱过去就好了,这是夫妻道义。我隔着帐子看他露出精壮的胸膛,忍不住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又想着总不能麻烦皇帝替我解衣服,就在被子里动手把衣服都褪了,踢到床下。
皇帝诧异地看着地上的衣物,一下抓住我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脚。“痒痒痒!”我惊恐地小声叫着,看他挂着邪笑欺身上来,一把掀开我身上的被子。
皇帝盯着我,不知过了多久,他喃喃地说:“怎么全脱了?你冷不冷?你看那册子第一页,那女子是穿着肚兜的。”
我双手护住胸前,又羞又愤地闭着眼睛:“你快别说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你要是不来,那我就睡觉了!”
黑暗中,我好像看到许多飞来飞去的流萤。皇帝压在我身上,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到处跑。我觉得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了,他的唇轻轻地碰着我的前额,脸颊,鼻尖,最后一口咬住我的唇瓣。“嘶——”唇上传来一阵刺痛,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推开。他便又去咬别的地方,跟小狼狗似的。
我就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到处乱咬,一点都没有章法,我觉得时间已经过得很久了,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的肉,于是想着册子上的画,抬腿环上他的腰。
皇帝好像懂了,拍了我一下,含混不清地说:“放下去。”我努力把他的头抬起来,“你这样不对的呀?你别老是咬我呀,很疼的!你要不要再看一下我的嫁妆画?”
他叹了口气,好像极为隐忍一般,伸手往下探了探,我惊地往上一缩。
“你……”他似乎有点疑惑,还有点无奈。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床头便有一个暗格打开,他伸手取了点凉凉滑滑的东西在手上。
夜晚很安静,远处能听得到隐隐的促织声。帐子一晃,帐子上的人影也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