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点都不傻fufu》吕战

2、第二章

　　在皇帝洗漱的这段时间，我简直是坐立不安。袁姑姑翻出嫁妆画，一言不发地递给我。我赶紧塞到枕头底下，深吸一口气：“出汗了，我还要洗漱一下。”

　　这座宫殿有好几处暖池，都是花费巨大从宫外引来的温泉。洗完澡，我擦香露抹香脂磨磨唧唧了好久，这才回到寝殿。皇帝已经在帐子里了，灯被熄掉了一半，影影绰绰的，我看不太清楚他在做什么。

　　帐边伫立着两个眼生的内侍，为我掀开帐子。皇帝正在翻书，头也不抬。

　　我只好脱了绣鞋，与他的龙靴放到一处，抬手将帐子打散。这凤床果然是很大，我没事找事地抚平枕头上的褶皱，正要说话，却看见皇帝赫然正倚在那里翻我的那本画册！

　　惟妙惟肖的春图，每一页都是那么的色彩斑斓。我的脸莫名开始烧起来，想到那年春天，我不小心撞破了他的浴事……纵使我平日作风豪放，此刻也有点害羞，忍不住一把夺过册子，重新塞回枕头底。“你怎么胡乱翻人家的东西！”

　　“哦？”他笑了一下，“既是你的，那你都看过了？”

　　看只看了前几页，后面的都太难了……“还没来得及，正打算看来着。”我硬着头皮翻出册子，捧在手里装模做样地端详：“陛下先休息吧，我先看会书。”

　　皇帝理了理衣袖，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我，目光烧得我脸颊发热。我发现这男子是越长大，越不爱说话，就喜欢瞅着别人，让人心里发慌。

　　娘亲说了，女孩子都要经过这一关，越是藏着掖着，就越是让男子感到有趣。相反，若是及早地将他喂饱了，男子很快就失去兴趣，今后也就不会再来打扰。娘亲还说，等我失了宠，就找人给我递假死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出宫去。

　　想着以后的自由，我也就放开了。把书翻到第一页，递给他看：“娘亲说了，第一次……”哎呀……真是令人害羞。

　　我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气，提高音量：“第一次须得规距些才好。这个、这个姿势就正好，合我的心意。”

　　皇帝接过去瞄了一眼，深表赞同：“朕也觉得合适。”

　　一时间又没话说了。帐子里死一般寂静，我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乱瞄之中，发现两个内侍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

　　极好，没有别人了，我也放开了些。在安王府做细作的时候，我也曾与男子同床共枕，除了觉得床挤了一些，没觉得有多不适应。

　　我开始解袍子，解到一半见皇帝一动不动，就有些尴尬。“你会自己脱衣服吗？”我问。

　　皇帝盯着我半掩的前襟，右手放在屈起的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含混地答道：“约莫会那么一点儿。”

　　这是什么答案！我白了他一眼，利落地把外衫解了，又去解他的，这人从善如流地任我施为，不一会我就把他剥得只剩亵衣。

　　接下来，就看他的了！我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躺下，预想中的撕裂般的痛楚并没有袭来，反而凉凉的，有些舒服。我诧异地睁开眼，见皇帝手里拿着一瓶药酒，正为我打着圈按摩膝盖。

　　“咦？”我惊异地想要爬起来，他按住我。

　　“别动。典礼上跪出来的？朕已经吩咐她们准备最厚最软的垫子，怎么膝盖还是红了？你一个野丫头，哪儿就这么娇贵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从小就是这样，身上总容易淤血。”

　　“好了。”皇帝为我放下裤脚，“今日也不‘折腾’了，早点歇着吧。”

　　“哦。”提心吊胆了这些天，早就乏了，估计皇帝也一样。想到这，我放心地盖上被子，还好心地分给他一点。

　　红烛摇曳，我很快在恍恍惚惚中睡了过去。这一夜十分安稳，不过总觉得枕边有人在盯着我瞧，瞧得我焦渴难忍。

　　“袁姑姑，我要喝水。”不知几时，我迷迷糊糊坐起来。有人撩开帐子，给我递了杯水。“我要你喂我~”我照常撒娇，那人却一动不动。我快渴死了，凑到杯子上喝了一大口，接着就躺了下去。

　　不一会就被一具滚烫的躯体压住了。他说：“时间不多了，我尽量轻些，你且忍着点。”

　　“热……”我头脑有些混沌，用手抵着那人胸膛，不让他靠得太近。

　　有只手钻进了纱衣里，不甚规距地向上游走，极痒。我一把握住，嘟囔了一句什么，那人便忽然停了下来。

　　不一会，身上一凉，帐子外面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第二日是个艳阳天，睁开眼就没了皇帝的影子，我甚是高兴，兴致勃勃地梳洗打扮，在妆奁里东挑西拣。娘亲果然是天下第一财阀阀主的外孙女，送我的陪嫁都是万里挑一的珍品，这么珍稀的珠宝玉石在宫里都很少见。另外皇帝赏的也不错，样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

　　只有袁姑姑苦着张脸，对着我欲言又止。

　　“你们在这杵着，看得我头疼。以后没事就在外面守着，等我传唤再进来。”我有模有样地指使宫人。

　　等屋子里没人了，我抱着袁姑姑的手：“姑姑，卿卿可是又犯错了？”

　　袁姑姑叹了口气：“昨晚娘娘可与皇帝行周公之礼？”

　　我摇摇头，有些汗颜：“皇帝可能精力不济，昨晚并没有折腾。”

　　“那今早呢？”

　　今早……好像我醒了一会，但发生了什么我是一点都记不清了，连皇帝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见我迷茫的样子，袁姑姑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满是哀愁：“今早皇帝是带着气走的，开门的内侍不过是帘子掀得慢了些，就挨了一脚，天还没亮就被逐出宫去了……”

　　啊？我吃了一惊，“那可有赏银两？”

　　袁姑姑哭笑不得地点着我的额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又没做错事，他爱生气是他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袁姑姑迟迟没有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一回头，皇帝已经在门口了。

　　天啊，这人总不喜欢让人通报！

　　我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说，赶忙让袁姑姑看茶。却听见皇帝阴阳怪气地指责我：“哪一家新妇睡到这时才起？尔贵为皇后，该为天下人做表率，应当早日去给太后请安才是。”

　　我今日起的比在家时都要早，早膳都没用，还平白遭了通指责，心里也是有些委屈。早就知道皇后不好当，娘亲还偏不让我逃跑，如今到了这吃人的地方，整日要胆战心惊地活着，连觉都不能可劲儿睡。眼眶有些热，但我此刻绝不能示弱，赶紧低头，闷声道：“臣妾领训。”

　　我心里有气，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往太后寝宫杀去。走之前，我把守门的内侍全都叫进来仔细交代了一番。叫他们以后派几个人常在宫道上走动，见有人来提前通报，特别是皇帝。

　　见了太后，彼此客套一番，敬了茶，她拍拍我的手，目光欣赏地看着我的衣裳头面：“好孩子，我见你小时不爱红妆，如今嫁了人，这头上身上，都俏丽极了！”

　　我娘亲说了，在宫里一定要花枝招展，否则会被人看轻。

　　我表示谦虚：“哪里哪里，卿卿就算把全天下的珍宝都戴在头上，都不及母后一半好看。”

　　太后笑着笑着就开始眼神闪烁：“女人啊，再鲜妍美丽也不可能长久地把男人留在身边，更何况是天家男人。卿卿你说呢？”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对的呀，所以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对，对，对！”太后连声称道，然后转头跟身边的姑姑说：“叫她们都过来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娇媚可人的女孩子跪在下首，至少有二十人，燕瘦环肥，应有尽有。

　　“皇帝少年时四处游历，不愿沾染女色。哀家每每给他送人，他总说要等大婚以后。如今婚礼已过，哀家原本该多让你们小夫妻亲近，不该那么早就让他纳妃，只不过他现在也二十有四了，圣祖在他这个年纪时，儿子都六岁了。不得已，想尽快让你们姐妹共同为皇帝开枝散叶，以求皇家子嗣兴隆。”太后说得不紧不慢，合情合理，让人无法反驳。

　　我满耳朵都是贤良淑德的女儿经，只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才大婚第二日就送人给皇帝，还能为自己找到理由，这女人可真是厚颜无耻。

　　我虽不至于拈酸吃醋，但总觉得不爽，却只能回答道：“娘娘说的是。”

　　太后喜笑颜开地握住我的手，被我不动神色地抽回去了。她的笑容冷了冷，接着告诉我一个消息，那就是这些秀女的位分名号她都定好了，就是居所上出了一些麻烦。因着大婚的缘故，皇宫刚刚大修过，一些小的宫室早就拆了，所以有两位出身最尊贵的秀女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住所，太后想要安排到我的凤仪殿。

　　“你那儿阖宫上下最宽敞，她们住过去，平日里也能给你解解闷。”太后一副“今后的宫廷生活会很闷，哀家都是为你打算”的口气。

　　欺人太甚！我叠起假笑：“太后娘娘，这凤仪殿虽然宽敞，但臣妾住过来以后，因为嫁妆太多，空闲的宫室几乎都改成了库房，若两位妹妹不嫌弃我那些零零碎碎的破东西，倒是可以搬过去的。怕就怕委屈了妹妹，不好跟人家父母交待。”

　　果然太后听了，面色凝滞了一会，接着这茬就不提了，只说再安排。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欺负我可以，但我身后还站着实力雄厚的长公主，连她夫君圣祖都不敢硬碰的，世祖最喜欢的女儿，她一个孀妇暂时还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