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红妆奉韶华》姜音

71、前往边境 粟儿递过去

　　粟儿递过去一个眼神，阿诺瞬间闭了嘴。她一个打小自由散漫惯了的外族人，粟儿递过去一个眼神，阿诺瞬间闭了嘴。她一个打小自由散漫惯了的外族人，是不会理解皇室深宫大院女子的悲哀。
　　既然她也不清楚赵庭芳的去处，那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贵妃娘娘，不要误会。我们来此，只是想从皇帝那里讨回一样东西，别无其他。”
　　闻此，陈沅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
　　“陈宵，我在几个月前，曾见过他。如今杞王去了前线，他应该也跟着的吧。”
　　“本宫的弟弟并未跟随杞王出征，他被父亲软禁起来了。”
　　粟儿一脸惊愕地与阿诺对视。
　　“既然是本宫弟弟的朋友，那本宫也就不瞒两位姑娘。”陈沅缓缓起了身，婉叹：“如今的宋国，是皇后、太子和国师在掌权。杞王虽然是皇亲，可他也只是亲王的儿子，没有太后的庇护，他连个平民都不如。”是不会理解皇室深宫大院女子的悲哀。
　　既然她也不清楚赵庭芳的去处，那就没必要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贵妃娘娘，不要误会。我们来此，只是想从皇帝那里讨回一样东西，别无其他。”
　　闻此，陈沅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
　　“陈宵，我在几个月前，曾见过他。如今杞王去了前线，他应该也跟着的吧。”
　　“本宫的弟弟并未跟随杞王出征，他被父亲软禁起来了。”
　　粟儿一脸惊愕。
　　“既然是本宫弟弟的朋友，那本宫也就不瞒两位姑娘。”陈沅缓缓起了身，婉叹：“如今的宋国，是皇后、太子和国师在掌权。杞王虽然是皇亲，可他也只是亲王的儿子，没有太后的庇护，他连个平民都不如。”
　　没有陈霄在身边，那他岂不是非常的不安全。粟儿隐隐有些担心，既然从陈沅这里打探不到，那便没必要再待下去。
　　想着，粟儿向她颔首，告辞。
　　“等等！”
　　就在两人抬步离去的时候，陈沅将其唤住。
　　“不过半柱香，她们就会醒来。”
　　粟儿以为她是担心婢女的安危，转身回来。
　　谁知，陈沅摇了摇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道：“跟本宫来。”
　　陈沅走向一处置物架，并转动了其中一个青花瓷，紧接着旁边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小门。
　　“从这里走吧，可以安全出宫。”
　　阿诺率先进去，粟儿朝她道谢，紧随其后。
　　两人出了贵妃的羲和宫，便到了一处僻静的宫殿，这里早已废弃，无人看守。
　　粟儿跃身上了殿，才发现这是紧挨着宫墙。向外看是宫外大街，向内则是长长的甬道。
　　京都的夜，凉如水。
　　粟儿立在殿顶，打了个哆嗦。夜风吹起了，鬓角的一缕碎发扬在脸颊，映着朦胧月色，凄美动人。
　　阿诺见她站在那里，望着某一处一动不动，也跟着跃了上去。
　　“这里不错呀！”
　　阿诺一声感叹，拉回粟儿的思绪。
　　她不理会，伸展双臂，飞身落在了大街上。
　　既然拿不到阿娘的东西，又找不到赵庭芳，那她是时候离开了。
　　“刺客在那里！”
　　随着一声吆喝，阿诺从殿顶飞了下来。
　　“快走。”
　　大批侍卫涌到废弃的宫殿前，她们已经消失在了黑夜。
　　可这个时候，皇宫内院却不安宁了。
　　太子赵煜带着一帮侍卫冲进羲和宫的时候，陈沅的两个婢女方醒，为了不引起怀疑，陈沅极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她未料到，赵煜会来的如此之快，整个皇宫早就被控制，更别说她的羲和宫了。
　　就在羲和宫被查之际，宫外的尚书府后院越墙而出几个黑衣人，个个携剑，于城外策马而去。
　　这一夜，兵荒马乱，这一夜，人心惶惶……
　　宋元之战，势不可挡。
　　粟儿等人到达边境时，已经是两日以后。
　　那时，宋国军队刚与元国进行了一场拼死之战，赵景坐镇后方指挥，丝毫不敢懈怠。
　　深秋时节，荒芜的边境被一场场血腥占据。
　　高高的山岗上，一行人拉住马僵，向北瞭望。那里驻扎着宋军，他们是前去支援的。
　　“你如今的身份似乎不太适合去到那里，要知道被敌方知道，会牵连西川的。”
　　说话之人身材欣长，面容清俊。衣着朴素，却难掩富家公子风范。
　　身侧人，斜了他一眼，勾唇冷笑。“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什么牵连。”
　　话落，扬起马鞭，‘啪’地一声，响彻整个天际。下一秒，人已经策马，奔腾在苍茫的燎原上……
　　营帐内，士兵进来禀告时，赵景正和一众将军在商讨战事布局，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一女子一身素衣裹面，上马离去的身影。
　　“王爷。”
　　“你怎么来了？！”
　　带着几分讶异，赵景走向正翻身下马的陈霄身边。因为不知情，他并未过问方才离去的人是谁，便领着陈霄去了营帐。
　　“怎么样，最近京城他有何动向？”
　　贴身侍从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他接过去，给了陈霄。
　　“说来惭愧！”
　　陈霄颔首轻叹。
　　“自上次你走那日，我父便让人将我看住。还是粟儿昨夜去寻我，才逃了出来。”
　　“粟儿？她人呢？”
　　提到她，赵景整个人犹如新生，瞬间鲜活起来。可是很快，又低落下去。
　　“她能来此，本王是极高兴的。可是……”他并不希望她参与到宋元两国。
　　“方才，本来是要一起见你的，但是临时有事，她不得不离开。”
　　“无碍。”
　　如果陈霄稍微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赵景眼底的那一抹惊喜，很快转成了失望。
　　粟儿在距赵景紧一步之遥时，选择折了回去。
　　只因突然接到玉姬夫人病逝的消息——
　　粟儿和阿诺马不停蹄赶回西川，整个蓉城上下成了黑白色。
　　街上行人，没有了往日的喜悦，皆陷入哀怨之中。
　　两人一路赶到郡府，才一下马，阿水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二位殿下终于回来了，可急死了婢子了。”
　　“阿水，到底怎么回事。”
　　阿诺将牵马绳交给府上小厮，三步并作两步迈了进去。
　　粟儿紧随其后。
　　“自从宗姬走后，阿水就一直待在郡府，宫中发生何事，阿水也尚不清楚。”
　　阿水跟着阿诺的脚步，回着话，却是一脸的委屈。
　　“阿姐，莫要责怪她，咱们还是先进宫看看情况再说。”
　　玉姬夫人与她没什么感情，可对阿诺却有着不一般的感情。如今，她故去，阿诺应该是最难过的。
　　等她们回到王宫，看到的是黑白肃穆的重华殿。玉姬夫人的棺椁停放在重华殿的偏殿中，许多前来吊唁的王公大臣只在这里短暂的祭拜过后，便退回殿外等候。只有王室贵族子孙，才有资格在殿内候着。
　　粟儿和阿诺一靠近重华殿，便引来注目。少数大臣看到粟儿那张脸，皆倒抽一口气。虽然知道先王后的孩子仍在世，可如今一见，生得竟与先王后一模一样。
　　恰巧，这时候，慕容桑珠领着一众嬷嬷婢女过来，群臣见到粟儿的那一幕，被她看在了眼里。
　　一向善妒的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随即换上一副慈母的姿态。
　　“王姬回来了。”
　　她这一声，俨然是在群臣心中留下了她贤后的形象。
　　可粟儿自己清楚，她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心思。
　　阿诺向来与她不咸不淡的，见她走过来，理也不理，牵着粟儿就往偏殿里去。
　　慕容桑珠顿时脸一黑，当着群臣的面，也不好说什么。与她们先后，迈进偏殿。
　　殿内，众人见到王后来，纷纷行礼，个个面无表情。
　　只有穆洛南穿过人群，来到她面前，微微颔首。“阿娘，您来了。”
　　继而，搀着她去祭拜玉姬夫人。
　　这期间，已经换上孝服的粟儿，站在人群中，冷眼瞧着这对母子，直到他们祭拜完，才走过去祭拜。
　　因为西川王姬的身份，被昭告以后，所有臣民对粟儿都有着一种恭敬。
　　有的人，虽然没有见过她本来的面目，但此次机会，倒是令很多人惊讶不已。
　　“王姬殿下。”
　　就在粟儿祭拜过后，准备到一边站着时，有人将她唤住。
　　粟儿转身，便见一位同样身着孝服的妙龄女子，笑靥如花地向她走来。近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这种过于亲近的感觉，粟儿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想要躲闪，怎奈，那女子握的太紧。
　　“常听婶婶讲，王姬殿下继承了先王后的姿容，生的极其美貌。如今一见，果真美若天仙。”
　　她笑起来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泉水叮咚。
　　粟儿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女子生的精致乖巧，性情不羁；不似中原女子那般娴雅典雅，柔弱文静。
　　“姑娘过奖。”
　　“客气什么，图雅可是一向如此夸人的。”
　　图雅？她叫图雅？相比阿诺，她只是穆氏的一门外亲。
　　说话的人，是个少年，看上去也不过弱冠之年。双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动一静间，一深一浅。
　　粟儿不语，微笑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