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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夜探东宫 趁着浓浓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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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浓浓夜色,两人飞檐走壁,进入了东宫。
此时的东宫,一片通明。
粟儿来过这里,主殿她知道怎么走。阿诺一路跟随她,很轻易地躲过了巡夜的守卫。
快到主殿的时候,老远就看到殿外站着一主一仆两个衣着奢华的女人。
“上殿顶。”
粟儿沉声提醒,飞身跃上承懿宫,阿诺紧随其后。
两人伏在上面,隐约能听到说话声:
“麻烦再去通禀,太子妃娘娘很是担心太子的伤,特意炖了宵夜。”
赵煜受伤了?
粟儿与阿诺相视一眼,用口型交谈。
阿诺并不在意,但她却听出了接下来那人说的话。
“我真的是担心他的伤,就看一眼,不然我今夜睡不好。”
这卑微的嗓音,分明是阿碧。
她不是太子妃么,为何混成这样。
阿诺内疚,欲飞身下去,粟儿一把拉住。
动静过大,导致殿顶的琉璃瓦片松动,滑落一块,正好摔在阿碧面前的地上。
“什么人!”侍卫呵问。
紧接着,大批侍卫将下面团团围住,弓箭手一致对上殿顶,做好了随时御敌的准备。
宫门大开,赵煜阔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阿碧的时候,满脸的不悦。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你受伤了,我担心,就炖了一些补品.....”
赵煜示意身边的宫人,接过了宵夜,直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阿碧委屈,却不敢吭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愿就此离去。
赵煜已经不再管她,而是绕到了弓箭手后面,仰望着承懿宫殿顶的方向。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深夜闯宫,还不束手就擒!”
阿诺听着他的叫嚣,握着长鞭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昔日明媚的女子,在这一刻,浑身充斥着戾气。
纵然今夜月色很美,也难以掩饰赵煜这阴暗一面。
“太子殿下问你话呢,怎的有胆子入东宫,没胆子站出来。”
下面依旧在叫喊。
粟儿拉着阿诺的手,开始有了松懈。
如今的局势,早已不是她这个外人能操心的。可一想到,赵景被派往边境与元国征战,她就心气不顺。
不等阿诺反应过来,粟儿已经翩然飞了下去。来不及思考,她也跟着落了地。
侍卫见是两位姑娘,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躲在后面的赵煜,借着月色,看清了两人的模样。他慢慢地扒开人群走了出来,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可依旧管不住前行的脚步。
“宗姬......”
不远处站着的阿碧,怔怔地望着被围在人中央的阿诺,喃喃自语。
“太子妃娘娘,你在说什么。”
身边的婢女,以为她是被太子冷落,从而得了魔怔。
然而,阿碧充耳不闻,脚下不受控制地朝前挪去,嘴里不停地念叨:“宗姬,阿碧...阿碧......”
“赵煜,你混蛋!”
阿诺将粟儿拉在身后,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走近来的赵煜,失声怒吼。
侍卫生怕她们伤害赵煜,紧跟而上。
“你站住,让你的人后退。”
阿诺指着他,厉声道。
赵煜竟真的听话,站定脚步,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可就在这时候,从承懿宫又走出来一人。
转过身来,粟儿当即变了脸色。
“雪无霜!”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粟儿,我的女儿。”
多日不见,他一如既往地道貌岸然。
粟儿动了动嘴角,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低眉之际,眼睛红了一圈。
“这不是西川的王姬么,怎么,深更半夜闯我宋国东宫,不知有何贵干?”赵煜视线由阿诺转向粟儿,阴渗渗勾唇一笑。
他知她与赵景的关系,定不会放过今晚的机会。
雪无霜负手站在台阶上,因是逆着光,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知与粟儿的关系,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因为浣纱的事,她恨上了他。
阿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阿诺的身边,极其谨慎地拽住了她的衣角,满含热泪。
“宗姬,阿碧好想你。”
阿诺望着眼前,枯瘦的阿碧,心不由一疼。
她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这份罪本该她来受,偏要别人来代替。
“死奴才,还不扶她回去!”
赵煜突然呵斥,吓得那宫婢赶紧跑过来,拽着阿碧就要走。
阿诺当即火大,一巴掌呼倒了宫婢,将阿碧拉在了身后,冲她怒吼:“狗奴才,竟敢尊卑不分!”
说着,就要甩鞭子抽她。
阿碧一把扯住鞭子,朝她无声摇头。
她是这东宫的太子妃,是西川派来联姻的,若是现在大开杀戒,对宋国和西川只有害而无益。
这一点,阿诺更为清楚。只是等她冷静下来,为方才的冲动捏了一把汗。
阿碧极不舍地松开手,跟着宫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有什么事,进去说吧。”
赵煜不知何时站在了阿诺面前,低头时,双目清朗,似笑非笑。
曾经,他为这个女人心动过,可为了千秋大业,不得不心狠放下。
阿诺后退一步,不想与他有过分接触。
见两人不动,雪无霜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尽管青丝不再,可那张面容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英姿勃发、坚定沉稳,甚至还有一点道骨仙风。
“怎么办?”
阿诺明目张胆走到粟儿身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
粟儿抬眸瞥向雪无霜,眼神中除了冷漠还有一点警惕。
“走!”
话出口,人已经飞上殿顶。
阿诺一愣神,也跟着追了过去。
“阿爹,粟儿最后再一次叫你。”她站在那里,迎着月光,声音冰冷凄绝、“来这儿之前,我并未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既然碰到了,那么请您老人家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杞王一马。您也知道,杞老王爷他与我有恩......”
“我看,是你与杞小王爷有情吧?”
赵煜突然呛声,打断了粟儿。
当然,粟儿也不是个软弱得任由人家平白污蔑,她冷笑一声,眼神极尽阴毒。“管你如何说,总之,我话已经撂在这。若是你们再苦苦相逼,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们。本姑娘长这么大,论杀人,可是从不含糊,只管那被杀的有多惨。”
“你!”
赵煜被激怒,铁青着脸指着她,欲上去与她较量一番。
雪无霜不知是不忍,还是怕良心受到谴责,向来喜冷眼旁观的他,却阻止了跃跃欲试的赵煜。
眼看着她们逃走,他气愤地瞪了雪无霜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回了承懿宫。
粟儿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了皇帝的御书房。
因为杨皇后独揽朝政,导致御书房外守卫松懈,她们很容易地潜入进去。
见粟儿在御案上,翻找什么,阿诺不明所以,也不敢开口问。找了好一会儿,仍是一无所获。
密室,对,密室。
粟儿想到之前来御书房发现的密室,便赶紧找到打开密室的按钮。待密室一开,她迅速闯了进去。可惜,那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到底要找什么。”
黑暗中,阿诺忍不住沉声问。
“我阿娘的东西。”
粟儿回她一声,便拉着她出了御书房。
此时,已接近后半夜。
月色隐匿在厚厚的云层中,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黑云之下,显得异常诡异。
因为不知道赵庭芳被安排了何处,两人开始毫无头绪地摸索。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羲和宫的范围。
当粟儿隐约瞧见羲和宫的匾额时,明显松了一口气。这里是贵妃的居所,虽然往日与她无交集。却听说,此女子为人和善的紧。
“娘娘,为了七皇子和十皇子,您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虽说,太子不是您生的,可他孝顺这件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窗棂处,隐隐开了一条缝。粟儿清楚地看到内阁的梳妆台前,坐着贵妇,身边候着正说话的嬷嬷,还有跟她梳妆的婢女。
“可本宫毕竟不是杨家的人,就算他继承和皇位,一定会顾虑他的弟弟们是否会跟他相争。”
“有一次,奴婢可是亲眼目睹,他教七皇子射箭呢。还有.....啊!”
随着嬷嬷突然惊叫一声,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梳妆的婢女也无声地歪倒在阿诺怀里。
贵妃察觉不对,刚要站起,肩膀上多了一把剑,正泛着冷光。
“什......什么人.......”她缓缓起了身,哆嗦着嘴唇,眼神随着身子移动,想要看清刺客的模样。
阿诺将婢女放倒,与粟儿站在了一起。
“贵妃娘娘,打扰了。”
陈沅转身时,粟儿对她微微一笑。
“你是?”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两个姑娘,但既然清楚她贵妃的身份,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
“贵妃娘娘不用知道我是谁,这样对您有好处。”
“喔?”
陈沅伸手,纤细白皙的指尖,慢慢地推开了近在咫尺的剑刃。优雅的面容,尽是淡定。
“姑娘可是想要本宫帮你什么?”
阿诺看了粟儿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我想知道皇上在哪儿。”粟儿收了剑,坦然相问。
陈沅猛然坐回原处,对着铜镜,怅然道:“说实话,本宫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皇上了。”
“你不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吗,他的行踪......”
不等阿诺说完,就被陈沅那凄哀的语气给堵了回去。
“最爱又如何,整个前朝后宫早就成皇后的了。”
“这个皇后,竟敢只手遮天。”
“呵!”阿诺的话,在陈沅听来,觉得异常滑稽,不禁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