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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宋元开战(二)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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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次日到达的宋京,然而,一下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平常守城的士兵都是懒懒散散。如今,出入皇城,竟还要搜上一番。尤其,是外来人。
粟儿和阿诺提前下马,向路人打听了才知,原来是宋元之战,生怕奸细混入城内。
好在守城士兵和总将,并不认识她们。
进入城内,两人先去了天仙醉坊。
那里早已不是先前的模样,看着一个个生面孔,粟儿有片刻心寒。
“我说这两位姑娘怎么回事!”她们前脚刚迈进来,后脚就跟上来一个花枝招展、打扮妖娆的女人,欲拦去路。
阿诺转身,目光冷厉,一扬手中的鞭子,吓得那女人马上闭了嘴,脚下顿住。
“兰姨呢。”
粟儿折身回来,面上无任何表情。
那女人的视线,从阿诺转向粟儿,怀疑是惹不起的人,只得颤巍巍地指着二楼的方向。
“在,在楼上吧?”
“带我们去。”
不等粟儿开口,阿诺手持长鞭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从进门开始,粟儿就发觉了不正常,所以她不像从前那样直接去找润玉,而是奔着兰姨去的。那个女人,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见利忘义、见钱眼开。
等到了二楼,刚好看到润玉的房间门口站着一男一女拥在一起。
粟儿冷着脸走过去,一拔出剑,吓得女人尖叫一声,从男人怀中跑开。
她不理,一脚踹开房门,扑面而来一股子陌生的胭脂俗粉气。房间的陈设,早已不是润玉喜欢的样子。
她呢,在哪儿?!
这是粟儿脑子里,唯一的疑问。
“这里先前住的那位姑娘呢?”
这时,阿诺刚好推搡着挟持的女人过来,粟儿带着怒意,逼问。
那女人本就害怕,现在整双眼睛盯着她手中冒着寒气的剑刃,哆嗦着:“走...走了,早就离开了。”
“说实话,不然划破你的脸!”
粟儿心下一狠,手里的剑已经架在了女人脖子上,近在迟尺,别说划破脸,随时都能要了她的贱命。
女人吓得挤眼,全身直打哆嗦。
“问...问...问兰姨,她知道润玉去了哪儿。”
颤巍巍说着,伸手指向了其中一个房间。
粟儿看向阿诺,她马上会意,朝着目标走过去。
不多会儿,兰姨像个麻袋一样,从房间让人给扔了出来。
因为动静过大,引起了轰动,所有人都惊讶地望过来。
兰姨窝在廊下地上,许是身体疼痛,半天没能站起来。
粟儿放过那女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阿诺收拾了房间的其他人,收了长鞭,傲然从里面迈了出来。
“润玉在哪儿。”
“哎哟,疼死老娘了。”
兰姨艰难地翻过身,一眼瞧见粟儿,便想撒泼打滚。结果,刚哀嚎出声,就被眼前的一柄寒光,吓得闭了嘴。
“最好老实回答,不然,可不止皮开肉绽那么简单。”
一旁站着的阿诺,一脸邪笑地把玩着手中的长鞭,可话里的意思,足以让地上的兰姨,承受不起。
此时,她身上已有好几处鞭痕,皆条条破衣渗血。
幸好力道轻,不然怕是早就小命呜呼。
许是看清了粟儿,也顾不得她手上是否有剑,一把拽住她的衣角,痛哭哀求:“饶命啊,饶命啊红伶姑娘。”
可她并未有一丝心软,手中的剑上移几分,抵在了兰姨的脖颈之处,稍稍用力便有血渗出。
“别,别,姑娘要问什么,我如实相告。”这下,她紧张到连红伶二字都不叫了,直奔主题。
“润玉呢,我上次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不见了。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不知怎的,提到润玉,粟儿瞬间红了眼,一股子恨意涌上心头。
“在...在...她在...,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了上来,大多是看热闹的。纵然有心想帮忙,也是惧怕粟儿手中的剑。
阿诺一把将人揪起,拖拉着下楼去了。
兰姨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这天仙醉坊常有达官贵人光顾,当他们问起兰姨,知道的都说是被两个外族女子带走了。但结果都清楚,那是被杀害了。
后来,消失了很久的润玉,带着兰姨的信物,回到了这里,并当起了主事。
不过,那已经是三日后了宋京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帝赵庭芳久病不愈,杨皇后与太子把持朝政,很多外臣流放的、辞官的,不计其数。整个宋国上下,可谓是来了一场大换血。
杞王赵景一介皇亲,则被派往前线征战。
粟儿趁着黄昏,潜入王府,才发现昔日的盛景不在。身为王妃的容阳郡主柳照琪,也已携婢女回了娘家。
“何人站在那里?!”
突然一声吆喝,将院中央站着,正陷入沉思的粟儿惊醒。回身,便见回廊阴暗处,站着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婢女。
“莺莺?”
粟儿疑惑,轻唤。
那人大喜,朝她小跑而来。
近了,莺莺一把抱住了她,兴奋不已。
“粟儿,真的是你。”
“是我。只是,你为何还在这里,其他人呢?”
粟儿扶着她,正色地问。
莺莺后退一步,微微蹙眉,压低了声音:“想必,你也听说了王府的事。自从老王爷和皇太后先后薨逝,王府便没了依靠。从前,是皇上打压,现在,是太子挤兑。他生怕咱们王爷优秀,比他出色,抢了他的风头。”
“这些,我都清楚。只是,王爷并不擅于打仗,朝廷那么多将军元帅,为何要作难人。”
粟儿越说越气,嗓音越来越高。
莺莺看了四周,马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被别人听到,就遭殃了。”
“呵!这里......”粟儿笑的肆意,凄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王爷出发前,遣散了府内所有的下人。只有我、木槿和鸳鸯,不舍王府,就在后巷用王爷给的盘缠,买下了一个小院。因为离这里近,偶尔回来看看。这不,就碰上了你。”
“老徐呢,他可是从前老王爷最信任的管家,难不成,他也......”
“管家跟着军队呢,他不舍得去往别处,非要一路上照顾王爷。你也知道,咱们王爷从小跟着太后,哪里吃过苦。听说,边境条件异常艰苦,稍有不慎,就会染上恶疾。”
经她这么一说,粟儿有些慌,心里隐隐担忧。
“天色不早了,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待。”
粟儿嘱咐她后,便要走。
莺莺在后面叫住她:“你要去哪里。”说着,她小跑追上来。
“我还有事,你也赶紧走。”粟儿最后一次嘱咐后,飞身跃出王府。
宋京的夜,静谧且诡异。
大街上,不同往日那般喧嚣繁华,反而静寂的可怕。
粟儿想起从前,她委身天仙醉坊时的密道。许久不曾用过,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封掉。想着,人已经摸索过去。
密道设在天仙醉坊后巷街角,出口生长了茂密的杂草,不仔细观察,确实很难被发现。
见四下无人,粟儿扒开了一人高的杂草,钻了进去。
不多会儿,那条通着密道的房内,传来轻微的动静。
床榻边角的按钮,缓缓上移,紧接着一米开外的柜子缓缓移开一个门,粟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在这个房间,一直闲置。
粟儿检查了房内的一切,才开门出去。
润玉这时候,正在雅阁陪客人。而阿诺则躺在她的床上翘着二郎腿,粟儿推门进去的时候,她迅速坐了起来。待看清来人,她一脸抱怨地重新瘫了回去。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呢。”
“换上衣裳,跟我走。”粟儿将剑搁在圆桌上,从润玉衣柜中寻了夜行衣,扔给她。
阿诺一听,立马坐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可是有什么行动?”
“是。”粟儿背对着她,迅速地换好了夜行衣。
当阿诺拿起衣服时,满是嫌弃:“咱们穿这个出去,会不会被当成刺客。”
粟儿不说话,将风衣扔过来,她自己也披上一件。
两人出来的时候,脚步生风,一前一后,进了带有密道的那个房间。可尽管如此小心,还是引起了回廊上,一群男人和女人的注意。
“什么人......”
“不知道......”
......
正巧,润玉从雅阁出来,见廊下的人朝着其中一个房间指指点点。出于好奇,她往那边走过去,才发现竟是之前粟儿的房间。随手推开了门,恰好看到两人正往密室里走。
她赶紧进去,合上门。粟儿因为听到开门声,脚步微顿,一把扯住阿诺,两人警醒地折身回来。
“怎么回事啊,你们......”
话说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她也知道,粟儿这姑娘的性子,她想做什么事,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如今,朝廷的局势,你也清楚。我这次回来,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粟儿盯着她,美眸中透着一丝坚毅。
再看向阿诺,她也重重点头。
“好吧,你们要做的大事,我一个红尘之人怕是帮不上什么忙。”润玉见拗不过,沉静的面上有了片刻失落,她微微叹息。“总之,一切小心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