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发现秘密 ...

  •   略显狼狈的粟儿,才刚准备跃墙进王府,就听到一连串稀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无奈之下,只好躲到一边隐蔽起来,待夜巡侍卫经过后,才飞身进院。

      这一夜,杞王府很不太平。后院库房莫名起火,夜巡侍卫却未发现凶手。杞王赵世荣为此旧病复发,宫里的太医连夜为他诊治才稳住病情。

      回到房间的粟儿,想起刚才和那个男人的一番纠缠,不觉有些反感。换了件干净的中衣,还是难消身上男人的气息。

      在房里徘徊良久,还是决定洗澡。三下两下,将长发挽于头顶,披了件外套出去打水。

      因为房门虚掩着,屋子里又亮着灯,夜巡到此的陈霄想着这么晚了粟儿还未休息,便推门进去想与他聊聊天。谁知,迈进屋,并未见到人,却只看到榻上扔着一件短襟中衣。

      许是好奇,他直接拎了起来,打量一番。确实是女人的!他在心里犯起了嘀咕,猛然想到什么。忽然,重物碰撞门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迅速找地躲起来。

      粟儿拎着一桶水进了隔间,陈霄趁这个机会,窜出了屋。才刚走几步,忙又闪到窗子下。听到上门栓的声音,他才敢松口气。虽然与这粟儿接触时间短,但她的警惕性有多高他是知晓的。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零零碎碎传来水声,他悄悄探目往里看。虽隔着一层纱窗,仍朦朦胧胧看到一女子披散着秀发,坐在浴桶里,正往身上撩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陈霄当即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靠着墙壁,直直滑坐下去。他是看见了什么,粟儿竟然是个姑娘?!怪不得,初见她,就有一种文气秀美的错觉。怔愣片刻,陈霄迅速离去。

        翌日,晨起。

      粟儿梳洗过后,对着铜镜发呆。今天誓要讨回她的剑,不给就大开杀戒。视线漂移到头上,灵光一闪,她去寻了一些蚕蛊的分泌物,涂抹在一根纤细的银针上。最后装进了一根纤管内,藏于衣袖中。

      辰时末,出房门。经过花园时,鸳鸯正沐着阳光,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一瞧见粟儿,笑着朝她挥手,然后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鸳鸯姐姐,可是有什么事?”粟儿冷不丁后退一步,远远保持了距离。

      鸳鸯算是王府资历最深的奴婢,倒也不介意,直言道:“你可是出府?顺便帮我带些香粉,回来给你银子。”

      “......”

      不等粟儿说话,她已经转身去继续那些照顾花草了。

      粟儿在原地,驻足片刻,才移步离开。

      不远处,凉亭内的陈霄,将她们的碰面尽收眼底。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赵景坐在白玉石凳上,背对着他道,面前正摆放着一盘棋。

      半天,听到陈霄幽幽而来的声音:“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伪装起来?”

      嗯?赵景不解,侧身回过头来。

      陈霄已经回身,走到他对面坐下。

      没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赵景又侧身过去,瞧了一眼。后面是花园,花丛中只有鸳鸯一个婢女在那里忙活。

      “怎么了,谁伪装?”手里捏着一颗黑棋子,盯着陈霄追问。

      陈霄忽然倾身过来,神神秘秘道:“府里那个粟儿,你了解多少。”

      “他?”赵景迟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看着陈霄。“只知道是父王捡回来的孤儿,小时候见过一面,不怎么爱讲话,冷冰冰的。”

      说着,他落了黑子,下了第一步棋。

      昨夜的画面,还在陈霄脑子里回放。“这么多年,他怎么不去找亲生爹娘,就这么一直住在杞王府。”

      “既然是孤儿,那就是被亲爹娘遗弃的,找着又如何?”赵景盯着棋盘慢条斯理道,继而抬眸,催促:“赶紧下棋,我已经先走了一步的。”

      陈霄被这么一赶,想也不想,随意下了一子白棋。思绪还是未能从粟儿那里收回来,整个人看起来讷讷的。

      赵景发觉他的异常,捏在指尖的棋子停在半空,眼睛直盯着他,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何魂不守舍的,病了?”
      “啊、”陈霄反应慢半拍,继而羞怯一笑,摇头:“我没事。”
      见他不仅怪异还神秘兮兮,赵景怔愣片刻,才肯落棋,还不忘催促:“下棋,下棋。”
      陈霄今日的反应,在不久的将来,赵景亦是如此。只是那时候的他,多了些感慨和懊悔。
      粟儿经过街边卖香粉的摊位,率先买了一些带在身上。等找到昨夜那所宅院,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而此时,离京西三十里处,耶律承齐突然勒住马缰,朝身后巍峨的京都深深凝望一眼。腰间一侧,除了自己的佩剑,还有一把长2尺1寸的玄铁长剑。
      “殿下,前面有落脚的地方,先歇一歇再出发吧。”秦子臻的声音适时响起。
      耶律承齐收回视线,心一横夹了马肚,骏马立即奔腾起来,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众多部下,立即跃马跟上。

      转眼入秋,天气渐渐转凉。杞王府早早地准备上了暖炉等一些过冬的物什,陈霄见了,甚觉好奇。平日里,他喜欢腻在杞王府,伴于赵景左右。
      今日,赵景随赵世荣进宫去了,他闲来无事在府内瞎晃悠。
      “现在距离入冬还有些时日,怎么你们开始整这些了。”
      看到后院地上摆放着各种熏笼、手炉、脚炉、卧褥香炉等,忍不住多嘴一问。
      正蹲在一边擦拭的婢女木槿,听到他说话,抬眸瞧他一眼,继续手里的动作。“陈家公子说的哪里话,这京城的气候多样,变得快。”
      木槿是这府中最年长的女婢,又是王妃生前的陪嫁丫鬟。主子一去,赵世荣又出事,木槿心软,便留下来照顾赵世荣的起居以及府内繁琐杂事。
      陈霄闭了嘴,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和别的下人忙碌。忽然想起,自己也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他是陈尚书的独子,长姐自从嫁进皇宫,他就很少沾家。许是少时,进宫陪伴赵景的缘故,现在倒成了一种习惯,不自觉地将朋友当成了至亲的兄弟。
      粟儿远远瞧见他杵在那里发呆,走上前去,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呼:“陈霄。”
      陈霄一时没反应,粟儿就又叫了一声,他才回神。
      粟儿已经转身离开,他不明所以,迟疑片刻,迅速追了过去。自从知道粟儿是女子,他就一门心思地想要靠近一些,以便探究她的神秘。怎奈,粟儿对待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他也碰了不少壁。如今,听见她竟主动叫自己,怎能错过了这个机会。
      “刚才你叫我了?”他一追上去,就问。
      粟儿平视前方,步履生风,完全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当差,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说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何必还要生份?”
      粟儿忽然站定,微仰着脑袋,坚定道:“陈家少爷,话可不要这么讲。粟儿是平民,在王府长大吃王府的饭当王府的差。与您一介权贵,可不能混为一谈。”
      这话,噎得陈霄沉默半天,再也挪不动脚步跟上去了。
      傍晚,赵世荣和赵景才出宫回府。
      这期间,粟儿一直待在国师府。回来的时候,差点与王府的马车碰上,幸好她机智,抄了近路,先一步回了王府。
      随着气候骤变,赵世荣的腿疾越发严重,几乎整宿整宿地疼。木槿衣不解带地伺候,几天下来也累病了。
      粟儿从御医那了解,王爷的旧疾源是中了一种名叫蓝蝴蝶的毒。因为御医们资历不够,这些年来,一直未查到根源。可就在前些日子,宫中有人意外中了同样的毒,是国师认出此毒竟是蓝蝴蝶。
      说到蓝蝴蝶,粟儿心中一目了然。
      蓝蝴蝶实质上是一种植物,更是一种药草。可消炎可养颜,其本身却是有着致命之毒。取之根茎提炼汁液,加以改进,中毒者,轻之呕吐腹泻,重之全身痉挛窒息。
      御医形容了蓝蝴蝶的模样,粟儿立马想到国师府后院,栽种的鸢尾花。那花颜色艳丽,却不那么浓香。阿爹命人专人打理,呵护备至。原来是用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怪不得这些年,王爷的腿疾一直治疗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原来,是与阿爹脱不了干系。
      入秋以后,京城的天气愈发阴沉,一连下了半月的雨。每每深夜,就能听到赵世荣的哀嚎。王府也是夜夜烛火通明,每个人的脸上透着沉重。
      粟儿出府的次数越来越少,陪在赵世荣身边倒勤了些。看着他日渐虚脱,她的心里更加不好受。明知道是阿爹搞的鬼,她却不能拆穿更不能去索要解药。不然,到时救不了人,扰了他的计划,可能自己小命也将不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