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因为想念 我说了,是 ...
-
他那冷峻硬朗的侧颜,依然很好看。只是那黝黑的深眸中,竟多了一些红血丝。
咋一看,他似乎很疲惫。
“你......”粟儿态度柔软了很多,仰着的小脸上,平添了些许关怀。
耶律承齐仍旧一动不动,平视前方。
粟儿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想去推他,岂料他整个人朝她倒了过来。
他昏倒了!
粟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身材高大的耶律承齐拖到床上,衣不解带照顾了一宿。
翌日,一睁开眼,便看到床边趴着的人儿。
她穿着蓝色的外族衣衫,白净绝美的面容伏进臂弯内,一双紧闭的眸子微微轻颤,似乎睡梦中也不安稳。
耶律承齐自觉惭愧,悄然从床上下来,将熟睡的粟儿抱到床上去。才放好,拉过被褥,她便醒了过来。
神色茫然地盯着还拉着被褥的耶律承齐,道:“你干什么?!”
耶律承齐丢开被褥,起身走到一边,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粟儿从床上坐起,低眸见自己衣衫未解,才松了一口气。
“你昨夜昏倒,可是发生了何事?”
她开口问,他竟有些错愕。
昨夜,他刚从盛安城归来,不顾浑身疲累夜探香闺,却不想给她带来了叨扰。
“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整夜的照顾。”他似有隐瞒,朝她颔首道谢。
“耶律公子......是元国人?”粟儿迟疑着,从床上下来。
因外族人的头饰复杂,加上她一夜伏在床沿,导致满头散乱。粟儿果断扯了去,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耶律承齐看到这一幕,再次惊艳了一把,心也跟着微微荡漾。
“既然家里出了事,你又深夜造访,是要小女子帮什么忙吗?”粟儿不知何时,靠近过来。
耶律承齐与她对视,眸间堆积了浓浓的深情。“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一日不见甚是想念。”
粟儿听到这话,脸蛋刷地通红,忽地垂下了脑袋。
一时间,她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着。
耶律承齐难得见她少女羞怯的一面,顿觉忍俊不禁。“昨儿,我问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你还没有回答。”
粟儿不理他,转身回到梳妆台,自顾梳理。
耶律承齐走过去,立在她身后,透过镜子打量她。
眉若青黛,眼如繁星,唇似含樱。
世间结识如此绝色明珠,倒是其三生有幸!
“我暂时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说着,粟儿侧身回来,似有玩味的语气道:“只是我很好奇,耶律公子为何会出现此处”难道只是单纯地来看她?
“我说了,是因为想你了。”他俯身,大手触不及防地勾起她精巧的下巴,低缓的声线如同珍藏的美酒,醇厚而动听。
粟儿盯了他几秒,瞬间别过脸去,清冷道:“耶律公子莫要得寸进尺!”
耶律承齐低眉轻笑,眸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房间突然陷进无比沉静的状态,两人谁都不再开口说话。
直到早起的婢女前来敲门,才打破了尴尬境地。
“姑娘,可起来了,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粟儿寻声开了门,应了那婢女,才折回来,同耶律承齐道:“如果不介意,一同用早饭吧。”
耶律承齐讶然。
云萊府的□□——如阁,是用来招呼客人吃饭的地方。婢女厨子早已将做好的早饭摆好桌上,见两人一前一后踏进来。候在房里的婢女们,见此皆惊讶不已。
粟儿是阮毕临走时特意嘱咐府上人,特别照顾的。然而,这冒然多出一个异装男人,又是为哪般?
洗漱过后的粟儿,一脚踏进如阁,便朝婢女吩咐:“这是我的朋友,麻烦再给添一副碗筷。”
婢女马上遵从,重新又奉上一副。
清粥配笼饼,对于耶律承齐来说,已经足够了。
连日来的奔波与烦累,在此时化成一份安心与安稳。细嚼慢咽,都成了一种施舍。
饭后,粟儿领他去了没人的地方,询问关于宋国京都的消息。
耶律承齐知道她的问此目的,便也不多加隐瞒什么。
“赵景已然稳固杞王府的地位,加上柳氏一族的支持,他在朝堂可谓有了一席之地。”
“那他......,可有派人出京打探消息。”粟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最是没有底气。但耶律承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免有些酸酸的。
赵景回京后,一直不曾间断派人查寻她的踪迹。只是与他派出去的人,要么死要么伤。这一切,皆是雪无霜所为。他不仅阻拦赵景寻找粟儿,还心狠手辣杀死那些无辜的侍卫。
“近日,我要去宋都,你有什么话可要我带回去吗?”耶律承齐掩去失落,坦然相问。
思虑良久的粟儿,折身回了自己房里。她清楚耶律承齐以柳氏外亲的身份,是可以帮她传递一些消息。
再出来时,她将一封信塞给他。
“将信交给赵景,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态度,不喜不悲,淡漠无常。
耶律承齐没有再说什么,收了信就离开了这里。他来蓉城时带着一对人马,走时却是孤身一人。那些手下尊奉他的命令,隐在暗处时刻保护粟儿,以及监视她的动向。
短暂的三月,匆匆过去,迎来四月的时候,粟儿在郡府碰上了许久未见的浣纱,她比冷香细腻且冷静。见到粟儿,似乎是意料之中,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意外惊愕。
郡府是阿诺的府邸,阿诺是西川王室的宗姬,类似于中原的郡主。所以能来她府上的人,不是宗亲,便是对其有利的。
“少主,外面的世界虽好,终究没有属于你的一席之地。玩累了,一定记得主子还在京都等你回家。”
浣纱临离开前,在府门外向粟儿传达了这些话。
那日,天灰蒙蒙的,还下着蒙蒙细雨。粟儿撑着一把伞,看着雨雾中渐渐远行的浣纱,心头顿觉一片冰凉。
她这辈子都逃不开那个男人了是吧?从前,她因为年幼,事事遵循他的意愿。到头来才发现失去的更多,甚至失去了自身本性。如今,身世欲渐清晰明了,有些枷锁是该挣脱了。毕竟,她今日所得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所赐予。可她偏就不想归还,也算报了他的欺瞒之罪。
在郡府待了一个下午,云萊府来人回话:“将军回来了,正找姑娘呢。”
阿诺一听是阮毕临从营地归来,高兴地像个稚气未脱的孩童,硬拉着粟儿回了云萊府。